感悟(艾雷塔茲視角):我常常會問自己,是否為走上這條無時不刻犧牲一些換取另一些的道路感到過後悔?
我給我自己的回答往往否定,生命的無價之處絕非生命本身,而是環繞在生命周圍的星辰璀璨。
但可能永遠無法避免的是,犧牲的越多換取的越多,群星離我就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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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焠魂廳以“焠魂”命名,正是因為焠魂廳(受約)紅龍所造成的一切火焰傷害,吐息也好火系魔法也罷,都能同時針對靈魂進行打擊。
被郡主的吐息命中,從雙足飛龍靈魂上脫落了一小塊靈魂殘片。
可由於分量過於微小不足以在主物質世界逗留太長時間,因而那塊殘片很快便墮入輪回消散了。
專注[靈魂視界],艾雷塔茲將這個現象盡收眼底。
連續撞開兩面石牆給頭部帶來了不小的暈眩,也正因如此,艾雷塔茲才選擇雙足飛龍寬大的翅膀作為吐息目標。
先不說脖子被這一箭射中的後果有多嚴重,但在劇痛的侵襲下,它至少讓紅龍又精神亢奮了。
“爍哈婭!別讓暴怒支配你!親愛的妹妹,我沒事我沒事....”死死鉗製怒火中燒、咆哮著想掙脫出去解恨的妹妹,紅龍拚盡全力安撫道。
憑借忍耐能力極強,除了剛開始少主發出的一陣慘嚎外,提前規劃好的行動流程基本上沒受影響。
縱身滑翔回附近的暗巷裡,一咬牙拔出均勻分布5個倒鉤的箭時,艾雷忍不住再次仰天痛嚎了一聲:
“吼!呃....爍哈婭快!快舔舐我的血液,不然就要流到地上便宜這塊賤地了!”
一方面是為了偏移妹妹的注意力、幫她壓抑獸性憤怒。
另一方面艾雷塔茲確實是不想白白浪費自己的鮮血,畢竟真龍之血有市無價,根據周邊歷史記錄:
曾經一瓶小劑量規格約60毫升的紅龍血,在拍賣市場被炒到過最高30冠冕(鉑金幣計量單位)4紅鱗8水車(銀金幣計量單位)7提獅5色雷的天文數字!
如果按照個價格比例,那也就是說自己1毫升的血最多能賣2冠冕8提獅1色雷!
物以稀為貴,這屬實比那群會主動賣血的金屬龍貴太多了!要不是能適當小幫交換或能搶就不屑於買賣,少主說不定還真想付諸實踐。
緊接著簡單檢查一遍沾滿財富的精金箭矢,艾雷塔茲起跑前迅速做出了相應的處理方式:
精金是公認最貴的非魔法性質金屬,一塊標準規格精金錠能賣5冠冕3紅鱗9水車2提獅,用精金鍛造的武器甚至能破壞青年龍的鱗片,所以屠龍時經常能看到精金的蹤影。
算上加工工藝,這根精金箭矢少說也有2紅鱗7水車3提獅8色雷的價值。
這種奢侈的東西,即使被它傷害過又怎樣?少主舍得扔掉才有鬼嘞!於是他插進了酒瓶和通訊項鏈之間的夾縫:
“爍哈婭,都看好了!”
語畢邁步之余,脖子的箭傷處燃起生命之火,沒多久裡面破損的血肉便完好如初。
只能說千鈞一發,還好骨骼沒受什麽傷.....
從敵人和精金箭矢上挪開飽含憎恨的眼神,盡管爍哈婭仍舊不停震顫著喉嚨低吼,不過得到少主的耐心撫慰她才姑且沒深陷怒火。
「反正他們一個都無法避免,都得迎接焦灼的死亡!」
局勢所迫,理智也提醒自己現在不適合復仇。
粗略挖掘出一圈心靈的隔火帶後,爍哈婭扭轉回蛇頸,立即對著艾雷塔茲脖子上熱氣蒸騰的血跡一頓瘋狂吸吮。
現在我方的位置已經徹底暴露,剩下兩隻雙足飛龍正窮追不舍。
少主深知被動的局面裡自己不僅隨時會被追上,還很容易不知不覺間踏進對方的埋伏,敵人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三名龍騎士!
“給我靈魂!小艾雷塔茲我需要誘餌來勾引那幫低能的貪吃鬼....”
龍吼聲在耳畔回蕩,焦慮的催化下精神越發緊繃,小鬼帕格比普終於放下了靠自己一個魔解決的倔強: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沒辦法建築與扭曲虛空的連結!小艾雷塔茲你得幫我撐開通道!不然我發不了威!”
拉下兜帽,站起身雙手手心朝天高舉,帕格比普闡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聽到這番話,艾雷塔茲恨不得馬上停下來給他一記碾壓,自己的惡魔仆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臭小老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白白糟蹋了剛剛那個我給你爭取的施法機會,有問題不早點說非要拖!下次再讓我碰到這種情況,信不信把你放逐回虛空老家!”
身後傳來因房屋遭受破壞,磚瓦砸地聲如雷貫耳;精神力持續消耗,加上長時間狂奔的過程中艾雷塔茲的體力逐漸透支、醉意發酵之下睡意綿綿,可他現在萬萬不敢停歇一刹那。
不存在一點乖乖認錯的意思,帕格比普甚至還略帶一絲惡作劇得逞的戲謔提醒道:“行了小艾雷塔茲,別說風涼話了,快點來協助我啊!”
正如那句對所有艾澤拉斯術士的奉勸話:收編一隻小鬼當助手,可以很有效的治療嗜睡症和低血壓。
片刻前,奧凱尼那邊.....
視線捕捉住身影、明確注意到敵人的動向時,團長也來不及去關心那個被擊落的同伴了,連忙從隨身包囊裡掏出了一尊白銀獅鷲的異能塑像。
拋向高空,伴隨舉起右手奧凱尼大喊出:“一同狩獵!”
頃刻間,一隻體長將近3米、最大翼展超過6米的獅鷲便拍打著雙翼,活生生出現,懸停在了半空中。
異能塑像,通常來說都是小到可以裝在口袋裡的野獸雕像,當召喚者用一個動作說出命令語後扔到周圍20米內的某處時,它就會化為一隻雕像所對應的活體生物。
雕像變成的動物對召喚者和召喚者的同伴態度友好,且能夠聽懂召喚者的語言,並按召喚者的口頭命令行事。
生物存在的時間依雕像不同而不同,一旦持續時間結束、生物死亡或召喚者觸碰它下達相應命令時,生物將在原地變回塑像。
之後要想再次啟動,就必須等待一定時間,等待時間的長短還是因雕像不同而不同。
回到暗巷前轉頭一瞄,加上過濾掉環境噪音集中在敵人身上,少主記住了這段完整的召喚流程.....
“追上那頭紅畜生,往北驅趕的前提下,助我進行圍剿!”
傳達完命令,獅鷲發出一陣雄鷹長鳴,便放開感知朝艾雷塔茲的大體位置飛去了。
回到現在,紅龍這邊....
三腳跑的果然還是敵不過用雙翅飛的,眼看後方西南邊的路被兩條雙足飛龍圍死,而獅鷲正包抄著想擋住面前東邊的去路。
意識到他們在驅使自己朝北跑,少主一下子就聯想到剩余敵人在北方的可能性。
不慌不亂,一邊觀察前面的地形一邊保持向東奔跑,艾雷塔茲抬頭把自身視線與空中獅鷲的目不轉睛銜接、相互膨脹血絲瞪眼。
兩者區別在於,排除攻擊性,少主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覬望:不愧是乾屠龍這行的家夥,連這種東西都有。
銀獅鷲的異能塑像,像這種同樣有市無價的奇物才配得上自己!周邊歷史上一尊烏木巨蒼蠅的異能塑像都被莫勒蒙拍賣市場,炒到過最高21冠冕2紅鱗6水車....嘖嘖嘖。
總之不管怎麽樣,這只會飛的大貓咪艾雷塔茲要定了。
“爍哈婭!千萬別亂走....”查找到一個恰當的時機,艾雷塔茲撞開身邊一間書店的牆,室內極少數人見狀紛紛扔掉書本撒丫子就跑,少主對妹妹小口噴吐完火焰將她連帶隨身物品一塊放到乾燥的牆角:
“小老家夥,都給你了!”
反手遞給帕格比普兩縷城門守衛和半條伯爾特的靈魂,艾雷跑回外界,憑借四肢雙翼以睡覺翻個身的速度爬上屋頂、衝到附近一根大煙囪的後面,成功率先躲開了兩支精金箭矢。
見敵人主動闖入自己發動攻擊的范圍,空中的獅鷲鳴叫著俯衝直下,伸展鷹爪意圖通過衝擊力和蠻力壓製紅龍。
與此同時,在少主和帕格比普的共同努力下,某處半空位置總算打通了一小扇連接扭曲虛空的暗綠色圓形傳送門。
迅速念動咒語,帕格比普將部分靈魂殘片糅合著送進去;幾乎是即刻,一顆裹挾著3隻野生小鬼的邪能流星瞬間劃破空氣,高速衝出了傳送門。
邪能領域,3環咒法系[古爾丹之手]。
然而[古爾丹之手]卻沒有瞄準獅鷲,而是對準了除奧凱尼外剩下的另一個龍騎士。
直到徑長約1米的流星縈繞虛空混沌、閃耀著邪能綠光出現在這個陌生的物質世界,那位龍騎士才注意到上方的異樣,但為時已晚。
“砰!轟!”撞擊鎧甲,隨後[古爾丹之手]立即由內而外發生爆破,騎士當場就被砸下龍背,跌落數米摔到了石磚路上不省人事。
伴隨著裡面3隻野生小鬼譏笑著蹦出來,抓緊雙足飛龍陸續凝聚邪能領域魔法:1環塑能系[邪火箭],投射攻擊召喚者或近或遠的敵人。
邪能綠焰連同流星爆炸時產生的邪能濃水飛濺向四面八方,仿佛饑渴難耐的野獸,迫不及待開始侵蝕一切凡物。
而數秒鍾前,艾雷塔茲蹬腿一躍直接朝獅鷲撲去、扭打成一團在屋簷上翻滾數圈墜回了地面。
即使離開掩體、短短暴露2秒,被奧凱尼又一箭射中了左腿也無心顧及。
他必須趕在兩龍一人接踵而至前,盡快收繳掉這尊異能塑像,防止最後寡不敵眾,以至於陷入喘不了一口粗氣的僵局。
獅鷲不斷掙扎嘶鳴,在少主鱗片上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吼!”
找準體位擒抱住對方,艾雷塔茲傾瀉全部肌肉力量戰吼一聲,用前爪輕松勒斷了它的脖子。
還沒等獅鷲死亡的身軀完全消失,紅龍就捅入半實半虛的形體將白銀小塑像取出,緊接著躲開雙足飛龍甩進小巷往自己扎的一下毒尾,整個過程花費的時間5秒不到。
與此同時,另一隻雙足飛龍的慘叫聲突然響徹天際!怎麽回事?三隻孱弱的野生小鬼不至於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正當少主還在納悶,他通過身邊牆洞望向書店內瞪大眼睛,僅留有隨身物品的熟悉角落赫然映入眼簾。
靠!爍哈婭不見了!!
幾分鍾前....
眼睜睜目睹兄長帶著那隻“小魔鬼”出去奮戰,妒火加上對敵人滔天的憎恨洶湧澎湃,郡主心底是止不住的彌漫不甘、惱怒和暴躁。
.....自己難道不如一隻小魔鬼嗎?自己真的那麽弱小殺不了敵人嗎?兄長他....會戰死嗎?
當對峙最後一個問題時,各種肢體支離破碎的傳承畫面湧入腦海,跟心中願景激起強烈的摩擦,爍哈婭此時無依無靠的理性被輕易衝碎。
因此她放下了對種種雞毛蒜皮的思考,為了誓言為了自我....艾雷前腳剛走,龍妹後腳便破開店門展開獨自行動。
來到外界後,隨著爍哈婭比劃一番手勢,一股無形的負能量氣息從周圍悄悄匯聚過來,將她整個包裹覆蓋,企圖隔絕世間的一切真善美。
邪惡領域,焠魂廳契約類法術,1環防護系[防護善良]。
這是爍哈婭目前唯二其中一個能用的魔法,該法術可以幫她在接下來4分鍾內,強化抵擋來自善良個體的攻擊。
反正也不用管敵人善不善良,這種防護魔法能在交鋒前用就用,節省保留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爍哈婭現在一天就能使用[防護善良]3次。
揮動尚且稚嫩的雙翼,憑借先天攀登優勢郡主也很快從另一邊爬上屋頂,然後她親眼目睹了[古爾丹之手]的整個爆發經過。
幾滴邪能濃水濺到身上,因龍類觸覺遲鈍,爍哈婭不以為然,爍哈婭隻想沉浸式宣泄暴力、痛快殺戮。
目光死死盯著那隻失去主人的雙足飛龍,她齜牙低吼。
忽略被雨水一點點衝刷走的體溫,趁對方還正想盡辦法甩掉3隻野生小鬼、張牙舞爪不停搖身空翻之際,龍妹伸展翅膀縱身一躍,直接找準機會在背面抱住了雙足飛龍的脖子。
緊接著, 爍哈婭高聲呼喊出了一連串蘊含魔力的咒罵,話語仿佛一柄錘子,狠狠敲擊下去雙足飛龍的雞蛋小腦仁根本承受不住。
暴政領域,焠魂廳契約類法術,0環附魔系戲法[惡言相加]。
於是它才發出了那陣讓地上艾雷塔茲也聽見的慘叫聲,僅存的一撮理智也隨之灰飛煙滅。
接下來,不僅剛才掙扎的動作變得愈加浮誇:後背砸地、撞牆毀房,還時不時用毒尾往自己的背部戳。
不惜傷害自己,竭盡全力嘗試擺脫掉令自己備受痛苦的爍哈婭。
殊不知,一針毒刺成功扎破郡主的尾巴、兩次仰身重重砸地後,爍哈婭非但沒松開爪子,還更是以抱緊的脖頸為目標,進入了一種極致癲狂的攻擊狀態。
雙足飛龍毒循著血液,逐漸擴散到其它部位,絞痛伴隨著麻木洗滌感知。
吐息、撕咬、吞咽、吐息、撕咬、吞咽、吐息、撕咬、吞咽.....
濃烈的血腥味溢上口腔,接連不斷嘔吐出鮮血,流逝的血液壯大龍息消磨著生命。
露皮、炙烤、露筋、炙烤、露肉、炙烤、露骨.....
直至雙方沉重的墜落在地上,一條奄奄一息另一條一命嗚呼;任憑雨水掠奪郡主最後的體溫,衝淡地上大片珍貴的龍血。
寒冷與死亡漸漸佔據著肉體和靈魂,恍惚之間,妹妹看到艾雷塔茲模糊的面孔:
“基....瓦....繆.....”
視野越來越朦朧,爍哈婭灰暗的眼眸中充斥著不甘與一絲傷感,卻沒有任何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