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和感悟(爍哈婭視角):有時候一份好心情能跟黃金平起平坐,倘若我擁有力量,又豈會眼睜睜看著剛得到的喜悅不久後再一點點流失?
很多事物與生俱來沾不了謊言,能看得出,他的眼裡確實存在他自己口口聲聲說的“好妹妹”,但基瓦康繆斯絕對有東西故意瞞著我。
因為仔細想想,好像小魔鬼根本就不長那樣啊!
我真是受夠了,就算這條公的現在不吃軟磨硬泡,總有一天我也會掰開他的嘴看看到底有多少東XZ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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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身上大大小小的戰損不談,總體而言,這一次“大少爺進城”的體驗還算不錯。
看著兩大袋戰利品,不說有多少滿足感,至少艾雷塔茲如今身為斂財者的底氣肯定上漲了幾分。
“爍哈婭別急,回去了我就按事先說好的和你分....”
暗喜之余,注意到妹妹精神松弛下來、嗅聞財物時渴望的小動作,少主將白銀獅鷲的異能塑像拿出來遞給她:
“....這是你應得的格外獎勵,並不算在屬於你的分成裡,不過....下次真的沒必要那麽賣力....”
爍哈婭見狀,聯想到那一大袋書,她忽然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之所以找個理由提前給件貴物墊我的情緒,原來是想在瓜分的時候按量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接下來他只會把既廉價又沒用的書給我?!」
該可能性雖然全靠腦補,但從萌生開始便已經在小母龍腦子裡一發不可收拾,連她自己都沒怎麽意識到喉嚨正對外演奏著沉悶的音樂。
直到兄長做出下一個舉動,這陣難以管控的戾氣才消了大半:“....還記得怎麽用嗎?呼~‘一同狩獵’!”
紅龍沒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回頭忍不住再次用左爪刮了幾下妹妹的小下巴;然後他一邊回想前任持有者使用的場景,一邊模仿著高舉右爪喊出相應口令。
這樣動作略顯浮誇的一幕是如此富有戲劇性,小母龍調動貧乏的臉部肌肉神情微妙起來,似乎有點忍俊不禁:
“兄長,好傻。”
在其他同族眼裡絕對算作忤逆的話,伴隨著爍哈婭毫無忌諱的脫口而出,她腦海中快速閃過這兩天經歷的種種奇妙,心情這才逐漸平複。
而作為回應,少主也只是第三次抓撓妹妹的下巴:“要是不喜歡就自己改改,等會回去了可不能在母親面前這麽隨便說話。”
見妹妹懷藏好新得到的兩件寶貝,少主之後在封住口袋前最後將斐索爾托付的傳訊項鏈取出:差點忘了還要給老媽報平安這回事。
可當艾雷塔茲拿起項鏈,正準備啟動時,下一秒他又默默放下了:
「呵,無所謂繼續拖一會吧,反正不出意外那條老母龍現在也是睡的跟頭豬一樣!省的弄醒她吃力不討好,還換來一頓臭罵。」
「對啊,一鼓作氣離開吧~去和爍哈婭建立一座讓你驕傲的國度!」
【驕傲】經過一次恢復,無視依然破碎的下半身,上半身已接近完整,寬廣的粘稠雙翼完全位於心靈之海海平面上肆意伸展。
面部7隻眼睛規律分布不再零散,齊齊凝望著艾雷塔茲,外泄的神色猶如在看樂子。
毫不畏懼,艾雷塔茲銜接對方的視線,平靜的神情下是語氣自然:
「煞魔都像你這麽蠢嗎?哼哼,連自己在亡羊補牢都渾然不知!」
「哈哈哈!好詞,
你果然沒白跟那個熊貓人生活那麽久!但結局究竟是我的“亡羊補牢”還是你的“杞人憂天”都存在著許多許多變數,請偉大的你拭目以待吧.....」 說完,【驕傲】便沉回了海底,留下的余音一如既往環繞在這片海域久久未能停息。
回過神來,正當艾雷塔茲背捆好大包小包即將離開書店之際,突然另一道雄渾的心聲從外界接踵而至,同時傳入進自己和妹妹的腦海:
「少主、郡主!澤瑞至高軍團第二軍隊第六小編隊薩斯軍士Frr’soer在此待命,隨時聽候少主的差遣!」
爍哈婭第一時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心聲弄了一哆嗦,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這陣以靈能為載體的心聲源頭正是兄長前不久說的那名吉斯洋基人盟友。
「開後門成為的龍騎士啊,真夠便宜你了,希望你別是隻弱雞就好。」龍妹口無遮攔的下意識回應道。
因兄妹兩龍挨的很近,所以由斐索爾構建的兩條心靈鏈接同樣隱約串連了他們,使艾雷塔茲也能夠聽到妹妹模糊的心裡話:
「爍哈婭,對盟友不可以這麽無禮!」
以後大家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因此教育她在同盟面前得保持基本禮數還是很有必要的。
「沒關系少主,像郡主這樣越是凶悍的紅龍,在未來才越是強大。」
靠!虧我還幫你打圓場,這個不識相的東西!果然是與這裡同族朝夕相處的一群人,繼續找罵去吧!
而另一邊,爍哈婭聽罷昂頭呼出斷斷續續一串鼻息,仿佛在嘲笑兄長。
之後雖說妹妹沒再繼續亂說話,但彼此的心靈鏈接依舊在艾雷的默認下維持著串連,否則這個小家夥十有八九會不高興,畢竟光明正大被瞞著換做誰都會不爽。
爍哈婭啊我的妹妹,什麽時候你能擁有我這種程度一半的同理心,我也就放心一大半了.....
「閑話少說,斐索爾你先啟動[回避偵測]保持待命,之前我提出的要求你都達成了嗎?」
擦亮眼睛、伸出舌頭配合著鼻子,艾雷塔茲走出書店,在道路對面某片屋頂上確定了身處自身視野盲區,吉斯洋基人斐索爾的大致方位。
「是!少主,我帶來的全部財物具備當地約200冠冕的價值,其中有5件魔法物品符合你的需求;我今天也是從榮光壘那邊花費掉兩卷[飛行術]過來的,一路上暢通無阻夫人應該沒有發現我,回去我休息的很好,只要你願意,我隨時能帶你們離開!」
「嗯很好,那就....」
“誒嘿嘿!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紅蜥蜴!!”
毫無征兆,那三個面孔爛熟的夜鬼婆走出以太邊境,憑空出現在了紅龍右側20米左右的位置。
她們依然佝僂著背,眼中的陰霾卻比先前更加濃厚;二話不說,“鬼牙奶奶”率先吟唱起咒語:
枯綠色的濃水開始在手掌裡翻騰,隨著施法者做出拋擲動作,一道相同顏色的能量光束從手心迸發,直朝艾雷塔茲襲去。
1環死靈系,[疾病射線]。
速度之快令少主躲閃不及,他能做的也只有迅速轉身,竭盡所能為裹在右邊的妹妹避開它。
最終[疾病射線]擊打在艾雷塔茲右腿上,可由於法術環位限制,僅有幾塊鱗片遭受了輕微的腐蝕。
而抓住這個間隙,另一旁的“腐爪梅可”動用鬼婆集會共享法術:2環死靈系,[衰弱射線]。
頃刻間,一道飽含負能量的黑色射線從她指尖射出,命中紅龍脖頸。
即使類似這種削弱敵人的低環法術對真龍產生的效果並不顯著,但放在此刻,疲勞一重又一重碾壓下艾雷還是明顯感覺到了無力。
「該死,少主!你沒事吧!」見此突發情況,斐索爾差點跳出來。
「我的寶貝!混蛋,三隻下水道的臭蛆蟲!哪爬來的啊!!」瞄一眼哥哥的瞳孔再循聲望去,小母龍刹那間面孔扭曲得無比猙獰。
「小艾雷塔茲,你可以啊,招惹那麽多怪家夥怪不得要召喚我~」心弦松弛千裡,無意間也被迫接入了心靈鏈接的帕格比普玩笑道。
身處一間純粹由精神建立的房間,在這個地方彼此無需語言,直接傳達的意思即為心之所想。
聞言,爍哈婭下一秒抬頭望向那隻兄長頭頂的“小魔鬼”:
「閉嘴!區區地獄小爬蟲,你那是什麽態度!給我從他頭頂下來,不然我現在就咬死你!」
蹲下身子,帕格比普低頭瞪向爍哈婭不甘示弱:
「呵,小爬蟲?小母龍崽子,你才認識小艾雷塔茲幾天?也就仗著血脈相連而已,不會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果然啊,越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越是自以為是!」
「可惡!我要殺了你!該死的下位面蟲子!」惱羞成怒,龍妹吼叫著便要從繈褓中掙脫。
心生無語,艾雷塔茲把妹妹硬塞回去後指彈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後抬爪又彈了一下頭頂惡魔仆役的下巴:
「都別給我胡鬧,能不能先好好解決掉當下的麻煩!事後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
真是夠了,妹妹幼稚點也就作罷,這個小老東西也跟著耍脾氣是想鬧哪樣?搞得自己火都沒發就要消了。
雖說小母龍的怒氣一時半會肯定退不了,不過在這種時候,她還是努力將情緒壓製了下來。
死死盯著眼前三個夜鬼婆,喉嚨裡再次演奏起沉悶的交響樂。
「唉,別太放在心上,我親愛的乖妹妹,沒事沒事。」
本想一視同仁,可出於故意隱瞞事實的心虛和對待血親的偏愛,少主最後還是忍不住給予了爍哈婭一番安慰。
顱內大戲閉幕後,遠處的吉斯洋基人戰士在現實裡不禁輕咳幾聲:
「那個少主,您需要我斬殺她們嗎?」
「千萬別輕舉妄動!聽從我的指示....」凝察著戰局,紅龍悄悄伸出舌頭、視線配合嗅覺釘在三名敵人身上來回摸索片刻,他很快得出了行動方案:
「....機會只有一次,你得馬上殺死中間那個夜鬼婆!然後奪走她左邊那一個最大腰袋裡的圓球水晶!」
轉動身體左身朝對鬼婆集會,艾雷塔茲原地硬抗住了“鬼牙奶奶”下一個施展的集會共享法術:
3環塑能系,[閃電束]。
此時雨勢漸漸停息,強電擊中體表濕潤的紅龍傳導遍全身,但只有一小部分波及到了爍哈婭,以至於她僅感受到短暫的酥麻。
“喲~真是沒想到,你既保住了那條小崽子又來這裡大鬧了一番?哈哈哈!厲害啊,狂傲的紅蜥蜴可真是一個好哥哥呢....”
對方的虛弱“雅麗姨婆”看在眼裡,因而底氣異常旺盛,她狠狠摔砸掉了那瓶裝著一縷實體虛空能量的瓶子:
“....能找過來真是多虧你的魔法,哈哈別著急,千萬別著急!拿你們的腦袋乾正事之前,奶奶我會好好下功夫疼愛你們的!!”
眼看恨意積攢已久即將得到宣泄,鬼婆集會不約而同的厲聲大笑起來。
薄薄焦煙升騰到天際,瞥過一眼被電流摧毀掉一大塊的左翼翼膜。
那兩枚龍蛋的記憶畫面緊隨其後劃過腦海,艾雷塔茲感受到熔岩在自己的口腔中翻湧,只見他眼神迷離、小幅度歪頭注視著“雅麗姨婆”,以極為顫抖的聲線靜靜開口道:
“屍體也會笑啊。”
語畢瞬間,找準機會的斐索爾用種族後天類法術:心靈異能→2環咒法系[迷蹤步],出現在“雅麗姨婆”背後,銀劍鋒芒一閃敵人便頭顱落地。
隨即扯下吩咐奪取的腰袋,斐索爾承接第二個[迷蹤步]來到了紅龍跟前,將口袋遞給他:
“少主,指令達成。”
在剩下兩位夜鬼婆凝結的目光下,艾雷塔茲把裡面的鬼婆之眼倒進嘴裡,對外營造出吞入胃的假象,而實際上鬼婆之眼被藏到了舌頭下面:
「上來,準備好傳送到重疊當下的以太邊境!」
此話一出,早就摩拳擦掌的斐索爾立馬避開包囊躍上龍背,身體轉變成彎腰半蹲的姿態,空閑的左手熟練抓握住艾雷塔茲頸部其中一根鰭刺:
[明白少主!請放心,我已經穿上‘踏炎鞋’,絕不會弄髒你的背。]
踏炎鞋,一種專門供吉斯洋基人紅龍騎士乘騎用的作戰靴;主要用途是不僅可以保護騎士的腳不被紅龍體表溫度燙傷,還能保證龍背一塵不染。
相互尊重是友好相處的前提,所以吉斯洋基人的法律明令禁止紅龍騎士給自己的合作夥伴佩戴鞍,久而久之龍騎士們便都適應了“無鞍騎”和“站背騎”。
也許是準備工作過於充分了吧,斐索爾看上去輕車熟路的完全沒什麽新人味,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幹練。
紅龍的健壯超乎想象,哪怕對一條體長約三米的幼龍來說,這點程度的負重也是不足掛齒。
直到處理完當前所有的預備工作,艾雷塔茲才放任自己被恨意分食。
痛苦嘶吼著、興奮嚎叫著,朝救贖直直奔去,盡管那早已如煙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