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和感悟(艾雷塔茲視角):我做過數不清類似的夢,夢境給了我希望和庇護,我在裡面像很多凡人一樣通過儀式跟理想的雌性結為伴侶,其中有幾個還擁有了子嗣。
可夢注定會潰散,隨著第二道光芒熄滅,想來想去....給我留下的除了黑暗還有什麽呢?
直到今天才一目了然:是驕傲,它懷揣熱情,來清掃我心中備受同族乃至自己不屑的種種糾結和它認為本不該存在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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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龍團,是一百年前卡達琳娜血洗莫勒蒙帝國後由一名人類男性【安道爾·繆】創辦主要針對焠魂廳紅龍的激進屠龍組織,當初其存在目的就是為了填補些許國民們千瘡百孔的心。
時過境遷,團隊領袖如今轉接到了【奧凱尼·繆】,也就是戮龍團創始人後代的手上。
歷經百年時間和復仇渴望的共同熏陶下,團體總體實力早已脫胎換骨。
成員繼承先輩遺志,他們不僅保持了獵殺龍類生物的傳統,還逐漸發展出馴養亞龍當坐騎的習性,但只有每一屆戮龍團裡最傑出的幾名戰士才有機會成為飛龍騎士。
平日裡除了組織內的本職工作,還有為了擴大影響力等一系列原因,戮龍團早在幾十年前就與皇室以及攝政貴族簽下了大量合同。
也正因如此,戮龍團才能一邊持續收納新成員拓展組織規模,一邊在國內擔任城防環衛或代表國家的名義當冒險者取得穩定收入。
直至今日,組織整體已經擴充到由一支伊爾馬特的牧師、一隊主修水系的塑能學派法師、一幫群眾戰士和高層屈指可數的龍騎士構成了。
即便如此,這個看似聞風喪膽的社團依然沒有成功屠掉一條真龍的案例,畢竟從古至今,焠魂廳紅龍在該主物質位面的活動區域都是以萊爾大陸西南板塊為主。
“寧可被烈火烤成焦炭,也不跪著向壓迫者求生”,這即是歷經一整個世紀探求,包括戮龍團在內一小半現代莫勒蒙人民做出的覺悟。
組織的主要大本營位於帝國中央,所以待來自艾雷塔茲的龍吼聲波及到這裡時,音量已無限趨近於蚊子叫;然而兼職城防的遊蕩者成員,很快帶回了第一手情報令全體沸騰狂嘯。
“紅龍?西南邊?我們國內?!”戮龍團團長【奧尼凱·繆】聞言死死拽住遊蕩者的衣領,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伴隨這飛濺的唾沫顫抖。
面對此時仿佛要將自己吞噬殆盡的領導人,遊蕩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依仗與對方同調的心律斬釘截鐵道:
“是的團長大人!千真萬確!!”
發自靈魂的鬥志被強行封鎖,奧尼凱一把推開遊蕩者後,緊接著往地上砸下剛才還沒喝完的酒瓶,碎響聲幾乎震蕩了整個戮龍團餐飲區:
“偉大的屠龍者們!!你們都聽到了嗎!我們無數人日思夜想的榮耀、為先輩復仇的願望!如今,它終於降臨到了我們身邊!!就等著我們去抓住它!或者被它所活埋....”
刮去淚花迅速喘幾口氣,奧尼凱拉著胡子拚盡全力扯破嗓子:
“....但不管結局怎麽樣,至少我們這輩子有機會抗爭過!有機會為曾遭受過苦難的同胞們復仇!姑娘小夥子們,帶上你們的武器讓它們告訴那頭四腳紅皮畜生,莫勒蒙的人民絕不任人宰割!為了莫勒蒙帝國!為了國王的正義!為了伊爾馬特的雙手!為了祖先!!”
“為了受難者。
”身著土灰色布甲的伊爾馬特牧師低頭閉眼合掌。 “為了帝國!”大部分普通戰士和少數法師紛紛站立舉起武器響應。
....
“求求你了,伯爾特先生,幫我看看我的女兒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到你這邊來的!”
吉普倫的收養人【伯爾特·金德】的藥品店內,一個中年女人從外面跑進來渾身沾滿雨水,懷裡緊緊抱著的女童臉色蒼白雙眼眯成一條縫還時不時會喘一口粗氣,宛若風中殘燭搖曳。
受城外東邊不遠處被汙染過的大地侵襲,一種不知名疫病不僅會以牲畜、糧食為傳播媒介,甚至能直接侵染踏足那種土壤上的老幼個體。
而此女童正是其中一個直接感染的病例,這種疫病感染者的唯一病情特征是精神會連帶肉體漸漸萎靡衰弱,只需牧師的一個小神術即可徹底根除。
但重點在於未知疫病的傳播能力極強,一個康復者剛走出神殿就可能又在感染人流中複發。
以至於到最後,連至仁至善的伊爾馬特牧師,都不得不采取分批等措施來嚴格管控。
見狀,櫃台後面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一步握住身邊掃帚把柄,眼裡是止不住流露出厭惡:
“今天已經有4個人來找過我了,我說了我只是賣藥的,根本不會治病!既然神殿裡人滿為患,那你為什麽不送她去查爾斯領主那邊的醫護營?”
所謂的醫護營,是最近一段時間整個國家中幾名領主回應君王號召各自加班加點安排建立的臨時醫療場所,對外宣稱是“隔離疫病,免費治療”。
可實際上,這種非強製性的手段根本無法做到隔離,至於醫護營內實際情況到底如何更是無從得知了,因為在普通非感染者不被允許進入這點上倒是做的非常完美。
母親的眼角淚光閃爍,嗚咽著腿一軟跪倒在地:“但我的女兒才5歲,我怎麽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進去?”
“關我什麽事!我說了我不會治病就是不會,你乾脆一起變成病秧子進去算了!不買藥就滾遠點.....”
接連的騷擾加上兒子一天未歸,終於使伯爾特在這一刻撕開和善的面具,頂著面目凶煞抄起掃帚便要驅逐。
忽然龍吼聲捅進耳朵,和附近大多數人如出一轍,男人的動作頃刻間冰雕般凝固。
緊接著越發猛烈的震晃感襲來,貨架藥瓶紛紛歡奏和諧的律動;直到艾雷塔茲避開母女衝鋒撞破藥店大門,還沒等吉普倫的收養人失聲大叫。
艾雷塔茲順手朝男人甩下底部滲血的包裹,頓時【伯爾特·金德】那顆被妹妹咬掉下巴的頭顱掙脫活結滾到了木地板上,雙目翻白正好對上生前父親因理智崩塌而逐漸恍惚的眼神。
“凡人,我是來替【吉普倫·月木語】討公道的,為你子嗣的咎由自取我深表遺憾。”
僵僵往下轉動眼珠,伯爾特隻感覺自己的腿消失不見了,“噗通”一聲連同女人一塊癱倒在地。
才短短接觸常規類人生物一天的少主,見此情景竟忍不住昂翹腦袋,一股突兀到如同是強行植入的傲氣明顯浮現於言表。
這一小舉動是如此反常,以致“兩天妹妹”爍哈婭都察覺到兄長的微小異樣,又不禁抬頭把視線放在了他的下顎處片刻。
展露出的神態完全不能用單單一個恐懼概括,看來是找對人沒錯了。
抬爪一指捂住身側女人喃喃聒噪的嘴巴,安靜下來後艾雷塔茲也察覺到自己心靈海平面上的幾朵異樣波濤,但姑且沒有過多去理會。
現在紅龍唯獨想先根據伯爾特反應,考慮要不要剝奪其生命的同時,仔細看看商鋪裡有沒有珍貴或對自己來說有點實際作用的東西。
邪惡致命的猛獸面前,普通人難免會瞥見死神向自己招手;瀕死感、極致的心靈寄托斷裂感縈繞心頭時再聽見那個近十年來伯爾特厭惡的名字,中年男人也按捺不住癲狂,抬頭眼眶眥裂啐吐出畢生真言:
“來啊!!紅色的死畜生!老子不怕你!那個小雜種我天天打,天天打!什麽樣的蠢豬還會給那種垃圾討公道!哈哈哈哈哈...”
當對方揮起掃把打斷在艾雷塔茲的脖頸上,紅龍呼出戾氣便一爪子拍下,爪尖洞穿頭骨嵌入大腦軟組織瞬間要了男人的小命。
戰利品環節,這一次少主選擇將伯爾特完整的靈魂掰成兩半,然後才照常平分給了自己和妹妹。
一言不發、唯有骨骼斷裂的脆音在這片空間內來回碰撞,艾雷踩住屍體扯下一段胳膊交給爍哈婭輔助進食後,他轉頭朝母親懷裡的小女孩瞰去:
「嘿!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一個下等幼年雌性類人生物而已~這種美味佳肴就擺在面前,你不但不品嘗還想耗費精力治療那豈不是對不起高貴的焠魂廳子代身份?如今有資本驕傲,沒必要老是拘泥於早就沒瓜葛的過去不是嗎?放下心好好享受吧....」
接受現在的身份....突然少主沉悶低吼著深深吞下一口唾沫,憑借多年來磨練的意志很快打碎了它。
通過反覆自審與對虛空的了解,他察覺到這個想法似乎並不是龍之傳承施加的,或者說不是完全基於龍之傳承;因為往日類似的情況裡自己最多煩躁一下,可當下卻直逼接納的程度!
無論以何種形式,黑暗虛空的能量本質都是侵蝕,而自己的靈魂上留有虛空烙印....
不對!自身駕馭的虛空能量雖然會時不時低語企圖腐化宿主,但也只是原始本能而已!應該還不至於誕生出獨立的意識。
可剛剛少主聽到的“心聲”是那麽富有個性,又那麽具備迷惑力,就仿佛真是自己的所想一樣。
既然如此,任憑到處抓破鱗片費盡心思猜疑,倒不如親自去問問“自己”來的實在:
「你蠱惑不了我的,現身吧。」懸停在心靈之海上空,艾雷塔茲對著一望無際的海面靜靜說道。
眼看瞞不住了,刹那間一隻外形有些接近自己,但形體尤其殘破且始終都在小幅度變化的類膿水生物從海底虛空烙印處漂浮了上來。
怪物的身軀由白色和暗紫色混雜,疑似腦袋的部位安有7隻隨意分布的橙色無瞳眼睛,其中位於正中央的一隻最大;當注目少主時,伴隨著周邊拉破大大小小的孔洞他張大了嘴巴:
「偉大的真龍,你不僅風情萬種健壯強大,意志還堅如鋼鐵,我真是為你感到驕傲。」
即便看上去怪物只是單純將嘴巴咧開,然而艾雷塔茲不能更確信的是:他在笑。
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字都在紅龍那根名為“傲慢”的心弦上挑撥,迫使艾雷塔茲不得不持續集中大量意志力,防止自己沉淪於這股傲氣。
而少主結合種種現象和目睹怪物的第一眼,他腦子裡便有了一個大概:
黑暗虛空,根據創世泰坦所留下的古老傳說中,該位面是“虛空大君”主宰的世界。
為了完成統治宇宙以及實現虛空意志的輝煌大業,虛空大君會源源不斷派出名為“上古之神”的黑暗血肉生物扎根在一顆又一顆星球進行腐化。
可以理解為那群肉塊就是虛空能量的具象體現,雖然上古之神各自擁有相對獨立的意識和能力,但內在可謂是千篇一律了。
少主在故鄉艾澤拉斯生活的時間短短50年左右,不過作為守護巨龍,他反正該知道的也全明白。
艾澤拉斯上一共有四名上古之神廣為人知,他們分別是:克蘇恩、尤格薩隆、恩佐斯和亞煞極。
其中號稱實力最強的亞煞極早在泰坦最初造訪艾澤拉斯時就被拔除,但亞煞極的力量並未遭受徹底抹滅,他臨死前留下的氣息和殘存組織汙染了古艾澤拉斯的南方板塊。
那裡也就是大分裂後,風詩香口中的“潘達利亞”,獨屬於熊貓人的世外隱秘桃源。
風詩香她曾經還對艾雷塔茲說過,如果哪天走在了潘達利亞大陸上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情,因為聽說潘達利亞能夠活化負面情緒並凝聚出稱為“煞”的可怕實體。
這大概就是受亞煞極殘魄汙染的後果....
其次在熊貓人的傳說中,末代皇帝少昊正是一步步和解了疑慮、驅散了迷惘、戰勝了恐懼、壓製了狂躁、撲滅了憤怒、釋放了憎恨,最終才化為迷霧在大分裂那場災難中保護了潘達利亞。
然而....少昊先帝實際上還有一種負面情緒從心中未根除,那就是驕傲。
“驕傲”跟著少昊一起變作迷霧,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就順理成章的悄悄蟄伏在了每一位,乃至每一代熊貓人靈魂深處。
....
原來是曾經在迷蹤島跟熊貓人們一起生活的那段歲月裡, 潛移默化之中【驕傲】也同樣在自己的靈魂上埋下了禍種。
直到如今,龍之傳承所蘊含的傲慢理念無時不刻都在滋養著“驕傲”,尤其是接觸到下位類人種族的今天自己心中的高傲更是猖獗,以至於現在初步喚醒了【驕傲】。
現實裡,恍然大悟的艾雷塔茲不禁垂下並扶住了頭顱,劇烈粗氣連連。
「為什麽會這樣....這一地從前世留到今生的爛攤子,我該怎麽辦?」
來到萊爾後,少主首次體會到了令自己熟悉又厭惡的無力感。
哪怕是上輩子,艾雷塔茲都沒把握完全控制住傲慢,更別說加上一整套惡龍傳承了!可如果放任【驕傲】肆意吞噬傲氣成長,他就遲早會凝聚成實體煞魔侵襲目之所及的一切。
到時候以真龍為代表的天生傲骨種族都得先遭殃.....
「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想法我都清楚~偉大的你注定會支配一切。」
盯著自己活生生的驕傲,艾雷塔茲抬頭閉上眼睛無視了他的“安慰”。
張口放空感官,紅龍忽然察覺到在黑暗中一縷酒香溫柔撫過了鼻腔、纏繞親吻了叉舌;使得少主把堵住女人的嘴巴的指松開了,循著氣味穿過一扇扇門往店內走去。
某個暗室裡少主打開地窖,進入借助黑暗視覺破開桶蓋,用翅膀裹緊爍哈婭騰出兩條前肢,於是三桶不知名的中烈度酒水被陸續舉起迅速飲盡。
將一小部分刻意存在了胃囊中,其余的則全部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