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45分,奧克托,蒙托裡昂,棱鏡營地,室內健身房。
坐在長椅上猛的往嘴裡灌幾口水,葉普蓋尼又擦了一下臉上的汗珠,一手抓著衣領他粗野的扇起了風。
奧列格他們倒是更狂野一些,他們三個直接就把衣服給脫掉了。一手抓著已經被汗液浸濕的衣服,他們像是甩臉帕一樣不停的甩著。
“喔,船長!你可真是一位船長啊哈哈哈哈!”羅曼指著奧列格的大肚子說道。
低頭看一眼自己那滿是毛毛的肚子,奧列格毫不在意的發出了“切”的聲音,把衣服搭在濕淋淋的脖子上他解釋說:“嗨呀,這叫壯不是嗎?乾的粗活多,吃的東西也多!”
一背過身,伊戈爾背後的紋身便暴露在了兩人的視野當中。那是一個反“鐵血”的標語紋身,也不知道這是哪個紋身師紋的,字樣看上去複古且低調。
“喔喔,伊戈爾!什麽時候也帶我也去紋一個這個?”羅曼指著伊戈爾的背說道。
扭過頭來,伊戈爾年輕的臉龐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說:“等咱有空就去紋一個,這個是我叔叔幫我紋的,你跟著我去指不定還能打折呢!”
“嗨,當然好啊!剛好的,我順帶去洗掉這個....”說到一半羅曼也轉過身尋找起了自己背上的紋身,“啊哈,在這兒呢!剛好,倒時候我去洗掉這個女人的名字。”
“達麗雅?這是誰?你的初戀嗎?”伊戈爾好奇的問道。
“不是,這是我原來服役的那艘潛艇,但她現在沉了,被烏斯堡的那幫鐵血畜牲給擊沉了。她是個好女孩,上帝與她同在。”羅曼惋惜的說道。
“等一下羅曼同志,她被擊沉了的話你為什麽還要去洗掉她?你不應該留著不洗記著她嗎?”奧列格有些不解的問。
這麽一問羅曼便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他輕松的對兩人說:“嗨呀,那是因為我現在有了紅色十月號,她是一個更好的女孩不是嗎?哈哈哈哈!”
一拳打在羅曼的胸膛上,奧列格朗聲笑道:“沒想到你喜歡年上系啊,哈哈哈哈....”
一想到奧列格前段時間給自己的那一耳光,葉普蓋尼便有些生氣。他憑什麽就那樣不由分說的上來給自己一耳光?
葉普蓋尼只不過是不想惹事生非而已,卻慘遭奧列格以“尊嚴”為由給了一巴掌,這跟誰說理去?難不成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那種硬的跟主旋律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嗎?
開什麽玩笑葉普蓋尼,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可沒有死而複生的能力。我們是人!是人就是會有私心的!葉普蓋尼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他認為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所謂“剛正不阿”的人,奧列格就是其中之一。
隊裡的人都不是很喜歡自己,這點葉普蓋尼清楚,他也不是很想去跟他們打交道,他想著的是每個月發來的工錢,來這裡的工錢要比之前的更高。說來也是幸運就是自己這種貨色也能入選成為棱鏡部隊的一員。
更危險的工作,更高的回報。經過這半年多的出生入死,葉普蓋尼也成功的把波麗娜她們帶出了陰冷潮濕的老舊公寓,搬進了美麗溫暖的雙層洋房。
“一切都在變得更好。”這是波麗娜前些日子在電話裡對葉普蓋尼說的話,當時她的語氣是那樣的興奮,那樣的幸福。
是的,對於過慣了拮據日子的人來說,突然的暴富讓她們很不習慣。安娜終於如願養了一隻小狗,波麗娜也終於戴上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那條項鏈。
在一個溫暖的夏日傍晚,安娜領著小狗在寬敞的後院奔跑,而波麗娜則緊跟在安娜的身後,她頸上的吊墜在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就跟她美麗的雙眸一樣。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與快樂,她們在後院發出了能讓任何孤獨的人嫉妒的歡聲笑語.....一想到這樣的情形,葉普蓋尼的臉上便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葉普蓋尼已經為他的家庭賺得了許多的錢,現在退出或許是最好的時機。但錢總是賺不夠的,沒有人會嫌棄自己錢多的。如果真有,那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真的吃飽了沒事乾。
仰起頭看向那陰雨連綿的天空,葉普蓋尼沉吟不語。在進行幾次的思想鬥爭後,他終於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握緊拳頭他信誓旦旦的說:“再做幾個月就走人!”
領著自己的五名部下,安德烈斯不合時宜的闖進了健身房。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安德烈斯的目光便鎖定在了還在嬉皮笑臉的奧列格身上,上次的仇他還沒報呢。
即使奧列格的神經在大條,他也能察覺到安德烈斯的目光,因為在這家夥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聞到了一股惡臭油膩的洗發水味--那是北歐柏木的香味,但奧列格就是不喜歡這股味道。
“(阿特姆語)好了童子軍們,廢話也不多說,快給我鍛煉起來,別浪費任何時間!”安德烈斯衝著他的部下們哇哇叫道,而這些部下也默不作聲的選擇了自己要用的健身器材。
“(北列語)喲,我沒想到現在童子軍的要求也這麽高了!”羅曼指著安德烈斯他們笑道。
雖然聽不懂北列語,但羅曼放肆的笑臉還是讓安德烈斯無法容忍,側過半邊臉安德烈斯對著身後的北列佬說:“(阿特姆語)安靜點,斯塔夫野人。這裡還要訓練!”
跨坐在舉重躺板上,羅曼毫無顧慮的又對伊戈爾說:“(北列語)喲,你有聽到沒?那是日爾安野豬的叫聲!”
羅曼一高一低的語調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在罵人,安德烈斯不知道他在狗叫些,也不想知道他在狗叫些什麽,他隻想讓那隻斯拉夫野人閉嘴。
見有隊員的注意力被羅曼他們吸引過去了,安德烈斯突然變得暴躁了起來。一手像閃電一般劈下來指著這名隊員,他粗聲大罵道:“(阿特姆語)別分神你這頭蠢豬,要是不想在戰場上死的連渣都不剩的話就給我集中注意力!”
安德烈斯的暴怒不光激起了這名部下的不滿,也激起了破冰鎬小隊的不滿。安德烈斯發現除了葉普蓋尼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在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北列語)喂!阿特姆人。我說你有必要因為一點事情就大吼大叫嗎?”奧列格以一種慵懶的語調問道。
這下安德烈斯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些蠢豬都不願意聽令於自己。轉過身安德烈斯直指奧列格吼道:“(阿特姆語)給我安靜!斯拉夫野人!合上你的豬嘴!”
“(北列語)什麽?你他媽說什麽?”奧列格的語調突然變了一種,緊接著他緩緩的走向了安德烈斯。不用多說羅曼他們都知道這是尼古拉上身了。
“(阿特姆語)我說,你丫閉嘴!聽不懂嗎?”安德烈斯變得更暴躁了,他一定是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
兩人開始他們充滿壓迫感的雙向奔赴了,看著這兩位領隊人。伊戈爾忽然聯想到了幾十年前的莫斯卡托保衛戰--鐵血對戰世救聯,那股莫名的危機感頓時籠罩在了心頭。不過伊戈爾也不怕,他雖然年輕,但好歹也是蹲過號子的人。
“(北列語)你敢再走一步嗎?”奧列格低聲警告道,他的眼睛直視著安德烈斯的眼睛眨都不帶眨的。
“(阿特姆語)要揍你媽的,還是非常容易的!”安德烈斯仰著頭看著奧列格自信滿滿的說道,可誰曾想這家夥剛說完就給了奧列格臉一拳,不過奧列格也不是吃素的,他生的牛高馬大絕不是擺設。
在接下安德烈斯一拳後,奧列格僅僅是搖晃了一下身體,下一秒他也直接上手抓住了安德烈斯的衣領。
兩邊的小弟們見狀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衝出來拉架。就因為這魯莽的一拳,安德烈斯和奧列格的私人恩怨就直接升級成了幫派衝突。
在拉架的過程中兩邊的人還不忘叫囂以試圖恐嚇對方。他們像是大街上的流浪狗一樣盡可能的發出更大的聲音,像是村莊裡的農婦一般絞盡腦汁的罵出最粗俗的話語。
“(北列語)日爾安人,有本事來單挑啊!什麽時候都可以!”羅曼指著一名阿特姆下士吼道。
“(阿特姆語)滾遠一點!肮髒的北列佬,他媽吃屎去吧!”下士也毫不避諱的回敬道。
“(北列語)你最好收回你的話,不然我他媽宰了你!”伊戈爾衝著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列兵喊道。
“(阿特姆語)他媽媽的,你這雜碎也配跟我叫板?”列兵說出的話狂野的跟他的隊長一樣。
興許是聽夠了部下們像狗一般的咆哮,奧列格甩手推開了羅曼和伊戈爾。而安德烈斯也大吼一聲“滾蛋”讓部下們松開自己。
“(北列語)媽的,要不是有規定,不然你丫的死定了,我他媽要把你的頭皮扯下來當擦屁股的紙!”奧列格指著安德烈斯罵道,很難相信即使在尼古拉上身的情況下他還能保持一點最基本的理智,這也許是受羅伊他們的影響。
“(阿特姆語)哈,合上你的皮炎!要想打架你爹隨時都在這!別成天跟個孫子一樣只知道狗叫好嗎?”安德烈斯一臉的狂妄,他似乎是忘了之前被奧列格的拳頭怔住的情景了。
第二特遣隊的到來打破了僵局,他們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幫中年人跟籃球場裡發生衝突了的兩支球隊似的互相推搡著叫罵著。
身為一名領隊人,這樣混亂的情景是賓不希望看到的,於是他有些不滿的大聲問道:“(底斯蘭語)這是怎麽回事?”
即使身陷罵戰安德烈斯也不忘抽出一秒對賓透露出他的傲慢:“(阿特姆語)不關你事,奧克托佬!”
僅僅是一句“奧克托佬”福雷便直接被惹怒了。用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安德烈斯,福雷握緊拳頭就打算上去給他一拳。
“誒!”賓伸出一隻手攔住了福雷。雖然賓也很是不滿安德烈斯的弱智發言,但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麻煩,他隻想盡早解決這件事。
“(奧克托語)我覺得他丫的是真的欠揍了。”福雷一臉惱怒的低語道。。
“(奧克托語)胡伯,裡奧,去勸下這幫家夥。”賓分別指了指兩邊的人,然後雙手又抓在了腰帶上。
安德烈斯這種人似乎生來就跟其他人是世仇,他幾乎每天都會惹出些麻煩來。先是挑釁龍灣人和北列佬,接著是跟米蘭人鬥嘴,開奧克托的二戰笑話--雖然二戰的奧克托確實是個笑話,然後又是和北列佬開展幫派紛爭。他能有哪天消停一會嗎?
在低頭等待調解結果中,賓又想起了陳無彥之前說的。將右手攥成拳輕放在下巴上,賓開始構思小隊成員安排了。現在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成員們是否合得來,至於其他的可以後面再說。
呃......好吧,這光用腦子是不夠的。我需要回我的辦公室去想想,這件事不能急於做決定,得從長計議。等到後面想出草稿了我再找陳他們做商議吧。
想到這賓又抬起了頭,見胡伯兩人還沒把他們分開,賓便決定親自上陣。給還在氣頭上的福雷設下“禁足令”,賓這才放心的走入了這個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