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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唐破曉》第7章:賊荒 踏天炎!
就在劉大海搖搖頭,轉身走回回屋裡,偷得半日閑再睡一覺的時候。遠處一顆老柳樹上,唐傲川迎風立在枝頭,這柳樹枝條最不能承受重量,鳥雀落在上面都會把它壓彎,而唐傲川一個大活人站在枝條上跟隨著枝條迎風擺動,柳條形狀竟然沒有絲毫改變。

  舉起酒葫蘆酌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自然自語道:‘衝虛啊,衝虛,當年我無論用什麽功法交換你都不同意,現在你的半吊子徒弟還不是準備交給我兒子,你恨極了我們唐家人,沒想到你畢生絕學還是得落到我姓唐之人的手裡,本就只打算讓劉大海替我調教調教晨兒體質,沒想到還有額外收獲,哈哈哈。’這時一陣風吹來,唐傲川就像柳絮一樣隨風落下,沒有絲毫聲響。

  唐晨一路琢磨著剛學的招式,不知不覺一抬頭就到了家門口。

  ‘哥,你回來啦。’迎面而來的正是莫雨,這小子那晚過後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隻是人更改沉默了些,除了那麽少數幾個人都不怎麽愛答話。好在他對唐晨一切依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聲聲老大差點讓唐晨忘了那晚樹林裡的小瘋子。莫雨經常和李複叔在一起,看著他的步伐和不自覺擺出的姿勢,唐晨能感覺到莫雨這兩年也不是毫無建樹,他也在習武。

  ‘嗯,娘呢,今天下午可累死我了?’由於莫雨長住在唐晨家,在李複的安排家就認了唐傲川夫婦為乾爹乾娘,唐晨也是糾結了很久在承認了這個弟弟改過口來。

  ‘王獵戶上山打獵沒回來,娘去他家看看王嬸子。’‘該不是遇到什麽野獸了吧?後山狼都有,沒準還有別的什麽?’‘哥,你怎麽知道有狼的?’‘呃,我也是聽說啊。’這個時候唐傲川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柄鐵錘,上身*著套著一件鹿皮圍裙,一看著這幅打扮就知道要去鐵匠鋪。‘小晨還有小雨你們一會兒吃完飯就快點去睡覺吧。

  ‘爹,都這個時辰了你還要去鋪子裡啊?’‘唉,別提了,老王上山失蹤了,村裡民兵夥長讓我給民兵的武器修修開開刃,稻香村太平太久了,他們武器都鏽了。’隨著唐傲川離開的腳步,太陽也漸漸西沉了……聽著莫雨悠長均勻的呼吸聲,唐晨從床上爬起來,拿起‘雲痕’擦拭著,穿越者特有的重疊靈魂讓他有種今晚不會安生的直覺,而血液裡的某種不安分因素讓他格外興奮。

  唐晨就這樣靜靜的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屋外忽然傳來了火光,一閃一閃,晃動不止。便隨著村裡人的叫喊聲,急促的腳步聲,唐晨悄悄摸出房間,‘雲痕’倒持,借著屋外的火光,唐晨看見了一群披著獸皮的大漢,手裡拎著鋼刀明晃晃的讓人膽寒。不用問,肯定是山賊強盜之流。他們挨家挨戶的搜,並且喝令村民到村中的空地集合,像是要說什麽。唐晨看快搜到自己家,連忙向準備回身叫莫雨起床,誰知剛才還好好躺在床上床上的人卻不見了。

  眼看著賊人就要走到家門前,唐晨隻好放棄了尋找莫雨的打算,連忙從廚房的後窗跳出,踮腳落在屋後種的菜地裡。一手拎著‘雲痕‘,一手扶著牆,聽著強盜們的聲音越來越近,唐晨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家怎麽連個人都沒有,看這窮酸的村裡也不像有什麽好東西,不過剛才倒是聽劉二說他們發現一個娘們兒,三十多歲,那叫一個有味道。’‘咱可就輪不著那種好貨色了,那可都是咱們老大的。’‘一會兒還是老規矩,女人搶回山寨,男人統統殺掉,哈哈哈。’‘那是,讓我想起來了上回……’強盜的聲音越來越遠,唐晨不由得開始擔心自己的母親了,誰不知道她可是十裡八村有名的美人,如今徐娘半老可風韻不減。唐晨緩緩站了起來,想到剛剛聽見那些強盜的話,他怎能不擔心?!可是有便宜老爸在,就是想出事兒可不大可能吧,雖然知道不會出事,可唐晨的腳步卻一點都沒有慢下來,翻過屋後的青磚牆,唐晨快步疾奔,雖然劉大海武藝稀松平常可是訓練卻十分嚴格,唐晨也在汗水和塵土裡修煉出一副好身體,即使不會武功招式,兩三個成年人也能放倒。

  後山矮松林,兩個人在擦拭兵器談論著什麽。

  ‘蜈蚣啊,你說蕭老大讓咱們來搶這一個小小的稻香村是何用意啊,這窮山惡水的能有什麽搶頭。’‘誰知道,老大讓咱們怎麽做,咱們就怎麽做。不過我也納悶稻香村裡值得動手的也就一個劉大海一個人,派我們倆來也就算了,可那位……。’說話的男人從額頭到左臉有一道傷疤,貫通左眼,後來索性就在傷疤之上紋了一隻百足蜈蚣,每當說話百足皆動,一隻蜈蚣在臉上活靈活現。

  ‘噓,你是真不怕死啊,那位你也敢提!我們的任務就是乾掉劉大海,其他的咱們可別過問,這件事據說是老大親自派下來的,要是辦成了咱倆的好處少不了。’若是此處有官府之人,一定能認出來這兩個人一個是‘飛蜈蚣’一個是‘刀頭鬼’陳成,被通緝數余年,手裡人命無數。

  唐晨摸黑上了屋頂,這屋頂是茅草的人踩上發不出聲響,又能看到村裡空地,唐晨扶在屋頂上,只露出半個腦袋靜靜的看著村裡空地。

  全村村民被分開,男人全都綁著,女人和孩子都被圈禁在一個小角落,孩子哭聲不斷帶動著女人們也哭了起來,強盜們聽的不耐煩了,就亮出刀朝就近的一個女人身上砍去,一刀就把那女人的胳膊砍下來了一半,似乎刀砍進了骨頭裡,讓那人拔刀都拔得很吃力。

  至於男人們隻能攥緊拳頭,眼睛像是能瞪出血來,可是沒辦法,地上的幾個沒有頭的屍體就足以說明反抗的代價了。

  那女人唐晨認識,是趙屠戶家的,村裡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小的時候還記得那女人逗過自己。其實若是放在前世,唐晨是斷斷不會有想要報仇的這種想法,可今生他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不斷閃過要報復的念頭,加起來快四十多年的記憶沒有漸漸磨平他心中的棱角,而讓他整個人像是一壺老酒,歲月讓他愈長愈烈。不行,現在還不能動手,自己母親以及小月還沒有見到,若是自己衝動了豈不是害了她們。

  就在唐晨靜靜潛伏的時候,唐傲川卻遭遇了平生以來最強大的敵手,強大的讓他毫無信心得勝。其實就在強盜剛到村口之時,唐傲川就隱沒在黑暗之中……

  這群毛賊真是不開眼,居然來搶稻香村。就在唐傲川用幾枚銅錢射殺了強盜隊伍最末的幾個人時,忽然一股灼熱之氣從南方發出,唐傲川直道高手,何等內功竟然深厚到這種地步!若是平時唐傲川都能當這高手是路過,可如今稻香村多事之秋,讓他如何能坐視不理?輕功踏風,直接來到了南方的小靜湖畔,一名戴著暗金面具的紅發人坐在臨湖的石頭上,而灼熱之氣正是從此人身上發出,這人給人的感覺像夏日熱風拂面十分不自在。

  ‘不知閣下來稻香村所為何事?’唐傲川雖然不自在但是還得擺出一副恭敬地樣子。

  ‘看來他果然沒有騙我,這小小村落裡果然有高手,哈哈,也不妄我來這一趟。’紅發人既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道。

  ‘閣下所說是何意思?’唐傲川從那人眉目中隱隱的煞氣感到來者不善,雙手在背後握拳,伺機而動。

  紅發人嘴角一勾,充滿嘲諷的‘哼’了一聲:‘要動手就動手,怎麽還有這等婆婆媽媽的江湖人!’緩緩站了起來,手掌顏色漸漸變得赤紅,遠處看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唐傲川也不再掩飾,內力噴湧,運起輕功踏水而來,突然身體一側,身後飛出幾枚銅錢!這銅錢是唐傲川飛奔之前發出的,方才踏水之速竟比暗器還快,唉,可惜了,本來偷偷瞞著娘子攢下來買酒喝的。

  轉眼間銅錢就到了紅發人眼前,離雙眼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射瞎紅發人雙眼,只見他張開嘴,口中竟是幾寸長的獠牙,‘吼!’紅發人青筋暴起,雙眼赤紅一聲吼叫竟然把前方空氣寸寸撕裂,連同飛來的銅錢一起撕成碎片。‘雨灑金錢,手法是嫻熟,可威力還是太小了啊!唐門之人都這麽無力軟弱麽?’唐傲川飛身跳起,腿上發力直擊紅發人面門,紅發人伸手抓住唐傲川小腿,那手剛一碰上,腿上布料就瞬間燃燒起來,然後便發出了‘撕拉撕拉’皮肉碰到火炭的聲音,唐傲川隻覺得右腿感到一絲灼熱, 然後便是無休無止的疼痛。‘啊!’唐傲川猛地叫了出來,臉上盡是鬥大的汗珠,揮掌直擊天靈蓋,左腿一踢紅發人胸口,借助左腿一擊的力量,把右腿從那人手裡抽出來,飄出一丈外,再看右邊小腿,不見皮肉,全是一片炭黑。

  剛一交手就吃了大虧,這右腿不知什麽時候能夠養好,雖說唐傲川在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可成名之時也隻有二十幾歲,後來就來到了稻香村,偃旗息鼓這二十年身手自然不比從前,何況對方又是一流高手裡也極難對付的。

  ‘天魔無相!奔龍相。’一條藍紫色的龍猛然發出,冰封了飛過的湖面,漸漸凍結的水花竟然組成一條冰龍,寒氣凜凜!這天魔無相內力本身就是至陰至寒,對敵之時甚至能冰封兵器,凍結內力,絞殺經脈。在水邊使用自然能借助湖水的威力,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幾層寒勁。只見在冰龍的身後,湖水竟然掀起一道幾丈高巨浪,冰龍禦水!鏡湖浪奔!

  ‘哈哈哈哈,總算有點能看的了,你也不算給唐門子弟丟臉!琢磨著水火相克,你看你的無相冰龍能不能降伏我的‘踏天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紅發之人步臨虛空,一瞬間雙掌空中相交畫弧!赤紅色的雙圓漸漸融入身體,只見他身上的皮膚漸漸變成熔岩般的顏色,暗金色的面具也彷如置身爐火變成了赤金色。雙手相扣,仿佛全身的溫度都從雙手指尖冒出!匯成一陣火浪!上下仿佛能連通天地!

  水火無情,天生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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