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搶灘彌陀溝
風陵渡下遊,維克多老煙槍等人坐著多艘動力小艇各個馱著口碩大的潛水鍾,趁著水流減小,風浪變弱是急速上行。維克多和法國探險隊員們看著岸上還在吭哧吭哧抬木樁的通判先生和他的團隊,不由的嘲笑起來,你們中國還是太落後了,沒船還非要騎著木頭樁子,這實在是太原始了。
他的話就是故意說個老煙槍聽的,老煙槍看著早已被摔在身後的甄家人,不由的直拍腦門子,原本還想在法國人面前顯擺一下,結果是看著法國人開著快船,吹著口哨歡笑著,自己確實被迫的讓人活活羞辱了一番,此時的他已經是很不得找個地縫,或是鑽進那大鍾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出來了。
就在法國人得意忘形之際,突聽身後快速且整齊的喊著號子:“嘿咻123呀,嘿咻123,嘿咻嘿咻嘿咻.......”
法國鬼子和老煙槍聽到同船人的呼喊後趕忙扭頭觀望,這時就發現,甄二爺和他的部下正坐在木樁裡,喊著口號快速的向上滑行著。
原來這木樁就是那榆林甄家特有的灘塗盜墓裝備蕩水馬,他們將整顆的大號雷擊棗木掏空,上下加裝隔水擋板,兩側則按上水翼和平衡杆絕,前後再做上燕尾轉接榫。這樣他們就既可以前後相接,又可以快速分離成單獨的個體。由於雷擊棗木的密度過高,又被做了挖空處理,所以在水面他們可以半沉如快舟,在水下又可以吸水下沉。可以說是一種早期簡易的潛水艇。
當甄二爺幾人超過機動小艇時,果斷對船上吹了個呼哨,然後大喊:“前方四裡半是黃河岔道子彌陀溝,是黃泛淤泥,一會可能斷流,你們要不要從哪登陸?”
老煙槍見這通判先生還真有些本事,原來還是自己小看這人了,於是轉臉對維克多:“維兄弟,怎麽樣我們的裝備也是大大的好吧,對了我就先不陪你們了,姑娘白了您。兄弟們接住我我來了。”說完葛禿子就跟著老煙槍跳了船,並快速向蕩水馬遊去。由於兩人跳水的姿勢過度誇張,立刻引來眾人的哄堂大笑。
維克多見木樁子快速從自己的船頭劃過,還衝自己喊話,於是表情一冷,對負責開船的人大喊:“羅曼加大油門超過去。”
同時對甄二爺一個壞笑道:“中國佬笑什麽笑,誰能笑道最後還為時尚早,我看咱就騎驢看帳本走著瞧吧。羅曼羅曼你怎麽還沒加速。”
隨著發動起的咆哮和濃煙滾滾,小艇呼的一下提快了速度,並反超過了蕩水馬,法國探險隊立刻歡笑起來,還不斷的往水裡撇著酒瓶子。隨著小艇的加速,水浪立刻被帶起,甄二爺趕忙一聲高喊:“解陣,快速衝泥灘。”
隨著他的呼喊,眾人一提自己水馬前的鎖銷,同時並一個側身扭動,哢噠一聲,原本龍舟樣的水馬,立刻就解體成了原來的樣子。幾人立馬將水翼和平衡杆收縮,並快速一扯拉杆,水馬下面的劃水板了一就傾斜開來,眾人則快速劃著船加速起來,並貼著水和灘塗的邊緣進行玩命衝刺。
就在距離灘塗水線的泥藻區還有一裡半地時,多個馱著潛水鍾的小艇,突然就停在了水面上原地不動了,只有居於河中的一兩個小艇在動。甄二爺經過時趕忙詢問怎麽回事,小艇上的中文翻譯李斯旺大喊:“水位下降太快,船身過重擱淺了。”
滿身斧鑿工具的人,快速劃著水馬經過此處,衝著那法國人大笑道:“你們不是牛嗎,扔了那王八殼子,
鐵皮船不就能動了嗎。”說完嗖的一聲,就快速貼著小艇飛了過去。 甄二爺厲聲喝道:“大佬蒯走好自己路,莫笑他人閑。”說完自己也拉著盧三娘飛速的衝了過去。
老煙槍和葛禿子第一次玩這蕩水馬那是異常的興奮,坐在傻二蛋和林九叔的後面,非要讓人帶他倆繞著小艇兜兩圈,同時不住的狂笑著,似乎這樣才能一解兩人在船上被人嘲笑的尷尬。
維克多也是氣急了,對著其他的幾個小艇上的李斯旺和梅麗莎,特裡奧,安東尼幾人就是一陣歇斯底裡的狂喊,意思是帶上家夥,趕緊上自己的小型動力滑板,追趕那麽中國人。
法國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背上基本物資,立刻蹬上它們那奇怪的水上自行車,順著水馬劃過的痕跡,快速向一眾人追去。
就在它們快要追平時,前面的甄二爺一擺手,同時一個身體向右側傾,搜的一聲水馬就衝出了水面,竄上了泥藻地,那是一點速度都沒帶減的,就朝著那只剩一個房頂的老房子衝去。
隨著眾人一個盤旋,全都將蕩水馬停了下來,並一字排開。甄二爺一揮手,部下立刻明白過來,紛紛亮出泥鏟,並快速的開始瓦泥。
老煙槍和葛天霸看著眾人的舉動不解,趕忙上前詢問,一打聽才這道,這是古人再此修造的鎮河老君廟,只要到人家的地盤,按甄家的規矩就必需的前來拜上一擺。
甄二爺的人很麻利,老煙槍隻抽到半根煙的工夫,幾人就把那一米大小的老君廟給從淤泥中摳了出來了,並恭恭敬敬的供奉上四個大豬蹄和一隻痩麻乾吃的小公雞。
甄二爺習慣性的念叨著地君祈祿詞,念完一注清香奉上,然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其他兄弟也都如此這般的走了流程一遍,到盧三娘上手時,甄二爺果斷的拉住了他,並告訴甄家盜墓女眷不得動手。
隊伍中歲數最大的林九叔勸說道:“既然三娘已經跟了你,現在又來到這,我覺的保險起見還是讓她上一注吧,至少也能圖個平安不是。”
甄二爺見幾人都求情,便慢慢的松開了手,就在盧三娘躬身插香時,啪的一聲響,香頭就在眾人的面前蹦斷了。也就是這一繃斷,甄二爺心口就是一提溜,無奈的擺頭道:“婦人之仁呀!”
老煙槍看到這一切,也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發現有些東西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必定這蒼天大地漫天神佛誰又知道誰負責管著這裡呢。兩人看後見沒人搭理兩人,便自我解嘲道:“對對對,到了人家老君的地盤,確實的給老人家上上貢,燒燒香。”隨即兩人抓了一大把,就插了過去,磕一個頭怕老君不照顧他,那是當當當的磕了五六個,直接是整的一臉泥。
幾人祭拜完剛一離開,維克多帶領著眾人就趕到了,見幾人原來在此祭拜,他不屑朝老君像一彈煙頭說:“封建迷信,一群愚蠢的人,老君都自身難保陷入河床,你們來求他。”說完就衝小廟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路過的幾個法國人更壞,直接把人家上的香踩滅。隨著轟的一聲響,那軍人出身的安東尼一腳便將那老君廟給踹塌了。
也就是老君廟一塌,天空突然就是一道驚雷,原本的晴天朗日片刻就烏雲密布起了,大有風雨欲來的架勢。
原本不信邪的法國人,也被突變的天象給嚇了一跳,維克多對幾人一招手:“看什麽看,巧合而已,快跟上別讓他們搶在前面。”
維克多等人緊趕慢趕,終於在一片稀泥地追平前面的老煙槍等人。隨著身後嗷的一聲喊叫,隊伍後的一名法國團險隊員是瞬間就消失了,同時那稀泥地裡就是咕咚一聲。幾人想要伸手去拉那人都沒半點機會,一個大活人就這麽平白無故的從人間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