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大學室內球館裡一片的寂靜,王望生滿臉痛苦的跪在地上,他的手腕手被葉歸一死死擰住,渾身使不上勁,全身動彈不得,就這麽僵持了良久。
李衛等人反應過來後更是一陣的欣喜,沒想到葉歸一這小子還會功夫,農村來的勁就是大,竟然能捏得住王望生這麽一個壯漢的手,要知道王望生的手臂都比一些女孩子的腿還粗。
李衛剛才被羞辱得最慘,痛罵一番還不過癮,不顧王望生憤怒的目光,就要去扒開王望生的褲子,要以牙還牙。
魏欣雨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轉頭對葉歸一道:“這位同學,王望生同學只是無意之舉,現在已經得到了懲罰,這事以後,做事也會注意分寸,得饒人處且饒人,請放開他吧。”
葉歸一看了一眼魏欣雨,淡淡的說道:“剛才我同學被如此羞辱,你又為何不出來說這話。”
葉歸一此話一出,球館內圍觀之人紛紛議論起來:“是啊,這人怎麽這樣啊。”、“剛才那人的同學被拉褲頭,這武術社的女生可是無動於衷啊,現在出來講這種公道話,太不要臉了吧。”、“果然武術社夠團結,一丘之貉啊。”、“要是武術社都這麽這個文化氛圍,鬼知道進去挨受多少欺負,我不進了。”、“是啊,我去混個學分算了,這武術社水太深,跟官場一樣,官官相護啊。”
魏欣雨被葉歸一的話嗆住,又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臉色漲得通紅,有口難辯,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我……我……”
葉歸一也沒有得理不饒人的打算,下一刻就松開了王望生的手腕,看著捂著手腕久久沒緩過來的王望生,冷笑道:“區區練體境武者,就敢如此恃強凌弱,可笑。”
“你……”王望生聽到這話,站起來對葉歸一怒目而視,可下一刻,就被葉歸一冰冷的目光嚇得不敢直視,他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葉歸一不好惹,至少也是個地境武者,不然也不會在他手下毫無反抗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不是僅僅捏住手腕那麽簡單。
看到王望生的狼狽樣,魏欣雨知道今天武術社的臉面是丟大了,作為武術社的副主席之一,社團受辱,心中有股無名怒火升起,魏欣雨對葉歸一反唇相譏道:“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恃強凌弱,你又何嘗不是。”
“說得好。”這時一個聲門口傳來,眾人聞聲望去,一個身材修長,面龐消瘦,穿著寬松衛衣的男生緩步走過來。
首先認出他的人說道:“是吳德亦,金融系的,和諸葛集團大公子諸葛青一個班,不僅是省散打亞軍出身,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校運會霸榜小王子啊。”
其他人議論道:“他好像也是武術社的。”、“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和魏欣雨一樣是武術社副主席。”、“不會吧,那這就有好戲看了,散打亞軍對戰踢館小黑馬啊。”
吳德亦來到魏欣雨的身邊,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對葉歸一以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我說這位學弟,你只是以巧力勝之,也不要妄自尊大,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為一個王望生就能代表武術社的全部實力,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
吳德亦此話一出,引得全場嘩然,沒想到吳德亦為了保全武術社的臉面,把王望生貶得這麽低。而一旁的王望生面露不悅之色,但卻沒發作出來,一是忌憚吳德亦的實力,二是忌憚吳德亦的身份,他的另一重身份。
葉歸一笑了笑並沒有回話,這個吳德亦擺的譜如此之大,
看來他自己才是那個不理解“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的含義,還沒進大門之前,葉歸一就知道他不過只是個地境實力的武者,雖然比王望生的實力強上不少,但這實力還入不了葉歸一的法眼。 吳德亦看到葉歸一毫不在乎的態度,不由得心生怒火,冷哼道:“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讓我替你父母來教育一下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尊重師長。”
魏欣雨怕事情鬧大,趕緊阻止道:“吳德亦同學,夠了,別惹事。”
吳德亦冷笑道:“這怎麽能叫惹事呢,我只是在教育教育沒禮貌的學弟。”
話語一出,吳德亦伸手搭在葉歸一的肩上,拇指捏住葉歸一的鎖骨,嘴微微上揚,他仿佛想到下一刻葉歸一因為疼痛而猙獰的臉。而一旁的王望生則是露出幸災惹禍的表情,剛才葉歸一讓他如此難堪,王望生雖然不爽吳德亦的對他態度,但很樂意看葉歸一痛苦,二者並不衝突。
魏欣雨是一臉的著急,平時武術社威風形象,是因為沒人敢主動惹事,而不是恃強凌弱,之前的王望生對學弟出手,現在的吳德亦準備對葉歸一出手,展現的就是恃強凌弱的感覺。
吳德亦是散打出身,下手習慣都是狠招,如果不小心把葉歸一弄傷了,那就真的說不清了,只要這個名聲被傳出去,不僅名聲壞了,軍隊招生考核機構可能會追責,甚至會舍棄臨江大學武術社,臨江大學武術社就會失去依靠,也意味失去很多內部機會和外來助力,例如一些武館的支持。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葉歸一後面伸出捉住吳德亦的手,把吳德亦的手從葉歸一的肩膀上提了下來,那手的主人是一個約摸二十歲出頭的男生,身高和葉歸一差不多,穿著黑白格子衫和黑色休閑褲,腳上是廉價的平底鞋,長相敦厚老實,眉宇之間有股浩然正氣。
吳德亦抽回手冷笑道:“周天,你真的是喜歡多管閑事啊。”
周天走到吳德亦面前笑道:“吳學長,每次都遇到你欺負人,不好意思啊。”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
吳德亦嘴角上揚:“許久未見,嘴皮功夫倒是精進不少,不知你修為是否也是如此。”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火藥味,周天只是笑笑沒有答話,葉歸一知道有好戲看,識趣的走到一旁加入吃瓜群眾的隊伍中,周圍的人也空出了一個大圈給這兩人。
就在這時吳德亦一個箭步上前,一掌擊向周天的胸口,周天側身躲過,緊接著一手捉住吳德亦的手,借力拉向前方,腿彎起就朝吳德亦的腹部提去。
吳德亦見狀抬腿格擋,另一隻腳橫掃踢中周天的腿,周天重心不穩側倒下去,可還沒倒到地上,單手撐地,一個連環踢逼向吳德亦,將吳德亦逼退開。
兩人短短的一交手就奉獻出如此精彩的打鬥,讓在場的人都開始熱血沸騰了起來。
周天緊跟上去,兩人又是一陣的攻防交互,漸漸的,周天臉色開始漲紅,顯然是跟不上吳德亦的攻擊速度,作為散打出身的吳德亦出手狠辣果斷。
周天防守也漸漸銜接不上,吳德亦捉住一個間隙,繞後一掌拍在周天的後背上,周天向前一個踉蹌還沒站穩。吳德亦的腳緊跟著就踢到了周天的腹部,周天吃痛大叫一聲飛出去摔在地上。
周天還沒起身,吳德亦已經跳到上空,一腳就朝下方的周天踩下去,周天一個翻滾艱難躲開這一腳,可又被一腳踢飛,又摔到了地上。
葉歸一知道周天已經到達極限了,同樣是天境武者,交戰經驗和實力還是有較大的差距。可就在下一刻,吳德亦一個箭步來到周天的面前,周天艱難的站起身,顯然是還沒有緩過來。
吳德亦冷哼道:“這次可沒有人護著你了。”
隨後捉著周天的肩膀,一個腿擊就要朝周天的腹部猛擊而去,眾人紛紛驚呼,這吳德亦也太狠了,周天都不能還手了,還打。
魏欣雨也看不下去了,剛想出聲製止,忽然“砰”突然的一聲悶響響起,隨著的是一聲悶哼,緊接著大家沒看到周天被踢中的樣子,反而是看到吳德亦已經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而葉歸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吳德亦兩人的身邊,大家看到葉歸一的手剛從空中收回,似乎已經出過手了,事情發生得太快,讓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到吳德亦倒在地上,大家才反應過來。
魏欣雨趕忙上前查看,一邊掏出手機就準備打急救電話,一邊質問道:“你幹了什麽?”
葉歸一淡淡說道:“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魏欣雨呆呆的看著葉歸一,口中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竟然是武境武者,真是難以置信。”
王望生也是背脊發涼,王德亦可是天境武者,比王望生還高兩個境界,能把周天這個天境武者打得無招架之力,但只是被葉歸一就這麽打一下就昏死過去了,速度之快甚至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剛才還以為葉歸一只是地境武者,看來至少是武境武者,自己剛才差點和一名武境武者開打了,好在自己有自知之明,退縮了,沒有盲目去挑戰,否則倒下的不是吳德亦而是自己了。
周天恢復過來後抱拳道:“多謝出手相助,呵,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路見不平本想出手相助,卻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真難堪,吳學長還是勝我一籌。”
葉歸一也是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他只是戰鬥經驗比你豐富,你還只是停留於練習階段,而他是散打出身,實戰過的,是狠辣之招,你輸得不冤。”
周天抱拳道:“在下考古系周天,同學怎麽稱呼。”
葉歸一說道:“葉歸一”
周天又抱拳道:“多謝葉同學指點,那我有事先告辭了。”
說罷周天看了吳德亦一眼後,就離開了球館。這下球館內的議論聲更是沸騰了。圍觀的人瞬間炸開了鍋:“不是吧,吳德亦怎麽倒下去的。”、“我也沒看清,突然就倒下去了。”、“我只看到那家夥把手伸在空中,沒看到打下去,估計這散打亞軍在碰瓷。”、“我也覺得有點斷片了,要不是沒喝酒,我都懷疑我卡碟了。”
王小胖等人過來摟著葉歸一說道:“老弟,深藏不露啊,幫我們出了口惡氣,好樣的。”
李衛提了提褲子說道:“別怕,要是問起來,我們和你一起承擔,媽的,還沒碰到就裝死,還散打亞軍,裝死亞軍還差不多,呸。”
魏欣雨聽到幾人的話,也無話可講,想替吳德亦辯解,可又覺得吳德亦的所作所為太過分, 乾脆選擇了沉默。而王望生本身就記恨吳德亦,更不可能幫著說話了。
一時之間球館內的議論聲、嘈雜聲絡繹不絕。
“你們在幹什麽,不知道現在是午休時間啊,大老遠就聽到裡面吵吵嚷嚷的,你們搞社團培養興趣學校支持,但不能影響學習,更不能胡搞亂搞,影響他人。”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滿臉嚴肅的掃視眾人,被看到的人眼神紛紛躲閃。
葉歸一舉手說道:“老師,這裡有個同學暈倒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王望生更是滿頭的黑線,魏欣雨看著葉歸一欲言又止,這人怎麽這樣啊,打完人裝無辜,還舉手。
不明真相的老師聽到葉歸一的話,趕緊過來查看,皺著眉頭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還愣著幹嘛,趕快打……”
“老……老師,我……我沒事。”
老師剛想說打救護車,吳德亦就自己醒了過來,葉歸一滿臉壞笑,其實他留了手,沒有下重手,吳德亦早就醒來,只是礙於面子不敢醒來,他能騙得過別人,又怎麽能騙得過葉歸一,就連圍觀人議論時吳德亦臉色變得微微漲紅,葉歸一也注意到了。
吳德亦緩緩站起,看向葉歸一的眼神中夾帶著怨毒之色,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碰到高人了,能瞬間擊倒自己這個天境武者,只能是武境武者以上的實力了。不過就算是武境武者,也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他還不怎麽放在眼裡,不過越是不放在眼裡,受到屈辱後更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更何況是當眾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