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心裡暗笑,這夏川真是好騙,鐵盒經過鑒寶師鑒定,確認就是一個簡單的裝飾品。
並且為了保證不會錯失寶物,少閣主甚至還專門請教過擁有透視眼的閣老觀察,發現盒子裡面並沒有什麽好東西,只有一堆雜亂的陣紋。
世界上存在古修士的遺跡,每被人發現,都會引發腥風血雨,有修士秘密將所得寄托於聚寶閣售賣,卻總有人想要撿漏。
聚寶閣擁有眾多鑒寶師和閣老,會進行三查三對,有三位鑒寶師的認定和三位閣老的核對,才可以正式進行出售。
“這是聚寶閣拍賣會的邀請函”,王管事從腰間懸掛的錦囊裡取出一塊玉牌遞向夏川,“還望蘇公子到時候能夠賞臉。”
夏川默不作聲的將邀請函收好,又笑道:“只要有好寶貝,我肯定會去的!”
王管事在一旁應和,“到時候拍賣會的寶物名單,我定會差人轉交給您。”
“我走了”,夏川擺了擺手,瀟灑的離開了聚寶閣。
王管事送別夏川,回密室裡寫上一封信,轉動蠟燭底座,伸出一個暗格來,信放在裡面便消失不見了。
夏川出了聚寶閣,也不著急回竹樓去,反而就這麽在集市上轉了起來。
沒轉多久,便有一夥人遠遠的跟著夏川,這些人當然不是來搶奪他財物的,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啊。
“喲,這不是蘇公子嗎?”迎面站出來一個瘦猴模樣的人,他尖嘴猴腮,帶著扎眼的笑容,“您這是要往哪裡去?”
夏川假裝被嚇得退後幾步,皺著眉頭掩了掩口鼻,一副嫌棄的樣子,“我去哪裡,還需要跟你匯報嗎!”
“自然不是”,那人湊近身來,目光中的凌厲一閃而逝,他收起笑容,“只是我這裡有一個好寶貝,不知道蘇公子感不感興趣?”
“寶物?”夏川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們能有什麽好的寶物?”
“蘇公子,這麽想可就不對了,寶物也並非全部都在那聚寶閣啊”,那人攤開手,露出一方書信,“您請先看看這個。”
夏川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瘦猴模樣的人,他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那封信。
“夜半三分,睛陽湖畔,異寶出閣,不見不散”,工工整整,筆力雄渾,信中這樣寫道。
“我怎麽相信你呢?”夏川剛看完信,話音傳出去,卻沒有人回答。
此時,他再向那人所站的方向看去,那人卻早已經不知所蹤了,他的眉頭更深的皺了起來。
附近的那一夥人,也在這時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一通說話,都說自己有著好寶貝。
夏川認識這夥人,他那黑色硬甲蟲,便是在這其中一個人的手上買來的。
那黑色硬甲蟲是煉蠱的誘蟲,生性嗜殺且水性極好,能夠不畏懼威壓,悍不畏死的向更強大的生物發起攻擊。
當時他看著有趣,意識到在某些方面這蟲可能會有著意想不到的作用,於是他就花重金買下來了。
以遠超市場價格的錢買下東西,在這熱鬧的集市上必然傳播更遠。
在那些人打聽過他的身份之後,又不敢對他動手,所以肯定會以寶物的名義,誘騙他將那些貨物高價買下。
其實這一步,是夏川提前就算計好的,這讓他不僅能夠快速的熟悉各種詭異的貨物,更能夠出其不意的買下一些珍貴的東西。
而且還能夠洗脫一部分嫌疑,在一些高層人的眼中,
打造出一個爆發戶式的虛假人設,顯現出他沒有心機的個性。 假使他有一天想要探聽消息,或者是某個地方有了寶物的消息出現,他再來到這個集市上一轉,不需要他開口,便會有一堆人湊上前來。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在面對巨大的風險的同時,這便是他那禦長老親傳弟子身份所能夠得到的最好的福利。
夏川隨便的應付著這些人,適時的買下一些東西,然後表露出一些失望一些疲憊,就這麽脫了身。
回到竹樓,夏川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這封信本身就是邀請函,筆墨之中有著特殊的神韻。
利用天人望氣術觀察,並沒有察覺到別有用心的危險,似乎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邀請。
這件事情很不同尋常,雖然夏川確實算得上有錢,但他身份特殊,身邊總有很多人盯著。
冒然邀請夏川,並不像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特別是還將時間選在晚上。
睛陽湖在權傾宗的外門,距離集市並不遠,同時也在宗門陣法的覆蓋范圍之內,守山並不會跟隨他。
不管夏川能不能赴約,這都有可能是一個陷阱,誰也不知道這封信上寫著什麽,那麽這封信上就有可能寫著任何東西。
如果有人不想讓夏川繼承降褚山的首席之位,那麽這封信裡面就有可能變成,他是敵宗間諜的證據。
相反如果他去赴約了,那麽他去見到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都將是未知的,這同樣很危險。
這種想法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的妄想,人在低微時往往是最容易被人鑽空子的,每個人都在觀察夏川,那麽真相就不再重要了。
這件事情怎麽做很重要,那人或許知道,夏川身邊孤立無援,哪怕將這封信展示出去,也沒有什麽影響。
柳十方閉關,禦長老神龍見首不見尾,守山雖然是方易子的人,但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小事上報。
而且這件事情也並不方便跟別人說,以上的種種情況都只是他的猜測,暫且沒有實質的證據。
“真是危險啊”,夏川將信緊緊的攥在掌心,撫著額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天人望氣術沒有察覺出危險,那便是最大的危險,沒有貪婪,沒有欲望,那這還能是一封真正的邀請函嗎?
危險往往隱藏在更陰暗的地方,他的危險之處在於,哪怕你發現了他,你同樣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約定的時間就快要到了,夏川咬了咬牙,哪怕前面是鴻門宴,他也必須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