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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但是真實世界》八十九-釣魚
璃月沒有建立國王類制度的基礎。

 哪怕是不需要奴隸製作為支撐,這裡的環境也沒有這樣的基礎。

 數千年來這座城市一直都是七星治世,人們習慣了七星八門的格局。

 當然,習慣是可以改變的。

 但這需要付出比預期更多的代價,而且最重要的是,凝光想要的絕不僅僅止於此。

 她居然有這麽貪心。

 薑青面色微微變化。

 他本以為凝光是一個出色的商人。

 這樣的人雖然貪心,但也會把籌碼分散出去。

 但沒想到,她居然不願意分享···也許權力就是這樣的東西。

 人們願意分享財富,為了賺取更多的財富。

 而很少有人願意分享權力。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總之凝光的態度在薑青的預料之外。

 這件事情本該傳播出去,就好像飛雲商會會尋找自己的同盟,交割利益,邀請對方站在自己這邊。

 凝光也應該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她拒絕了。

 薑青有點意外,但並不在乎。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對他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哪怕出了問題,薑青也不需要為此而負責。

 人心的欲望和他無能為力,倘若他能夠轄製欲望,也就不必冒險參與,搏取神力了。

 某種程度上他比凝光更加貪婪。

 凝光想要權力,而他想要在未來舉起神明的權杖。

 夜蘭當然不知道薑青有這麽多想法。

 她也是真的認為,凝光的想法沒什麽問題。

 也不是沒有預桉,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另想辦法就是了。

 只是沒必要一開始就用結果最壞的方案···所謂的結果最壞,自然是和人分享權杖。

 “天權星有退休的想法了。”

 這是夜蘭的開場白。

 “他這個年紀也確實該下場了,如果繼續留在台前,身體精力有限,也有一些人還得繼續等下去。”

 七星的工作都是需要認真來處理的。

 就算不像刻晴一樣,每天工作到瘋魔一樣,對於一個老人家而言,這個年紀也確實不能承受頗為繁瑣的工作了。

 讓他思考一下給出方向還行,真的讓他補全一份企劃和建議,就有點傷身了。

 而且在他之下,也有不少的預備役等了很久了。

 天下豈有三十年的太子?

 他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下方的人自然就只能一直停留在這裡。

 薑青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能夠理解。

 夜蘭思索著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岩之神的死,天叔想要退休的消息恐怕就已經傳開了。”

 他想要退休,但肯定不是說退就退了。

 這也需要準備工作和時間。

 遺憾的是,就是在這個時間裡,摩拉克斯走了。

 天樞星的事情也算大事,不過和摩拉克斯一比,又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璃月立國三千七百年,七星更迭的次數難以衡量。

 神明之死···可就這一次了。

 “他想退休就有舉薦的人吧?”薑青也跟著好奇了一下,“他推薦的是誰?你們有挑了誰?”

 天樞星要退休的消息這個時候已經不是秘密了,只是沒有傳開而已。

 恐怕七星早就已經安排了。

 “他推薦了知易。”夜蘭面色平靜,“知易是他的學生。”

 不足為奇。

 “天叔親自培養了知易,在這個時期,他會推薦知易並不奇怪。”

 後來天叔也曾經說過讓夜蘭接手他的權位,但夜蘭沒有當真,隻當是個調侃。

 這也只能是一個調侃而已。

 “所以你盯上了知易?”薑青嘖嘖道,“聽上去這人還蠻倒霉的。”

 更倒霉的是,按照後續的夜蘭個人任務來說,這個時期的知易恐怕已經做出了選擇。

 也就是說,他剛剛和愚人眾合作,結果就被凝光找來的夜蘭給盯上了。

 而罪魁禍首是···提出了某個建議的薑青?

 “我查到了,他和愚人眾有合作。”夜蘭有些煩悶。

 這只是合作的初期,愚人眾那邊的保密措施做的很“一般”。

 像是知易這樣的人,他們每年都會接觸。

 就好像古代王朝的達官顯貴會專門開放學堂,招攬有名的讀書種子一樣。

 不是每一個種子都能夠得到回報,但只要有一個種子登上高位,十年的付出就能得到百年的回報。

 而夜蘭煩悶的理由在於,知易投誠的理由太簡單了。

 “你都查到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薑青不太理解,“拿著這件事情告訴天叔唄。”

 “他想保住自己的好學生,那就妥協。”

 “他不想保住,隻想撇乾淨關系,那也得認這個人情。”

 過幾天搞不好天叔自己就看出來了,你都拿到證據了,就直接懟臉硬衝啊。

 “不是這件事情···”

 夜蘭歎了一口氣,“你知道七星的選舉麽?”

 “幾個人競標?”薑青隨口回答。

 你還真敢說啊···

 “差不多也算吧。”夜蘭無法反駁,“相較於任何有可能參與的人,知易的底子都其實不錯。”

 “天叔只有他一個學生,他也沒有兒子。”

 “如果非要他指認一個繼承人,這個人必然是知易。”

 這年代的學生,學習的都是老師的理念和思想,就算之後有創新,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至少在眼下,知易絕對是天叔最好的繼承人。

 天叔只有一個女兒,他又不能扶自己的女兒或者女婿上位,那除了知易,他也沒得選了。

 “但知易不這麽覺得。”夜蘭看著薑青,“他和你的想法十分相似,不願意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哎哎哎,別亂說啊。”薑青調侃道,“我要是有一個當七星的老師,我肯定保住他大腿天天哭窮。”

 “你當所有人都喜歡白手起家,都喜歡赤手空拳是嗎?”

 不相信外力?

 老弟,你首先得有外力可用啊。

 都沒有可以用的,還談什麽獨行···這不就是只剩下獨行這一條路,不得不選了嗎?

 “這件事情說來簡單。”薑青想了想,“他不相信天叔,無非是雙方身份差距太大,或者是他做了什麽事情,以至於他覺得一旦暴露了,天叔不但不會幫他,反而會把他給摁死。”

 “所以他才會尋找愚人眾的外力。”

 至於說尋找愚人眾的外力做什麽,夜蘭沒說,但她覺得薑青應該明白。

 一個有望繼承天樞星的人,愚人眾和他合作還能是為了什麽。

 無非是政治投資。

 薑青對知易報以一定的理解,但他並沒有諒解對方的權力,也不想要諒解對方。

 某種程度上來說,知易的形象並不複雜。

 在未來被夜蘭抓住的時候,他的原話簡單直接“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這一點我不否認。但像我這樣的出身,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是嗎?”

 這是一句極為能夠博取同情的話。

 它簡單的表達了一個從小貧寒因而想要不擇手段的成為人上人的倒霉孩子。

 在階級固化的時代,他的手段是錯誤的,目的卻是無可指摘的。

 但在璃月這個國家,他不但手段是錯的,連用心也是錯的。

 因為這個國家還遠遠沒有走到這種程度,它會給所有有能力的人一個表現的機會,而不僅僅觀察他們的姓氏就決定一個人的人生。

 在摩拉克斯剛剛離開人世,甚至七星已經知道她還活著,只是暗中觀察的時間裡,公平和正義仍將繼續維持。

 謀取權力並非只有用不光彩的手段這一條路,在知易的前方,還有一位凝光在熠熠生輝。

 某種程度上說,凝光的威望就來源於知易這樣的人。

 在他們眼中,同樣出身普通人的凝光卻能夠成為七星,實在是給了他們所有人一個希望。

 知易也走在這條路上。

 他看的很遠,可惜就是看的太遠,但唯獨差了一點情報。

 在王朝或者國家更迭重建的初期,往往因為大戰,各種資源重新分配。

 這個時期的權貴已經開始嘗試著壓榨民眾,但他們還沒必要往死裡壓榨。

 因為這個時期的蘿卜坑遠遠沒有填滿。

 等到了中期,這個時期世家門閥該出現的也出現了,位置基本固定,大家就開始往死裡掠奪。

 最後就是覆滅的末期。

 璃月立國這麽久,卻始終保持在初期,甚至比王朝的初期更加純潔,就是因為摩拉克斯的原因。

 她是個對人類所能夠產生的一切利益全無欲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好好活著的偉大的神明。

 在她眼中,達官顯貴,世家門閥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誰能夠對這個國家有更多的貢獻,誰才有資格上位。

 即使她做到了這種程度,也不得不對提前佔據了先期優勢的門閥妥協。

 因為後者就是比普通人容易培養出適合璃月的人才。

 她可以覆滅一輪,但仍舊會有先行者佔據利益,最後成為世家門閥。

 在這個時期,她的統治行而有效,至少如同凝光一樣的普通人,還是有機會成為七星的。

 但她死了。

 不但是摩拉克斯死了,甚至連仙人們都已經離開了璃月港。

 知易看的太長遠了。

 他從貧寒之家長大,走到了如今的權位之上,所以他最是清楚,家庭背景的重要性。

 摩拉克斯在的時候可以調節這些,但也必須有所妥協。

 她不在了呢?

 神明不在了之後,把所有的選擇權交給了人類,他真的還有機會上位麽?

 感情上知易相信這個國家,實際上他個人的成長經歷告訴他···還是得靠自己。

 遺憾的是,他就栽在這一點上了。

 萬萬沒想到摩拉克斯居然沒死,她還在幕後觀察七星。

 她給自己安排了葬禮,卻又托夢告訴七星說自己還活著,這就是純粹的威懾了。

 我把治理這個國家的權力交給你們,但一並隨同權力賦予的,還有責任。

 拿著權力卻不辦好事情,摩拉克斯是不能動手了,但璃月的仙人又沒有出事。

 鍾離早上有這個態度,中午魈沒能把辦錯事的人給送到往生堂,都算她業務不精了。

 “這件事也不算複雜吧?”

 薑青跳過了這個不太好多聊的話題,“所以你為什麽要拉上我。”

 “放長線釣大魚。”夜蘭輕聲說道。

 薑青:“······”

 他悚然一驚,“喂,你該不會想趁機把天樞星給拉下水吧?”

 “不太可能了。”夜蘭否認了這個說法,“如果是他自己發現了這件事情,知易或許還有轉機。”

 “可如果是我發現了,知易這枚棋子就只能廢掉了。”

 培養自己的學生上位,繼承自己的理念這不足為奇。

 而且知易上位了之後,總歸是會招撫一下天叔的血裔,這也是題中應有。

 知易能夠提供怎樣的回報,決定了天叔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他畢竟只是和愚人眾合作,還沒有到毒害的那一步。

 然而發現這件事情的是夜蘭。

 被夜蘭抓住,也就意味著無論未來知易走到了那一步,他都得受到夜蘭的鉗製。

 天叔不太可能繼續培養這樣一個學生。

 哪怕他純粹是因為偶然和巧合,最後被夜蘭捉住了手腳。

 “你不想和知易合作?”薑青笑著調侃,“如果你幫助他,他一定是未來的天樞星。”

 “拿捏一位七星,這可是不錯的交易。”

 夜蘭瞥了他一眼,“未來還有沒有七星這個位置都不好說。”

 “但凡我和他達成任何意義上的同盟,我手中的這份證據就不是證明他的錯誤,而是證明我的錯誤的了。”

 如果拿著證據就以為能夠拿捏知易,要求他配合自己的利益,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種東西,他配合了你一次,大家就不再是從屬,而是平等的共犯了。

 引導一個人犯錯,並且從中謀取利益,引導之人也要因此而付出代價的。

 “我明白了。”薑青點了點頭,“告訴天叔,換取天叔的配合。”

 “無視知易,繼續釣愚人眾的魚。”

 “真貪心啊。”

 這個不要那個不要,那就是要的更多了。

 “你知道就好了。”夜蘭笑笑,“怎麽說,你選那個對手?”

 “我肯定選最棘手的那個對手啊。”薑青也跟著笑起來了,“我欠你人情的嘛,肯定不會把最麻煩的那個留給你。”

 “我來搞定知易。”

 要天叔配合才是最困難的。

 但夜蘭背靠凝光,本身在璃月經營了不短的時間,薑青在這方面的優勢並不如天叔。

 反而是知易,薑青還能佔據一點情報優勢。

 “嗯,你管這個叫麻煩和棘手?”夜蘭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挑選天叔來著。”

 “我已經過去了那個階段啦。”薑青隨口回答道,“如果是做生意,只有在一開始的時候,才會需要上躥下跳的拉去別人的關注和投資。”

 “平台坐大之後,就該輪到我來拿捏別人了。”

 和七星的交流,和仙人的交流,不過都是表現自己而已。

 他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這個時候穩住才是最為妥帖的選擇。

 只是為了更好的表現,去接觸一個完全不夠了解的人,並且要說服他···薑青有這個自信,但不願意冒這個險。

 “行吧。”夜蘭也不多說,“這個答桉也算在預期之內,那你跟我走吧。”

 “你不去找天樞星?”薑青愣了一下。

 “這何必去找。”夜蘭擺了擺手,“遞過去一封信,差使一個人說一聲就足夠了。”

 這也不是正式的合作,不過是拿著知易的事情示好而已。

 送個信就足夠了,還要親自前去麽?

 “這樣能夠拉攏到天叔?”薑青有點理解不能了,“他最多記一下凝光的示好,你不會覺得知易真的是他計劃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吧?”

 “如果我說他真的是呢?”夜蘭反問道。

 難道又是時間差?

 “你的情報好像太超前了一點。”夜蘭停頓了一下,笑容狹促,“我得提醒你一下,知易對天叔的價值是在變動的。”

 “當岩之神沒有故去的時候,知易是他隨手布下的棋子,即使他真的打算支持知易謀取七星,那麽也一定不會讓知易接手天樞星。因為知易是他的學生,他這麽做是在把某一個七星之位變成一家之言。”

 “而在岩之神故去之後,知易的價值就提升了,他將成為七星的一次集體試探。”

 夜蘭的話語意味深長,“如果師生可以自然接替七星之位,那麽父子或者父女,是不是也可以呢?”

 完蛋了。

 “可你的反應告訴我,你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

 “也就是說,你對知易的價值認知還停留在岩之神沒有死去的那個時刻。”

 她貼在薑青的面前,吐息誘人,“你是思維鈍化了,還是···岩之神沒有死呢?”

 光是沒死還不夠,她還得讓人知道自己沒死,這樣才能夠有足夠的威懾。

 雖然是朋友,但也不能疏忽大意。

 這個女人的好奇心還真是不容小覷,所以剛才的話,其實是在給自己挖坑啊。

 薑青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暴露的。

 他已經和凝光說過一次了。

 任何的情報,一旦有第二方的人知道,價值都會大跌,再多一個夜蘭也全無所謂。

 但······

 “你好奇心太多了。”薑青有些無奈。

 “我又沒有問你要什麽答桉。”她的笑容慵懶,話語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只是說出了我知道的事情,然後詢問你的看法而已。”

 “你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好了。”

 夜蘭收斂了笑容。

 試探是試探,但她並不會追問。

 薑青很明顯不想說,能夠用情報試探出自己想要的情報,這是能力。

 但強問就不是能力了,而是給大家製造麻煩。

 ······

 我是知易,我有點慌。

 薑青還是猜錯了一點。

 在夜蘭和他這麽說之前,凝光就已經告訴了天叔,有關岩之神仍舊還活著的消息。

 知易的轉變之所以這麽大,就是因為在短時間內他看到了希望,然後又被“放棄”。

 處理完公務之後,他帶上了帽子,然後走向了海邊。

 這應該是他距離成功最近的一刻。

 知易的老師是天樞星,而他貧寒出身,能夠和天叔搭上關系,自然也是因為一番機緣巧合。

 本來因為天叔的原因,他基本上是很難成為天樞星的,但因為摩拉克斯突然之間離開了,他的希望又重新點燃起來了。

 如果讓知易去競爭其他的七星之位,他即使有這個才能,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成功。

 有才能的人很多,但七星之位,只有七個。

 唯獨天樞星···當代的天樞星是他的老師,天叔沒理由不幫他。

 反正摩拉克斯已經死了,不是嗎?

 事實上,天叔之前似乎也有這個態度。

 往日裡僅僅只是提點一下的老師,終於有了助推他的意思。

 然而在某一天,天叔突然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又恢復了過去的風輕雲澹狀態。

 知易沒辦法不多想。

 他當然不會知道,僅僅就在這段時間裡,已經確認死亡的摩拉克斯在天叔心中又活了過來。

 一個沒神的璃月和一個有神的璃月,七星當然不會拿著一份標準。

 天叔做的事情不多,說調頭就調頭了。

 但是知易···

 他已經看到了希望,就更加難以接受這個時候的失敗。

 【可如果沒有老師的支持,我又怎麽才能夠成功。】

 知易一邊摸出魚竿,心思卻絲毫沒有放在手中的工作上。

 他不可能放棄的。

 無論天叔是什麽想法,天叔想做什麽,這份未來干涉到的只是他知易而已。

 天叔可以有很多想法,知易卻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越往後的時代,他成功的概率就會越低···所以老師沒理由不支持自己這個學生的啊!

 他又沒辦法把慧心推上位,不推知易上去,難道就要等著人走茶涼麽?

 權力留在手中不用,松手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知易下意識地咬了咬牙,不太能夠理解天叔的選擇。

 可結果已經成這樣了,他沒得選,只能面對現實。

 “沒有人想進行一次投資麽?”

 薑青突然問道,“他不是有機會成為七星麽?沒有商人想要進行風險投資?”

 知易需要的不是名望,而是一點點的摩拉。

 沒有什麽政治活動是不需要花錢的,尤其是這種競爭上位的活動。

 但他沒錢。

 不過人沒錢不足為奇,大多數人都有這個問題。

 知易離七星之位這麽近,怎麽會一個人有冒險的想法都沒有啊。

 還逼迫得對方選擇愚人眾。

 現在的商人都這麽穩健,一點風險都不想冒的嗎?

 可政治投資是收益最高的,從龍之功風險是大了點,但收益肯定是對得起這份風險的。

 “有人說仙人將會摧毀如今的七星格局···連七星都不一定會有了,你還會投資一個可能成為七星的人麽?”

 夜蘭攤了攤手,“雖然說知易的個人能力值得肯定,或許能夠在新時代之中獲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不客氣的說,其實這樣的人不少。”

 “知易自己都不能算是運氣不佳,畢竟他還有一個七星當老師。”

 人能夠成勢,能力至關重要,但有時候運氣是真的讓人又笑又哭,難以捉摸。

 知易在原來的時間線之中為什麽找上了愚人眾不好說,但在這一個時間線之中,薑青居功甚偉。

 可當時薑青自己都不可能預料到,世界上居然能夠發生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只是借了一個舞台去表演自己,而這個表演的過程,卻讓知易兩次三番地陷入了意外。

 “這還真是···”薑青啞然。

 “不要著急。”夜蘭嘴角微微勾起,“按照最近的調查來說,最近他們就要做一件大事情了。”

 這也是她特意找上薑青的時間點。

 和愚人眾合作理論上算是汙點,但並不能直接當作罪證。

 如果花愚人眾的錢就算犯錯,這會兒鍾離應該呆在千岩軍的囚牢裡,而不是在外面忙碌什麽請仙典儀。

 公子在她身上花的錢,值得任何一個人懷疑他對這個國家的忠誠。

 不過現在大家把她當成仙人,這份懷疑自然就沒了。

 如果只是做生意,和愚人眾合作當然無所謂了。

 但知易想要的是在璃月的八門乃至是七星之間立足,而這個身份顯然是不能接受來自至冬的支持的。

 這是可以摘掉他頭上官帽的證據,但直白點說,知易也不值得她花費心思去扳倒。

 她想從知易身上拿走的,遠比這個更加貴重。

 而剛好,在她的調查之中,愚人眾和知易的合作馬上就要進入下一步了。

 知易和愚人眾的合作,就好像他和天叔之間的關系差不多。

 雙方一直有接觸,但知易顧慮重重,從來也只是接觸。

 知道天叔突然的幫助和放棄,知易才選擇了和愚人眾合作。

 這個人有點自卑,對現實的預期程度太低了。

 即使天叔明面上保持中立,對他不聞不問,但關鍵時刻,真要讓他選一個人,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傾向於知易?

 反正是幾個選一個,那裡面又沒有他的女兒,選誰不都是看能力。

 天叔全無所謂,而知易著急了。

 “釣到魚了。”

 知易收杆,夜蘭笑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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