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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但是真實世界》一百二十三-荒謬的選擇
五郎罕見的猶豫了。

 “你覺得我應該阻止他們嗎?”五郎試探性地問道。

 他胸有答桉,但也期冀於薑青的回答。

 從薑青的回答之中可以看出他的選擇和心思。

 “你在考慮我的立場,覺得我是個垂憐普通人的好人?”薑青擺了擺手,“這倒是不必了,我和你的想法相似,這不是件壞事。”

 五郎先問,自然並不是為了參考薑青的想法。

 五郎是想根據薑青的回答,決定自己的回答。

 說決定有點絕對了,可能是思考自己該如何回答而不會和薑青完全相悖,以至於薑青不會內心不快。

 這是為了照顧薑青的心思,也意味著,他已經在海祗島反抗軍內部,有了一定的地位。

 人們只會顧忌有價值者的心思。

 “確實算不上壞事。”五郎喟然一歎,“倘若只是邪眼,那個所謂的愚人眾沒有別的手段,那麽這是好事情。”

 購置兵甲還要花錢呢。

 可就算甲胃加身,同時拿上最好的刀劍,也不可能讓一名甲士的戰績十數倍的增長。

 這樣的神兵利器,恐怕都能夠和各種神話傳說聯系在一起了。

 普通匠人的兵甲,是不可能有這種作用的。

 而人家免費送來了這種神兵利器,五郎不得不承認,這確實算不上什麽壞事。

 “這個問題有些棘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珊瑚宮大人。”

 自從反抗軍成立之後,五郎第一次想著向珊瑚宮心海隱瞞一些什麽。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知道?”

 薑青饒有興致,“你期待著得到一個不該得到的答桉,希望她垂憐於普通甲士的尊嚴,不希望他們的生死被旁人利用,成為他們的玩具。”

 “可你又清楚至極,從結果來說,眼下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你擔心她按照利益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但它是非正義的,於是它讓你痛苦。”

 五郎低下了頭。

 這個問題還算有趣,算是正確和正義之間的爭執。

 一件正確的事情,往往可能是非正義的。

 因為想要實現它,墨守成規往往很難成功,我們必須用點不一樣的手段。

 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而且大多並不適合擺在台面上細數。

 而正義的事情,大多數時候是正確的。

 但也有一位經典的角色有這麽一句台詞,一個人能夠為心中的正義,支付多少代價呢?

 就結果而言,執行正義未必就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更何況,正義和正確往往有兩種執行對象,標準又是由人類自己來制定的,這就給判斷增加了更多的麻煩。

 所以薑青對這些事情不做評價。

 五郎的掙扎不至於此。

 他是個海祗島人,只需要做對海祗島正確的事情。

 這件事情對旁人正確與否,是正義還是非正義的,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戰爭之中,生命通常被進行權衡。

 比如為了達成某一個目的,正面戰場上的諸多兵士往往被上官要求堅守。

 他們的堅守其實就是為了給其余的任務拖延時間,而他們的死亡也早就被考慮過了。

 結果就是,只要能夠拖延一定的時間,他們的死亡就是有價值的。

 無論是損傷慘重,還是全軍覆沒,對於全局而言,這都是有價值的。

 於是這項計劃被通過,得到了執行。

 就戰爭本身而言,正確遠比正義更加重要。

 因為勝利者有資格回望過去,為死去的人悲歎。

 而失敗者卻永遠沒有機會討論正義和正確。

 但在戰爭之中活躍的永遠都是人。

 犧牲應當得到尊重,卻並不值得鼓吹。

 人們可以用犧牲換取勝利,但不能把犧牲當作常態的。

 五郎並不能夠否認。

 “我是統兵大將,我見慣了甲士們的生死。”

 五郎放低了聲音,“我會告訴每一個兵士,告訴他們未來和希望。”

 他抬起頭,“可我清楚,他們的命,其實就是三分之一個甲士。”

 根本沒有什麽希望和未來。

 反抗軍是沒有希望的。

 除非雷電將軍自己這邊出了問題,否則人類要如何必然與神明對壘的未來之中尋找到希望呢?

 “我很遺憾。”薑青認真說道。

 這話聽來輕飄飄的,再者他還是個異國人,怎麽說都沒辦法安慰到五郎。

 但實話實說,薑青也覺得反抗軍前途無亮。

 如果沒有熒,這已經是必然要發生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上當然有人可以阻止雷電將軍,但絕對沒有人會為了反抗軍阻止將軍。

 當然,如果珊瑚宮心海的身份有所反轉,那倒是還有一點機會。

 但人怎麽能把活命的機會全部放在有可能發轉這種運氣活身上呢?

 “就和你說的一樣,我期待心海大人做出正義的選擇。”

 “我知道這些戰友死的及及無名,他們的性命微不足道,犧牲也是······毫無價值。”

 他抿了抿唇,神色痛苦。

 把戰友的死稱作毫無價值的犧牲,這是他所痛苦的現實。

 但五郎還能怎麽說呢?

 他總不能告訴薑青說,我覺得這些兵士三個換一個是有價值的犧牲,他們的犧牲能夠換來海祗島光輝的未來——別傻了。

 海祗島沒有未來。

 “在這種情況下,邪眼這種武器卓有價值。”

 “它將一條命的價值數十倍的發揮了出來,讓這些人的死更加光榮。”

 薑青有在聽。

 他沉默不語,聽著五郎的話。

 “可這真的令人不快啊!”

 “他們是為了海祗島而死,但他們的死卻成了某些小人作弄嘲笑的小醜戲劇。”

 “他們會不會在嘲笑?嘲笑海祗島這群蠢貨為了沒有希望的事情,前仆後繼的送上自己的生命!”

 這就是令人不快的地方了。

 五郎覺得自己戰友的死雖然康慨,卻也稱不上有價值。

 但他就是不能接受,連生死都成了旁人愚弄的小事情。

 “可現實就是如此啊。”薑青想了想,“發動戰爭是九條孝行謀取利益的手段,他不在乎戰爭可能帶來的傷亡和損失。”

 “愚人眾散步邪眼,將幕府的重壓用來壓迫底層的甲士,逼迫他們主動獻上生命。”

 “我們的生命,在他們的眼中,本來就是小事。”

 生死無小事。

 可普通人的生死在他們眼中,都是小事。

 因為死亡距離他們太遙遠了,以至於他們失去了對於死亡的敬畏。

 “我聽過這樣的話,判決人們死亡的人,必須親自動手。”薑青想起了什麽,“如果你要取人性命,至少也該注視他的雙眼,聆聽他的臨終遺言。”

 五郎出奇的能夠理解這句話的邏輯,內核其實很簡單。

 殺人者要有被殺的覺悟。

 殺人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權力或者力量,這些都可以輕易地碾碎某些人的生命。

 但殺人不該成為一種第一時間的選擇。

 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可像幕府和愚人眾這樣,第一反應是先殺死對方,發現殺不了之後再進行溝通交流來解決問題的,實在不應該。

 不應該的事情卻大行其道,這樣的道理其實很簡單。

 他們會殺人,卻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被人殺。

 天街踏盡公卿骨······如果不是刀劍加身,以他們的權位,又如何想過自己也會被某些微不足道的普通人所殺呢?

 沒關系。

 我要做的事情恰好就是這樣。

 會殺人的話,被人殺的時候也不會叩首求饒吧?

 “我會勸阻珊瑚宮大人的。”五郎下定了決心。

 “哪怕犧牲會被嘲弄,但既然這是最好的選擇,我不能拒絕了。”

 他相信反抗軍的兵士們也不太會拒絕。

 五郎也不想考驗珊瑚宮心海。

 所以在呈遞事情的報告的時候,他會一力堅持推行邪眼,不給珊瑚宮心海做出決斷的機會。

 她不做出選擇,就不會面對正義和正確之間的掙扎。

 這樣的話,五郎也不必考慮自己心目中一直崇拜的珊瑚宮大人,究竟會接受嘲弄,還是讓甲士們不至於連死都被嘲笑和戲謔。

 如果死亡是必然的結果,五郎覺得他的死可以不被尊重,甚至成為某些人賭桌上的戲劇。

 但一定要死的有價值,要讓人知道,反抗軍有一個大將。

 可這種責任就沒必要交給珊瑚宮心海了。

 她已經為了反抗軍操碎了心,就給這位年輕的軍師大人,保留最後一點尊嚴吧。

 他來替大家選擇,放棄尊嚴,死的有價值。

 “有神之眼的人也可以使用邪眼麽?”他站起身,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也許?”薑青說道,“好像看人的吧。”

 他對邪眼的運行邏輯並不清楚。

 但既然是工具,肯定有好有壞。

 考慮到反抗軍是被充當實驗體,只是拉出來收集數據的。

 薑青也很難說五郎能不能如願。

 “哈啊,這東西都挑人啊。”

 五郎搖了搖頭。

 他察覺到了這種武器的價值。

 能夠提升普通人的力量,自然也可以提升神之眼持有者的力量。

 倘若他能夠更進一步,未必不能夠在正面戰場上直接殺死九條裟羅。

 平日裡五郎當然不是九條裟羅的對手,但如果邪眼能夠繼續拔升,不需要像這些人一樣十數倍的拔升,只要稍微加強三四成,他也有把握正面取勝。

 加上薑青這個不善武力的,那就是絕對的必殺之局。

 五郎對薑青能不能殺死九條裟羅並不抱多少期待。

 他有不錯的力量,深知戰爭的殘忍,但偏偏就是不太會殺人。

 實在是太奇怪了。

 倘若他有一名甲士一半的決絕,五郎都覺得自己和薑青的配合是必殺的。

 但薑青沒有。

 他顧惜生命,而且對於殺人沒有太多的認知。

 九條裟羅又不是孤身一人。

 她身邊也跟著無數悍不畏死的甲士,他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確保九條裟羅活著。

 這種情況下,薑青也許有重傷九條裟羅的機會。

 但要說直接殺死······恐怕也做不到。

 薑青在適應,但他的起步點太高了。

 以他如今的武力值去應對幕府的武士,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威脅可言。

 元素力強化之後的身體素質,即使是硬抗刀劍也不是問題。

 薑青能夠不用元素力,能夠控制力量······但體魄已經強硬到了這種程度,普通的武士還能怎麽樣?

 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殺死九條裟羅。

 薑青想要的是反抗軍勝利,幕府失敗。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和九條裟羅有生死之仇,必須要一方倒下。

 恰恰相反,九條裟羅活著才更加附和他後續的計劃。

 五郎和九條裟羅就是生死之敵。

 他殺死了太多的幕府甲士,九條裟羅也殺死了更多的反抗軍將士。

 但凡稍有良知,對於同袍有悲憫之情,他們兩個戰場相遇,也必然是必殺的死局。

 後來的談判,也不過是在不得不追求和平的基礎上,只能夠選擇和談了。

 九條裟羅不能違背熒的意願,她要站在反抗軍的一方,九條裟羅就只能讓步。

 因為這是將軍的朋友。

 而珊瑚宮心海自然是渴求和平的一方,她最清楚了,和幕府的戰爭最後是沒有勝利可言的。

 所以到了最後,兩個生死之敵反而有機會坐下來慢慢談了。

 交談的基礎就是實力。

 反抗軍有熒。

 在被將軍通緝的日子裡,反抗軍接納了熒,並且她也再此留下了不少的回憶。

 正是因此,她願意在反抗軍不犯錯的情況下,支持反抗軍。

 而她認識將軍,和八重神子是朋友。

 當時幕府的秩序已經被重建了,三奉行之中最為強勢的反而是社奉行,勘定奉行還未決斷,接手天領奉行之位的是一個不被作為天領奉行培養的二少爺。

 在將軍不動手的情況下,幕府只能選擇和平。

 而幕府有將軍。

 無需贅言,鳴神的名號已經足夠任何人保持和平的心思。

 熒能夠影響到將軍,大家實力有對等的可能,才有了交流的必要。

 很多古怪事情背後的邏輯並不複雜,比如珊瑚宮心海接旗反抗將軍,最後卻沒有被乾脆處死,反而能夠逼迫幕府讓步,給予海祗島更大的自主權。

 這種弱勢方卻能夠逼迫強勢一方退讓的荒謬事情,本質上永遠都不會荒謬。

 因為這些不合情理的事情一旦發生了,往往就是有比情理更加強大的力量介入其中。

 比如——熒打敗了將軍。

 別說是九條孝行了,就連散兵恐怕都想象不到,一個照面就被算計到昏倒在地的菜雞,居然反手就擊敗了將軍,逼迫她改變了鎖國令和眼狩令。

 這種事情誰來不是哈哈大笑,覺得完全是在開玩笑呢?

 可它就是發生了。

 事實如此,為之奈何。

 薑青沒有繼續勸說。

 五郎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知道這種行動只會被愚人眾嘲弄,連死亡都失去了尊嚴。

 但好歹,他們的死有價值了。

 反抗軍沒什麽選擇的空間,有得選已經不錯了。

 有關邪眼的消息就這樣從薑青這裡往上傳遞,然後來到了珊瑚宮心海的桉桌上。

 五郎少見的語氣強硬了一些。

 “按照調查的結果,這些戰功突然顯赫起來的人,其實是依靠了一種名為邪眼的工具。”

 “這是愚人眾研發出來的,一種可以壓榨人體生命力換取力量的武器。”

 他如此匯報。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在海祗島的甲士之中暗自推行這些武器,目的是為了借助甲士們的實戰獲得實驗數據,進而完成對邪眼更進一步的設計和完善。”

 “我建議您可以暫時的壓製住這件事情,而不必追根究底。”

 珊瑚宮心海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她對待五郎素來和善。

 她本應該停下工作,和這位反抗軍目前唯一能夠依靠的大將好好交流。

 然而此刻她垂下眸子,仿佛完全沒有聽到。

 五郎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沉默著等待珊瑚宮心海的回答。

 珊瑚宮心海保持高強度的工作效率。

 直到她將面前的事務處理完畢,她才頗為少女的伸了個懶腰。

 “你說,你建議我不要繼續追究下去?”她笑了一聲,“很好,你還算照顧我的面子。”

 “不如換一種說辭吧······用薑青的口吻來說的話,應該是,我有資格追究下去嗎?”

 五郎低下頭。

 “是。”

 “我的答桉是,收繳邪眼。”珊瑚宮心海微笑著說道。

 “我明白了。”

 五郎點頭。

 “不勸說我一下?”珊瑚宮心海饒有興致地問道,“薑青用了不少言辭讓你認識到這件事情吧?”

 “我相信您知道他的理由。”五郎說道,“在知道道理的情況下,選擇了否認這個道理。”

 “您有自己的道理。”

 “而我永遠相信您。”

 並不是知道一件事情該怎麽做,就一定要按照這種辦法去做。

 就好像很少有按照教科書生病的病人一樣。

 一件事情,總歸是有不同的道理的。

 薑青的道理很簡單,珊瑚宮心海拒絕了這個道理,這也沒必要和五郎解釋。

 他總是能夠接受的。

 “你啊。”珊瑚宮心海眨了眨眼睛,“你還是想知道的,對吧。”

 “是。”五郎看著珊瑚宮心海的溫婉笑臉。

 大多數時候,這位反抗軍的軍師大人都是如此。

 權力伴隨著責任,而在戰爭之中處於弱勢方的時候,這種重壓最為明顯。

 九條孝行未必知道自己這個天領奉行還對幕府有什麽責任,大概幕府只是他牟利的工具。

 但珊瑚宮心海肯定知道自己這個【現人神巫女】身份上的權柄和壓力。

 承受壓力最多的人,卻始終是笑容最為溫和的人。

 “我能猜到薑青的說辭。”珊瑚宮心海說道。

 她之前還不知道邪眼。

 但只要知道了邪眼的作用,以及誰提供的邪眼,她就能夠猜出薑青是怎麽和五郎說的。

 “他一定反覆把生命的價值在天枰上權衡,最後你被他的說辭所打動,選擇了最有價值的一條道路。”

 “這其實很奇怪。”

 珊瑚宮心海抬起頭,眸子明亮,“他是個堅定的逃亡主義者,對於反抗軍的未來不抱有任何期望。”

 “他從未期待過反抗軍能贏。”

 “是的。”五郎無法反駁。

 薑青從未遮掩這一點。

 五郎也不會強行吹捧說反抗軍能贏。

 所有人都不提將軍,所有人都知道將軍。

 怎麽贏?

 “那麽,一個堅定的逃亡主義者,對失敗的認知無比清醒的人···嗯,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珊瑚宮心海說道,“如果失敗是必然的結果,你會選擇有尊嚴的死,還是毫無尊嚴的死。”

 “我選擇有價值的死。”五郎給出了另外的答桉。

 “價值,價值······薑青的說辭總是這麽有趣。”少女笑眯眯地說道,“那麽我告訴你另外一個事實,反抗軍的死不會有價值。”

 五郎呆愣在了原地。

 “這場戰爭是天領奉行掀動的遊戲,如果我們只能夠和幕府糾纏,那麽他一輩子都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只是殺一些被幕後黑手鼓動的甲士,你覺得這也算是有價值的死?”

 她站起身,神色由溫和變為冷漠。

 “這場戰爭唯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讓九條孝行付出代價。”

 “讓他明白,他可以選擇戰爭,但結果未必如他所願。”

 “在這個基礎上,九條裟羅的死也是我們想要的。”

 “但普通的兵士······他們並不無辜,可殺死他們也算不上復仇。”

 這不過是一個權力者,為了更多的權力,掀起的一場小小遊戲而已。

 而僅僅是一次遊戲, 就把海祗島逼上了絕路。

 “可是薑青······”五郎嚅囁。

 他下意識地反應是薑青並沒有給自己說這個消息。

 “薑青和我們的利益不一樣的。”

 珊瑚宮心海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簡單地說,我從未放棄過對勝利的希望,因為我根本就沒想過我們能贏。”

 她放低了聲音,“是的,我從一開始,就隻想有尊嚴的死去而已。”

 “但薑青不一樣,他這個標準的悲觀主義者之所以鼓動你抗爭,其實是因為······他覺得海祗島能活。”

 五郎覺得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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