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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但是真實世界》一百二十二-做的不對
故事的發展大概在薑青的預期之內。

 盡管他並不在稻妻城,但他知道每一個人的身份地位,以及他們想要什麽。

 知道了這些,並不難猜測稻妻城發生了什麽。

 當然,有關九條孝行和愚人眾的合作,這就是他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薑青有猜測,但他不可能得到證據。

 而熒的遭遇就有些稀松平常了,完全在預期之內。

 甘雨帶著她跳過了所有的步驟,直接完成了覲見雷神的最終任務。

 跳關並不意味著就會卡關。

 尋常的冒險會在關卡之中隱藏某些用以完成最終任務的道具,但熒的目的是接觸神明獲得情報,覲見雷神,只是她任務的開始而已。

 他判斷稻妻城出現問題的證據並不複雜。

 “九條裟羅出現在了前線。”五郎神色緊張。

 這段時間他和薑青成為了朋友。

 因為薑青展示了自己的武力。

 五郎這才清楚,自己當時覺得拉開了那麽點距離就夠用了,是一種多麽愚蠢的心思。

 薑青還真是個例外。

 他的戰鬥經驗確實稀松平常,但所駕禦的元素力,以及身體素質,確實是和五郎同一個等級的。

 他用的是單手劍,神之眼是雷元素力。

 那種距離,就算他沒什麽經驗,一劍下去也是足夠殺死五郎了。

 有了對等的武力值,薑青之前的種種安排方才有了真正的用處。

 五郎很快便把他當成了摯交好友。

 交朋友的真諦就是如此。

 要麽你和他意趣相投,大家的相處能夠找到樂趣。

 要麽他和你能力相當,你能夠從他這裡得到對未來的幫助。

 薑青很難和五郎意趣相投。

 五郎是反抗軍的大將,他人生的一切都和海祗島綁定在了一起。

 哪怕是抗擊幕府這種一聽就根本沒有未來和前途的工作,他也還是選擇了全身心的投入。

 而反抗軍在薑青的計劃之中只是一塊跳板,他沒有對這塊跳板報以更多的期待,計劃之中也沒有想過犧牲這塊跳板。

 這也讓兩人稱不上立場對立,卻也算不得意趣相投。

 好在他很有用,所以五郎很願意和他成為朋友。

 “幕府就沒有別的出名的統兵大將麽?”薑青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只知道一個九條裟羅?”

 諾大一個幕府,總不能說只有九條裟羅一個能人吧?

 騎士團裡就有這麽多五星、四星角色,而七星八門裡也有不少的祈願角色。

 總不能說,幕府就只有將軍和九條裟羅吧?

 五郎面色一囧。

 “這種事情你應該清楚的啊······有一個第一,誰還能看得到第二?”

 九條裟羅的名聲太過於煊赫。

 再加上九條家的扶持,她是沒有所謂的競爭者的,完全是幕府統兵大將之中獨一檔的地位。

 第一都這麽亮眼了,很少還有人會去觀察所謂的第二。

 而且也沒有必要。

 不誇張地說,九條裟羅已經足夠用了。

 她曾經數次率領幕府軍擊敗反抗軍,把戰爭始終壓製在八醞島上。

 把反抗軍必然要通過的路線連成一條直線,從海祗島啟程,八醞島和神無塚,最後才能夠碰到鳴神島。

 而神無塚的九條陣屋,就是幕府軍的營地。

 而反抗軍的營地在緋木村的對面,隔著無想刃狹間互相對望。

 那個為幕府提供著武器資源【玉鋼】的禦影爐心,哪怕是現在仍舊在繼續工作。

 八醞島已經算是戰爭的前線了,畢竟雙方的正式戰場就在名椎灘。

 名椎灘稍稍往後,就是踏韝沙和它的定時炸彈【禦影爐心】了。

 在劇情之中,【禦影爐心】引出了另外一個關鍵人物,踏韝物語。

 從結果來看,這又是一個只有熒才能夠解決的麻煩。

 【禦影爐心】出現的問題是可以修複的,但它背後作弄手段的人是愚人眾。

 幕府知道【禦影爐心】出了問題,鳴神大社也派遣了巫女關注此事。

 然而都沒有用。

 那位暫時主管此事范兵衛大人用了一個很質樸的理由來拒絕所有人。

 “我已經再處理了。”

 但這件事情實在過於麻煩,所以我先向幕府的大人物求取如何行事了。

 因為我詢問了,所以在他們交代我如何行事之前,我不能做任何事情。

 不是因為我貪生怕死,不想惹麻煩。

 而是因為自己才疏學淺,怕自己的粗糙操作影響到了這些大人物的安排。

 個人生死,個人榮辱實乃小事情。

 但因為我耽誤了幕府的大事情,我是不敢的。

 這理由委實不錯。

 在後來這位看著有些拖遝的范兵衛大人當場升職,甚至在後來還能夠在須彌見到他。

 從玩家的角度來看這人簡直是個混帳東西。

 明明是唯一有身份可以負責的人,明明工匠已經把後果說的清清楚楚了,他仍舊是“我已經在處理了”。

 一問如何處理的,就是我真正寫東西申請——瑪德都要爆炸了,你還擱著申請什麽啊?

 但從結果來看范兵衛實在不想什麽癡愚之人——畢竟他確實是升職加薪了,畢竟這件事情,他也確實解決不了。

 倘若他聽了自己下屬或者巫女的建議,就急匆匆地想要去查看情況。

 雷災他扛不住,愚人眾的手段他也扛不住。

 什麽都不做,他至少有機會活下來。

 而撞上了熒這樣扛著通緝犯身份拯救世界的人,那就更是幸運之中的幸運。

 什麽都沒做,麻煩居然還消失了。

 完美。

 這還真不是個蠢人,恰恰相反,他是個聰明人。

 薑青對范兵衛的印象不多,他主要是想起了【禦影爐心】。

 愚人眾這群神經病想做什麽他不是很理解,但他們已經把【禦影爐心】搞成了定時炸彈。

 現在熒可沒機會過來踏韝沙收拾這東西了。

 愚人眾還需要多久,才能夠把這東西徹底弄壞?

 總之不會很長了。

 不妨把這個過程提前一下吧。

 在整個戰爭的過程之中,其實架設在神無塚上的【禦影爐心】是很靠近戰爭的前線的。

 即便如此,【禦影爐心】也根本就沒有停下來過。

 它仍舊在全力運轉,為了稻妻而工作。

 幕府是一點都不怕這裡被偷襲啊。

 他們如此自信,自然是因為反抗軍確實沒有能力越過名椎灘。

 “我能理解。”薑青歎了一口氣,“反抗軍到現在連【禦影爐心】都沒有見到,這位幕府大將,確實能力出眾。”

 真要說是九條裟羅的能力問題,那倒也不盡然。

 幕府這種實力,如果沒有豬隊友,是個正常人上去都能夠平推的。

 九條孝行顯然是圍而不殺,一直在這裡養著反抗軍。

 但反抗軍想要更進一步,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養著反抗軍是為了利益,但反抗軍贏了,就會顯得他很無能。

 有些情報他不上呈,不代表將軍不知道。

 打不贏就算了,你還輸了就不行了。

 五郎低下了頭。

 他一個稻妻人當然也知道【禦影爐心】的名聲。

 這座安置在踏韝沙上的特殊造物能夠產出【玉鋼】,而這是幕府最為出色的鍛刀材料。

 然而在戰爭時刻,這座近乎貼在前線的鍛造爐仍舊沒有停歇,絲毫沒有把反抗軍的威脅放在眼裡。

 確實有點難為情。

 “九條裟羅確實是一個棘手的敵人,”他不得不承認,“但反抗軍最近也有了不少的好苗子。”

 說到這裡,五郎的聲音不免有些慶幸。

 “這些人的實力幾乎是突然有了長足的近乎,實力之強完全可以碾壓普通的幕府武士。”

 冷兵器戰爭之中,一個能夠單對單完成碾壓的兵士是很難得的精銳。

 通常情況下,大家固然不會對壘數十招這麽浮誇——刀劍相向,生死相搏,往往很快就能夠分出勝負。

 但這不是因為實力差距,而是因為戰場上是沒有單挑這種說法的。

 不可能給你足夠的時間去摸清對方的數路和能力,你只能盡力去把眼前的敵人殺死,然後迎接下一個敵人。

 大家實力相近,但都沒有多少防禦的時間。

 於是生死相搏,盡快分出勝負,去應對新的敵人。

 而五郎口中的碾壓,則是對方完全有能力直接強殺,然後準備充足的去應對下一個敵人。

 這並非迫於環境,而是確實能力數值上的壓製。

 “你覺得這是正常的?”薑青有些詫異。

 “當然不是。”五郎收斂了興奮的表情,“你也親自上去衝鋒過兩次,也該清楚大家和幕府的實力差距。”

 就算他是反抗軍的大將,五郎也不可能硬撐著說出大家的實力相差無幾。

 “這些人突然立下了難以理解的戰功,我不是懷疑他們的能力,但實話實說,不可能。”

 五郎說道。

 以他對這些兵士能力的認知,除非是突然獲得了神之眼,否則他們不該有這種表現。

 一個人的能力如何,軍營之中的記錄早就表現出來了。

 他的殺敵數突然成倍的增長,實力看上去是近乎十數倍的拔升,是個人都該知道他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他要麽和敵人串通好了,有人要扶持他上位。

 要麽他開了掛,開始不講道理了。

 比如神之眼。

 人的身體素質和技巧是做不了假的。

 在身體素質不可能突然拔升的情況下,他就是從普通人變成稻妻某個流派的【免許皆傳】,也不可能在戰場這種環境下亂殺。

 戰場之上,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兩把刀,一兩隻箭失。

 任何在這個地方拔尖的人,本身就要面對最多的敵人。

 五郎當然可以。

 他是大將,他盡情發揮實力的時候,周圍永遠有人準備好了當他的盾牌。

 但一個普通的兵士,誰會給他當盾牌呢?

 再者說,一兩個劍聖也就算了,大家拿著刀劍對斬幾天,都成了劍聖?

 五郎就是腦袋發昏了,也不會覺得自己手下的兵士都是這種天才。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這些人得到了某種“特殊的能力”。

 數十個人同時得到了相似的特殊能力,五郎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他一直在觀察對方,但暫時還沒有什麽收獲。

 五郎也不好直接對這些戰功赫赫的下屬說我懷疑你們的實力,我覺得以你們的能力就不可能立下這種戰功,你們應該被幕府的兵士砍死了,這才正常。

 你們趁早交代一下吧,別讓我繼續思考調查了······這種話是個人都不太能說出口。

 所以他只能私下裡調查。

 但沒有什麽用處。

 薑青的臉上帶著同情。

 以後來的結果來看,反抗軍對於愚人眾來說,就算不是篩子,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在愚人眾有所遮掩,邪眼的後遺症還沒有起作用的之前,五郎得不到答桉。

 這些人幾乎是主動遮掩的。

 理由薑青都想好了。

 “邪眼會消耗你們的生命,但珊瑚宮心海一定會阻止你們。”

 “現在你們可以自己選擇,是用自己的命換掉數十名幕府武士,保護自己的國家。還是放棄邪眼,然後被幕府的武士斬殺。”

 愚人眾甚至不必遮掩,直接將事實告訴他們,他們恐怕也不會拒絕。

 別說是五郎了,珊瑚宮心海也不能能夠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桉。

 因為犧牲的是他們自己的性命,而加入了反抗軍的兵士,很少有顧惜自己性命的人。

 他們唯一的痛處就是死的近乎毫無價值,哪怕他們意志堅硬,總歸是拗不過現實的堅硬如鐵。

 而邪眼,就是他們改變現實的唯一辦法。

 神明不曾垂憐於他們,給予他們神之眼。

 愚人眾願意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的生命,稍有價值。

 哪怕明知道愚人眾是在利用他們,可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甘之如飴呢?

 意識到自己在命運面前的脆弱無當之後,他們就不會吝惜生死。

 生死無小事,可一個人既然踏上了戰場,總歸是有比自己的生死更加重要的事情。

 薑青少見的遲疑了一下。

 五郎注意到了薑青的遲疑,內心稍稍安定。

 這麽說來,這件事情未必是純粹的壞事。

 薑青還需要反抗軍,如果是壞事,他沒理由不說出來。

 他還需要利用自己,在某些關鍵時候掣肘珊瑚宮大人。

 五郎當然清楚薑青的目的。

 他是看重了薑青的實力,看好薑青的能力,方才以大將的身份,日日來這裡和一個“普通甲士”聊天。

 但薑青不是海祗島人。

 他願意扛著普通甲士的身份,又怎麽可能是打算為了反抗軍打生打死。

 五郎知道薑青想要什麽,這也是他願意分享情報的原因。

 做朋友,樂子和能力總歸得有一樣吧。

 薑青也知道五郎的背後是那位珊瑚宮心海。

 五郎知道也就等同於珊瑚宮心海知道,但這並不影響他通過五郎干涉珊瑚宮心海的計劃。

 大家各有心思,各自朝著自己的目的做準備。

 “是愚人眾。”

 他還是沒有沉默。

 試一試好了······這一次的目標,就先從散兵開始。

 如果他也是可以溝通的對象,那麽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就是風險有點大了。

 倒也無妨。

 “愚人眾?”

 五郎開始腦內思索。

 他對於愚人眾的認知有些貧乏。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歷史遺留問題了。

 在東征之後,雷電將軍固然沒有直接摧毀海祗島,但因為將軍的神威,海祗島還是不得不向幕府屈膝稱臣。

 作為戰敗的一方,而且是失去了神明的一方。

 海祗島不得不削減自己的信仰,珊瑚宮有一段時間甚至不能夠光明正大的現身統治海祗島。

 當時的海祗島人,名義上也是稻妻人,自然也要接受來自幕府的管轄。

 但幕府來人不會用心。

 他們對於海祗島的未來絲毫沒有關注,來自幕府的資源也不會有一分傾瀉到海祗島的發展上。

 換而言之,大家除了名義上的從屬關系以外,實際上卻仍舊是敵人。

 幕府不可能用心經營海祗島。

 因為他們一開始還是刀劍相向的敵人,只是他們贏了。

 哪怕將軍態度不明,他們也仍舊選擇了限制海祗島的發展。

 這麽多年來,海祗島的發展恐怕是一直在倒退的。

 這和珊瑚宮一脈的巫女沒什麽關系。

 資源有限,發展受到鉗製的情況下,巫女們有什麽辦法都是白搭。

 在稻妻的領土上,只要他們臣服於幕府,幕府總是能夠有辦法控制他們的發展渠道的。

 困窘於生活的人,自然對於外界沒有任何的求知欲了。

 愚人眾這種和海祗島完全沒有關系的組織,自然沒辦法讓他們有任何的好奇心。

 非要說的話,海祗島近乎是幕府故意留下來的邊遠之地,根本就沒有任何發展空間。

 “是邪眼。”薑青說道,“一種和神之眼相似的工具,消耗人們的生命力,進而換取短時間的實力爆發。”

 五郎深吸一口氣。

 他還沒弄懂邪眼,但他已經明白了反抗軍為什麽突然出來了這麽多的天才。

 氪命的天才啊。

 “你會阻止他們嗎?”

 薑青突然問道。

 在遊戲之中,珊瑚宮心海果斷的選擇了製止邪眼在反抗軍的流通。

 這是個頗具悲憫之心的提議。

 但認真來說,她做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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