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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但是真實世界》三十八-不知道就是沒發生
  麗莎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

  她畢竟在須彌求學,老師也是一位出色的學者,她的師弟是如今教令院的大風紀官。

  正因為有些了解,她才會知道這件事情不該被提起來。

  “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薑青長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神色認真而又肅穆,“我在稻妻的時候,看見過愚人眾去掃蕩野外的流浪武士。”

  說是流浪武士,其實就是一群山賊劫匪而已。

  “他們並沒有將這些武士殺死,而是將他們帶走了。”

  薑青組織著措辭:“我不知道愚人眾有什麽心思,但我覺得他們肯定不是看重流浪武士們的財富,也不是看重三奉行掛出的懸賞。”

  “能殺而不殺,只是帶走了人。”

  “我覺得這個行為並不正常。”

  麗莎眸子微眯。

  不是···你從這麽點東西都能夠看出問題?

  愚人眾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戒備他們?

  還是說···乾脆就是你有問題呢?

  但這也算是有理有據。

  殺流浪武士,要麽為了財富要麽為了名聲,但愚人眾沒道理看重這些。

  北國銀行七國通行,至於名聲···起碼是威名在外吧。

  所以薑青說他們的行為不正常也沒問題,因為認真來說,愚人眾會對流浪武士動手這種事情確實不正常。

  薑青早有預料,所以眼下裝作全然無查的樣子。

  “不久之前代理團長大人給予了我翻閱一些卷宗的權力,我在追查愚人眾的事件之中,發現了魔龍烏薩襲擾蒙德和黑火案兩大事件。”

  “這裡面都有一個代號為【博士】的執行官的手筆,他抵達蒙德的時間點,恰好是問題爆發的時候。隨後他又解決問題,成為了大眾眼中的英雄。”

  麗莎笑笑,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這件事情我也知道哦,琴當時也很頭疼呢。”

  “因為相比較這位外來的客人,西風騎士們在這個時候總是顯得有些···無能。”

  無能肯定不是琴的評價。

  真要說的話,她只會說是自己的無能導致了這種結果。

  但顯然麗莎是這麽想的。

  “我對過去發生的事情有何內情不關心,我只知道,在成為英雄的不久之後,博士就向騎士團提出了建議,希望能夠從蒙德招收一些···兵士?”

  說到這裡,薑青有些繃不住了。

  他的心理建設已經很完善了,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沒能忍住。

  “總之這些人之中,最早的是在魔龍烏薩事件之後前往了至冬。”薑青跳過了這個有點令人匪夷所思的問題,“這件事情讓我想起了我在稻妻所看到的,出於好奇,我追查了一下這一批人的蹤跡,發現他們雖然按時傳回了信件和照片,但很少有人真的返回蒙德。”

  “這些返回的人我也有過調查,他們幾乎是按照一個固定的時間分別返蒙德的,顯然就是用來讓騎士團安心。”

  “此外,我也詢問了他們在至冬具體的情況,發現他們雖然統一口徑說其他人在至冬生活的還不錯,但問及實際情況,他們互相之間的口吻幾乎完全一致。”

  麗莎的笑容更加深邃了。

  “口吻一致還不夠麽?”她問。

  薑青神色詫異。

  這其實就是懷疑即罪名成立的另一個版本,拿著罪名去懷疑對方。

  他知道並且認定了至冬和愚人眾有問題,

所以無論這群人拿出什麽證據,他都能夠解釋成對方有陰謀。  口徑一致就是被人安排過了,說的都是別人準備好的說辭。

  口徑不一致就是完全他們不了解真實情況,大家互相亂說。

  怎麽說都是愚人眾的行為有問題。

  薑青早有答案,他們的答案正反著說都是在作證自己的答案,影響不了結果。

  薑青不相信麗莎不明白,但既然她說了沒問題,那就當沒問題好了。

  “說的也是,確實沒什麽問題···看來是我對愚人眾的成見太深了。”薑青深吸一口氣,“冒昧叨擾,希望之後還有彌補的機會。”

  他轉身準備離去。

  麗莎肯定不是愚人眾的暗棋,但她既然不知道,裝的也好真的也罷,薑青都沒有興趣談下去了。

  麗莎微微一愣。

  薑青掀桌子的速度太快了。

  她只是想要稍稍考驗一下,對方立刻掀桌子不幹了。

  【她知道。】

  薑青得到了答案。

  麗莎大概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但她並沒有告訴琴。

  原因可以有很多,薑青甚至自己都可以找出一個很好用的理由。

  打不過。

  琴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她必然會直接向外交使團發出通知,要求至冬將這些被征調的蒙德人送回。

  這是最簡單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人有沒有事情,帶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問題是這些人絕對是回不來了。

  讓一群死人回來證明自己在至冬的生活還算安穩麽?

  怎麽可能。

  到了這一步,琴就沒什麽選擇了。

  她的性格擺在台面上,走到了這一步,她肯定會選擇回擊。

  抗議是題中應有,此外恐怕還有直接的對抗環節。

  到時候就不是小的矛盾了,而是能夠上升到兩個國家正面對峙的麻煩。

  從七神治世,七執政劃分七國的領土之後,諸國就很少鬧出什麽大的動靜了。

  往前數無非是五百年前七神覆滅坎瑞亞,還有數年之前稻妻的鎖國了。

  稻妻鎖國雖然也算個大新聞,但和至冬蒙德的對壘顯然不是一個等級的問題。

  眼下蒙德不是至冬的對手,法爾伽的遠征又和至冬有些合作,麗莎有什麽想法都不足為奇。

  不想鬧大就是不想讓蒙德丟面子之後再丟裡子,畢竟被所有人知道至冬在蒙德征調炮灰,而且還打不過,這未免太傷了。

  想要鬧大就是忍不下去了,想要不計代價地為蒙德爭一口氣。

  都無所謂,都有道理。

  你也可以理解成軟弱或者莽撞,怎麽理解都可以。

  而顯然麗莎是前者。

  薑青可以理解。

  他在決定攤牌之前也顧慮重重,否則也不會先選擇凱亞了。

  凱亞都不是個蒙德人,他本人的利益依附於蒙德,肯定能夠做出最為中肯的選擇。

  到時候薑青按照這位的建議辦事就好了,有什麽問題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全部扔給凱亞。

  大家都在西風騎士團工作,凱亞的職位實力都在他之上,他按照凱亞的建議辦事情也合情合理。

  不過事情和他預期的顯然有一些差距。

  麗莎就這麽放任薑青離開了。

  “嗯,你怎麽看?”她突然問道。

  “總歸不是璃月七星的人。”角落裡的男人雙手抱胸,語氣輕松,“矛盾如果爆發了,對於璃月是很有好處的。”

  “看起來他當時的落魄應該是真的,琴的施恩和選擇也沒有錯。”

  至冬和璃月的矛盾眾所周知,如果蒙德介入並且選擇和至冬對壘,璃月七星能夠笑出聲。

  這件事情七星之所以不知情,一來是因為愚人眾在璃月還很乖,二來就是這個國家對於其他國家的事情不感興趣。

  璃月有在其他國家埋釘子的能力,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對於其他國家的內政幾乎沒有什麽興趣。

  只要大家平平安安做生意,他們沒什麽更多的興趣了。

  薑青這麽做,說明他不是七星的人,也不太可能是愚人眾的人。

  “璃月的風評很好,但璃月七星就未必了。”麗莎輕笑道,“畢竟是要肩負一個國家未來的一群人嘛。”

  璃月的商人在七國風評都不錯,甚至來說,七星作為商人的時候,也是如此。

  但七星不僅僅是商人,他們還是引導這個國家未來的人。

  如果薑青是七星的人,他自己就可以安排人手去將輿論引爆,逼迫琴去和愚人眾對壘,將蒙德拖下水。

  能夠坐到那個位置的人,他們會做出什麽手段,麗莎都不奇怪。

  更何況是犧牲蒙德的利益去成全自己。

  所以薑青才不能理解,大家都這麽做,怎麽就幕府的三奉行出賣稻妻利益去成全自己了。

  特立獨行啊,一群混蛋!

  “這個消息現在還不能讓琴知道,至少在確認我們的風神究竟是如何想之前,不行。”凱亞的語氣輕松,“說來也很麻煩啊,七國之中,好像只有我們蒙德的神是這樣吧?”

  事實上,七國之中幾乎每個國家的神都會親臨執政。

  而加上這個幾乎,就是因為蒙德。

  蒙德人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兩千年來現身了兩次,這是第三次了。

  就算大家都知道巴巴托斯還在,可祂這樣常年不露面,大家難免氣短。

  麗莎笑而不語。

  七國之間為什麽這麽平靜?難道真的是大家都對其他人的資源和領土一點覬覦之心都沒有?

  各個都是你來我往溫文爾雅的好人?

  那當然也不是了。

  只是因為大家都有各自的神明而已。

  七國都有各自的領導者,比如七星、幕府這些,看似好像都是人類在主導這個國家。

  實際上呢?實際上這些領土真正的主人是摩拉克斯、巴巴托斯、巴爾澤布這些魔神。

  在沒辦法解決這些魔神之前,大家所能夠采用的手段都相當有限。

  顯然這些手段至冬是要比蒙德更加擅長更加出色的。

  稻妻最糟糕的情況,實在不行了人家還有外海,可以封鎖領土自己玩自己的。

  蒙德打不過能怎麽辦?他也能鎖國自己玩自己的?

  這太難了。

  主動戰爭巴巴托斯還能夠插手,如果至冬換著方法來打蒙德,難不成巴巴托斯還能夠去和女皇談一談這個?

  這對於魔神而言,未免也太跌份了。

  當然了,無論怎麽說,正面對峙都是最糟糕的選擇。

  蒙德會因此受災,但至冬也不是一定能賺。

  他們畢竟不可能開著軍隊駐扎在蒙德的領土之內,蒙德是風神的領土,而不只是蒙德人的。

  沒有武力作為威懾,真的把蒙德逼急了,人家一天到晚能找出十多個罪名讓這片土地上的至冬人消失。

  凱亞和麗莎對視一眼。

  “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只看卷宗就翻出這種情報。”凱亞啞然,“如果我的手下也有這種本事就好了。”

  “伱真的相信他的說辭?”麗莎挑了挑眉,“未免有些牽強和巧合了。”

  “做事情要講究證據啊。”凱亞攤手,“我查來查去,薑青這個身份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就算他看著有些奇怪,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這段時間凱亞連對方在稻妻的經歷都翻出來了,好運搭上了一個煙花店家的女孩,這女孩還剛好和南十字船隊的船長北鬥有關系,最後被北鬥給撈了出來。

  中間確實有兩個可以置換身份的時間,一個是被幕府抓走“友好交流”的時候,另一個是他從離島離開到被宵宮撿到的時候。

  不過這都是無稽之談,一點證據都沒有的事情。

  非要說有什麽問題,那就是看上去有點好運氣了。

  可人家運氣好了才活下來的,總不能非要死了你才滿意吧?

  也是啊,死人你當然放心了。

  沒這種道理的。

  “先放一放吧。”凱亞歎了一口氣,“我個人還有些懷疑,但所有的證據都說明了,他沒有問題。”

  “而有關愚人眾的事情不能告訴琴了,我們還是要先解決龍災的問題。”

  很多事情不知道其實就是沒發生了。

  以琴的性子,知道了就是直接鬧翻。

  但凱亞和麗莎不同,他們沒有這麽多的同理心。

  這些是前代騎士團高層的錯誤,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如果琴要做,他們肯定也會支持。

  可如果能夠瞞住琴,在事情更加明朗的時候做出決定,也不是不行。

  “時間不對。”麗莎搖了搖頭,“風之神顯然又用了和當年一樣的手段,不願意親自出手,而是選擇指引著英雄去解決麻煩。”

  很難說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思···不過既然祂都裝成了吟遊詩人溫迪,大概也是真的對英雄史詩之類的很感興趣吧。

  “說是賦予蒙德人自由,巴巴托斯大人果然言出必行。”凱亞笑著拍掌,“哪怕是自己的眷屬出了問題,祂也要引導著其他人來成為英雄,而不是自己單獨解決問題。”

  “先把龍災解決了吧,之後才能夠告訴琴這個真相。”麗莎合上了書頁,語氣平靜,“這件事情現在還不能發生,琴沒有更多的精力了。”

  不只是琴,和至冬鬧翻之前,肯定要先通知一下大團長法爾伽。

  據法爾伽說,他現在和愚人眾保持著相當程度的默契,雖然沒有明說,實際上也是在合作。

  和至冬翻臉,總要讓這位大團長知道的。

  不讓他什麽準備都沒有,這不是給法爾伽製造麻煩麽。

  “薑青肯定是知道了。”凱亞摩挲著下巴,“你只是問了一句而已,他就立刻明白我們的態度了。”

  “不過你確定,他會按照我們的心思來辦?”

  薑青肯定是意識到了。

  他幾乎就把證據擺在了臉上,這時候麗莎一句反問他就當作無事發生,自然是明白了背後的態度問題。

  “如果他選擇幫助琴,就應該明白眼下的真相對琴來說是個麻煩。”麗莎的語氣不緊不慢,“如果薑青還是暴露了出去,他對琴的態度就很清楚了。”

  不知道就是沒發生,知道了就沒辦法當作沒發生。

  光是龍災,就牽扯了風神化身、風神使者、騎士團代理團長、晨曦酒莊的主人這幾位。

  再來個麻煩,蒙德就撐不住了。

  法爾伽的遠征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這一點騎士團也都承認,並且願意幫助。

  但客觀事實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改變。

  不行了,就是不行了。

  如果這個時候薑青執意說明真相,要麽他一根筋,要麽他對蒙德和琴的態度都有問題。

  他顯然不會是個一根筋啊。

  一根筋能夠從一堆記錄之中翻找出真相?

  【不能讓琴知道了。 】

  離開騎士團的薑青神色平靜。

  試探結束了,騎士團並不是沒有人知道,而是他們知道了,並且瞞住了琴。

  之前為什麽不告訴琴已經不關鍵了,總之在龍災沒有結束之前,這個消息不能告訴琴。

  人做事得認立場,很多決定不一定會帶來好的結果,但決定本身要正確。

  騙琴肯定是不對的,她是騎士團的代理團長,也是一手幫助薑青站起來的人。

  但告訴琴真相也是錯誤的選擇。

  騎士團的高層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們比自己更加需要琴,更加需要蒙德。

  他們不想讓琴知道,自己就不能這麽做。

  【那就沒辦法了。】

  薑青有些無奈。

  他本來打算弄個大場面,給騎士團遞一把動手的刀。

  但既然騎士團是這種心思,他就不能夠給琴添麻煩了。

  宵宮救了他,不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上多一個壞人。

  琴幫了他,固然有利益交換的一面,但對方的信任和利益無關。

  承恩就要圖報,僅此而已。

  那接下來,自己就要退場休息了。

  薑青伸了個懶腰。

  這是他最後的嘗試了,接下來就是等待故事如預期一般發展了。

  但意外並不總是按照他的心思發生的。

  薑青打算混日子,下一刻,他的脖頸被人重擊,眼前陷入了黑暗。

  誰啊···這踏馬不是騎士團的門口麽?這麽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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