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兩隻狂奔猶如脫韁野馬渾身燃燒的馬兒身上發出的光芒,傻眼的兩個王家看門的小廝看清楚了對面那個古怪的人。
一張髒兮兮的臉,渾身襤褸,正不停的搖擺著身軀,衝著他們詭異的笑著。
等兩人從震驚中醒過來的時候,兩匹烈火馬,已經從身旁穿進了院落裡。其中一匹馬,被門檻絆了一腳,嗖的一聲飛進了院落裡。嘶鳴聲在火光中,淒厲的傳出,驚的王家上上下下的人頓時聚集到一院落。
而兩個小廝徹底驚傻了眼,看著一匹烈火馬,在地上滾滾前進,另一匹直奔著蜂擁而來的人群撞去,一時間手足無錯。
人群轟然散開,眼睜睜的看著那匹狂奔的馬,撞向了正前方的牆壁。砰!火光四射,烈火馬慘叫一聲撞的腦漿崩裂,當場死亡。而另一匹烈火馬,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留下一連竄的火光流焰,掙扎了幾下竟然沒爬起來,慘烈的嘶鳴一陣,聲音慢慢的弱了下來。
接連的突變,讓王家大部分人都震驚的心惶惶。片刻之後回過神來,七手八腳的,將馬匹身上的烈火給破滅了。
一陣刺鼻的焦灼氣味,頓時充滿了整個王家院落,滾滾的煙氣,嗆的人不住的咳嗽。
等煙霧散去,才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吼著問:“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兩個目睹慘烈一幕整個過程的兩個小廝,嚇的臉色蒼白,偷偷回頭看看院落對面,那個古怪的人早不知去向了。
見無人回應,人群中的老者,再度怒吼著:“今天誰值守,給我滾出來!”
人群一陣死一般寂靜,大家大氣都不敢喘。這位怒吼的老者,正是剛剛卸任的王家的老族長,出了名的嚴厲。所以人被他一吼,幾乎嚇破了膽,一時間都噤若寒蟬。
兩個小廝見躲不過,心驚膽戰的跪倒在老族長面前。
“老……老老爺,我……我們沒看清楚是誰乾的!只見一個髒兮兮的人,在大門對面,等火起的時候,那人逃跑了!”
“混蛋,連人都沒看清楚,你們是幹什麽吃的!”老族長吹胡子瞪眼的吼著:“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老……老老爺,饒命呀!”
“老老爺饒命!”兩個小廝嚇的臉都綠了,不停地磕著頭求饒。
老族長看也不看兩個小廝一眼,很快兩人就被人拖下去痛打去了。
一陣響亮的板子聲響起,兩個小廝哀嚎聲連天。
這個時候馬匹身上的煙氣散盡,有人挑著燈籠,上前瞧了瞧。赫然發現,每個燒焦的馬匹身旁,還有半個奇怪的東西,仔細辨認竟然是板塊燒焦的屍體。
“啊!”那人驚的把燈籠拋了出去,連連倒退兩步。
“死……死屍!”
這人的叫聲,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兩匹燒焦的半具屍體。
老族長緩緩的靠近,讓人把兩半屍體對在一起,心頭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慢慢的彎腰,將燒焦的屍體右手抬起,在死者的手指上取下一枚發黑的指環。
這一刻,他的神情無比的痛楚,突然放聲悲鳴。
“遠兒,我的兒,你死的好慘呀!”
頓時震驚像波浪一樣傳染整個院落,所以人都震驚的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難道,徐家的小兔崽子真的殺了文遠?”
許多人依然不信這是真的,腹誹著:“王家出動了那麽多人,就是去捉那小子,人至今沒回來,屍體卻被人送回來了,這究竟怎麽回事?”
正當王家在家中的人悲痛震驚疑惑的時候,王家的精英部隊,還在那片桑樹林守候著。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見一個鬼影子來,有些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煩躁不安的翹首張望。
沉著冷靜的王懷瑾湊到王文化耳邊,低語了幾聲,意念一動,一道靈符出現在手中,然後貼在腦門上,整個人隱身不見了。
一陣風向著碧波湖吹去。隱身的王懷瑾在碧波湖附近搜尋了一圈,連個鬼影子也沒看到,眉頭一皺,現出身形,兩隻眼睛裡灌滿了憤怒之色。
“竟然讓這混蛋溜了!”
迅速轉身,幾個起落已經回到了桑樹林。
“大家不必等了,人已經走了!”
“什麽走了?”
“怎麽可能?”
“難道他會遁地不成?”
王文化陰沉著臉,一拍腦袋,恍然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他們指定是從北面經過柳樹林迂回逃走的!”
“那鬼地方沒路,怎麽通行?”
“就是,荊棘滿地,陰沉沉的白天都陰氣深深,兩個小毛娃,怎麽敢從那裡走?”
“我想是那個神秘的老人,把他們帶走了!”
”別吵了,回去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這筆帳要慢慢的算!”王文化心情極為不爽的吼著。
這次行動竟然功敗垂成,讓他覺得特別的憋屈。整個王家的精英都在這裡了,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家夥,竟然讓他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眾人垂頭喪氣的,向青石鎮走去。
等接近青石鎮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路邊上的樹木,都被剝去一塊皮,在白白的樹乾上刻著同樣的一句話“王家一幫蠢豬,本少爺已經走也!”
看著侮辱性的句子,王家的人一個個氣的暴跳如雷,就是那個向來優雅的王懷瑾,眉頭連續皺了幾下。
接下來路兩邊的樹就倒霉了,一陣狂轟亂炸,這些樹全部被王家的精英們碎屍萬段。等清晨的時候,附近的村民,看到四處橫臥著的一段段樹木的軀乾,雜亂的樹枝,一個個驚訝的瞪著雙眼。
“這是怎麽了?”
“一夜之間,像土匪進鎮子一樣。但是奇怪的是,單單摧殘樹木,人畜無害呀!”
“是呀,真是怪事,怪事呀!”
…………
王家的精英發泄一通,無比鬱悶的回到家中,看著家中的人都積聚在院落裡,氣氛顯得沉悶。
當他們看清楚,地上躺著兩匹燒焦的死馬,和兩半對在一起,已經被縫在一起,收拾乾淨的屍體時,氣憤、震驚、疑惑多種情緒紛紛而來。
“爹,怎麽回事?”王文化衝著一臉陰寒的老族長問。
“你這個族長怎麽當的,別人都騎在王家頭上拉屎了!竟然明目張膽的,跑到王家搗亂來了!”老族長氣的臉色發青,看到兒子回來,連個鬼都沒抓到,更加的憤怒了。
“爹,你消消氣!這仇我們一定要報!不過也要弄清楚,究竟怎麽回事?”王文化也是一臉的委屈。
“懷瑾,過來!”老族長白了兒子一眼,接著語調有些緩和衝著孫子道。
“是,爺爺!”王懷瑾恭敬的走到老族長面前。“爺爺,你想問什麽?”
“你是親眼所見,徐家的那個兔崽子手中有把靈器嗎?”老族長有些懷疑的道。
王懷瑾瞪著一雙誠懇的眼睛,道:“爺爺,我怎麽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而且我親眼看到那混蛋,劈死了文遠叔。只不過我來不及阻止悲劇的發生罷了!而且,更可恨的是,徐青那混蛋,不知從哪裡請來一位神秘老人,阻礙了我們行事。”
“神秘老人?”老族長臉上陰晴不定,問道:“那人什麽來歷?”
“不知道!”王懷瑾苦笑搖搖頭,心道:“我要是知道,就不叫他神秘老人了!”
“是呀爹!那人的修為高深莫測,我們這些人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王文化道。
“閉嘴,沒和你說話,不許插嘴!”老爺子根本不給兒子面子,訓的兒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爺爺,如果那神秘人真的和徐家有密切聯系的話,恐怕用武力不能解決問題的!”王懷瑾微微一笑, 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到有辦法,不費吹灰之力,瓦解徐家,到時候青石鎮不在有徐家這樣的大家族了!就是徐青有那麽一件法寶,也不足懼怕,畢竟我手中有更厲害的法寶!我們只需,瓦解他的經濟實力,他們徐家就是一隻紙老虎了!”
許多人面面相覷,覺得今天這足智多謀的王懷瑾有些傻。
王家每時每刻都在想辦法瓦解徐家的經濟實力,如果如此好瓦解的話,三大家族也不用明爭暗鬥的鬥了幾十年了。
王懷瑾優雅的扇著折扇,環視著四周,看著大家的眼神表情怪異,明白他們的質疑。他淡淡的一笑道:“徐家經濟支柱是什麽?”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酒業。徐家的酒遠近聞名,雖然稱不上蒼月國第一的酒業家族,然而,在附近幾個鎮子,徐家可是酒業的龍頭!”一個人不屑的冷笑著。
“對,我們就從酒業下手!”王懷瑾滿懷信心的笑著。
所以人瞪著像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盯著王懷瑾,有些人雖然礙於王文化的面子不說什麽,但是內心裡都在罵蠢蛋。
“你今天是不是嚇傻了!”王文化瞪了兒子一眼:“你以為造酒就那麽容易嗎?如果可行的化,其他人早就靠這個發財了,簡直天方夜譚。”
王懷瑾面對眾人的質疑,冷嘲熱諷,淡淡的一笑,手中光華一閃,多出一張紙張。而紙張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