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到底會不會看!”
“怎麽不會呢...算命而已,基本功的,灑灑水了...”劉雨嘟嘟囔囔就是說不出所以然,手不自覺的就摸上蘇曉檣的小手在掌心畫圈圈。
“看相要講究緣分的,不能隨便說,說了就不靈了。改命代價很大的,不能隨便改的,哇哇吐血可難受,人在做天在看的,”因為思緒飛的太遠,改路明非的命麻煩的很,回報雖然大,但是見效慢,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收益。眼前的蘇曉檣就簡單很多,改起來輕輕松松,就是吐幾口血的事,最重要的是見效快,今天改明天就能見到收益,雖然少點,大小是塊肉啊。劉雨猶豫不決,情到深處,下意識的捏蘇曉檣手心的軟肉,又滑又軟還暖呼呼的。
蘇曉檣瞪大眼睛,劉雨全然沒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管家,老頭臉黑的像是鍋底,抄起輸液杆就打劉雨腦袋,像是打地鼠砰砰響。
劉雨愣愣的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老頭,一摸腦袋,呼呼噴血,眼一黑暈了過去“果然,改命是要付出代價的...”
啊,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醒了。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名字?我叫劉雨...
腦袋清醒,先給自己算一卦!手指抽動眼白上翻。
“主任!主任!”護士被嚇的魂飛魄散。
劉雨松口氣,不是大事,命運的反擊而已,流點血破點皮的事,一個創可貼就可以解決。
一大堆全副武裝的白大褂衝進來,用各種設備對劉雨進行全方位的檢查。只要手指沒有被束縛劉雨就不擔心什麽,任由他們折騰。
“感冒還沒好,有些貧血,小夥子體虛缺乏鍛煉。腦袋沒什麽事,休養幾天就好了。”醫生交代。
劉雨連連點頭,收拾自己的衣物。
“你要去哪?”
劉雨穿戴整齊“出院啊,我活蹦亂跳的在這幹嘛。”
有道理,沒毛病。醫生攔不住,就在給劉雨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順帶給蘇父發了條消息。
夜深人靜,路明非坐在他的老式筆記本前,同時掛著兩樣東西,qq和星際爭霸。
文學社的群裡安安靜靜的,陳雯雯不在,絕不會有人討論什么文學。文學的美主要還是體現在繆斯的身上,尤其當繆斯穿著白棉布的裙子,裙子上透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時。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心裡空落落的,好似忘了什麽,又像是多了什麽。想起陳雯雯邀請自己進文學社時那天陽光正好,想到那個叫做諾諾的女孩耳垂上閃爍的四葉草吊墜,想到蘇曉檣塗抹口紅像要用高跟鞋鞋跟砸死誰的凶惡氣勢。想到媽媽寫的信,想到小時候的家,會坐在窗台上看遠處的高塔,窗邊有綠色的藤蔓垂下,記憶變得模糊,連帶媽媽的樣子都變的模糊,變成那個一米九的壯漢,嚴肅的對著路明非說“我愛你。”
“我真是瘋了!”路明非把頭髮抓成雞窩,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一米九的死老頭闖進自己美好的回憶。
星際爭霸的頻道裡那個熊貓頭像的家夥正在跟一群人傳授他打敗頻道內“賤招第一”的路明非的秘笈,自從他戰勝了用紅點操縱的路明非,他儼然在頻道裡成了率眾反抗路明非暴君統治的英雄。這時候那隻大臉貓上線了,“諾諾”的名字有點驚心動魄地跳閃著。
路明非心頭一跳,恍惚間好似在什麽時候見到過類似的情形。點開諾諾的頭像,
聊聽記錄停留在她邀請自己打星際,自己答應卻睡著。在夢裡打也算打過吧?說起來劉雨到底要說什麽,陳雯雯的消息到現在也沒有發來,從昨天下線之後劉雨的頭像就一直是黑的。 猶豫片刻“真的是你?”
“嗯,陳墨瞳。”諾諾的回答顯得懶洋洋的,“沒事乾上來打兩盤。你想好沒有,接收我們的邀請么?”
“沒想好……你們怎么知道我的id?”
“諾瑪查到的,根本不費事,你居然用‘明明’這種id,像女孩似的,還有‘夕陽的刻痕’……你是人妖么?”
“保密保密,後面那是我來逗我弟玩的……”
“我沒空搭理你弟弟,他目光在我胸口上掃來掃去的。”
路明非想這句話就你說得理直氣壯。路明非倒有點佩服起路鳴澤的膽氣來,雖然對面坐著個美少女,路明非的目光卻沒敢往諾諾那裡去。這個女孩太明麗太坦然,像是把硬鋼的好刀,砍人很好用的樣子。在她面前路明非不由得有點自卑,卻不像第一次見陳雯雯那樣,面對諾諾他就很想溜走。
“你們好像當特務的。”路明非說。
“你的履歷裡面唯一的亮點是,擅長競技類遊戲,譬如《星際爭霸》。我代表學校來查證一下。”
“行了行了,我都輸了。”不對,是在夢裡輸的,手比腦子可快得多,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消息已經發送出去。
“輸了?輸給誰?我以為你的遊戲才能足夠出眾,你不會是用紅點玩的吧?不說了,來玩一盤?”
輸給夢裡的你。路明非愣住,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老是把夢境和現實搞混。
諾諾像是個小巫婆似的看穿了他的心肝脾肺腎,在這個女孩面前他幾乎無處容身聊著聊著兩人就聊到感情生活,小女巫精準的找到衰仔心裡的鬱結,出謀劃策攛掇衰仔去表白。
劉雨在護士站等待走手續。深夜的醫院已久忙碌,來來回回的人不少。頭頂的白熾燈想來也是老員工,大概是接觸不良,總是忽閃忽閃的。
“還需要多久?”劉雨不耐煩。
“一定要現在出院嗎?主任們都不在,走程序很麻煩的,錢都交了你在這睡一覺就是了。明早走不是更好。”小護士勸說,說著從護士站出來拿著一根輸液杆用力捅燈管旁邊的吊頂,捅咕兩下之後燈管果然不在閃爍“真是的,都三天了還不來修。”
“現在能辦理就辦理吧。我著急。”
“好啦好啦,你去旁邊坐著,我正在給你問著呢,主任一直不回消息。護士長也不在我也沒辦法的。你去那邊休息一下,我再給打電話。”
“9房3床換藥!”
“來了來了!”小護士推出小推車。“你不要著急哈,稍微等一等。晚上辦出院很麻煩的主要是人都不在。”
“您先忙,不著急。”劉雨讓開路。
頭頂的燈管突然發出悶響,在瞬間的光亮之後陷入黑暗。
“啊!”小護士一聲尖叫,下意識的捂住耳朵,手裡的推車直直的撞向劉雨。
劉雨側身想要躲過去的同時小推車的輪子詭異的調轉角度,長眼睛一樣衝著劉雨撞過來,無處可躲的劉雨想著用手扶住推車。
“啊!”在劉雨擋住推車之前小護士用手抓住推車的輪子,跪在地上的小護士在小車撞到劉雨之前抓住小車的輪子截停小推車,代價是小姑娘的手指被滾輪卷進去,鮮血直流。
“你沒事吧!”小姑娘爬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先問劉雨有沒有被撞到。
“我沒事,你的手...”
“沒事。”小姑娘找到幾個創口貼匆匆的貼上,推著小推車去給病人換藥。
劉雨抿嘴唇,沒再糾纏小護士,去自己的病房把不知道誰留在那裡的水果籃提到護士站,上面留下感謝的紙條。
蘇老板出手大方,給劉雨搞到的單人病房。劉雨關上燈,拉開窗簾讓微弱的星光把房間照亮。
盤腿坐在地上,五心朝天平心靜氣。
第二天一早。
蘇曉檣提著奶還有水果不情不願的跟在中年男人的後面。這是個經常能在經濟財報上見到的男人,個子不高,說不上胖也不算瘦不像尋常見到的那些大老板,蘇父的皮膚黝黑,手掌粗糙刹一看實在看不出兩個人有任何的血緣關系。蘇曉檣是高貴的公主,任何形容女孩子漂亮的詞匯用在她的身上都不過分,而蘇父活像個發霉的地瓜。
“這就是劉同學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叨擾了。”蘇父在握住劉雨的手不住搖晃。
劉雨連忙起身“您好。”
“哎呀哎呀。果然一表人才啊,躺下躺下,好好休息!現在是關鍵時候啊,鯉魚躍龍門的關鍵點,可是不能松懈。一定要養好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呀。這樣,咱在住上半個月,住到考試那天,正好蘇曉檣這孩字成績也說的過去,讓她在這你們搭個伴一起學!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學習也得勞逸結合是吧。”
“您要是沒事回家躺著行不?”蘇曉檣撂下手裡的東西。
“你這孩子,沒禮貌,你看看把劉雨同學打的,”劉雨頭上還包著紗布,其實並不嚴重,都沒有破皮,只是鼓起一個包而已,因為同一個位置被連續敲打好幾下,饅頭大的包上面又鼓起小包,一個套著一個“你看看你看看,這麽聰明的腦袋,罪過哦。”
“您就別操心了行吧,回去吧!”蘇曉檣拽著蘇父,退出病房。
“行行行,你們聊,你們聊。”
劉雨呆愣愣的“這是?”
“道歉。”蘇曉檣撩頭髮。
“對不起?”劉雨小心翼翼。
“我是說我過來道歉的。”
“哈哈,”劉雨尷尬的撓頭“我其實沒什麽事情。”
“沒事走唄。”
“沒禮貌!”蘇父探出腦袋。
砰!蘇曉檣憤怒的關上門,反鎖。
蘇曉檣猛的湊上來撩起劉雨的頭髮,劉雨屏住呼吸兩個人的距離是那麽近,能從她眼睛裡看到自己的驚慌,十六七的女孩皮膚比水還要柔軟,不施粉黛的小臉肉嘟嘟的,早上陽光正好把女孩臉上細小的絨毛照的金黃。
“長得也不怎滴。”蘇曉檣放下劉雨的頭髮。
劉雨呆愣愣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抬起手扇自己一巴掌,傻孩子,清醒點,命運的饋贈早就標好了價格,人家是千金公主,門不當戶不對,配不上的。特奶奶的,改命改到自己身上了,報應啊。
“走吧。”
“去哪?”
“你昨天不是說要去找路明非嗎?”
“哦,對,是有這麽回事。”劉雨回過神,正事要緊,手指下意識掐算“額,應該不用去了,有人提前截胡。”
蘇曉檣看到劉雨抽動的手指不由得覺得好笑“怎麽,你還能掐會算的,誰能去約那個衰仔?”
“陳雯雯唄。”
話音剛落劉雨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小天女和陳雯雯不對付全校皆知。當年陳雯雯建立文學社一呼百應,無數男生擠破頭要擠進去,大家心裡明白,文學社沒有文學,唯一可以欣賞的美叫陳雯雯。網球社和台球社的社長都是蘇曉檣的仰慕者,都巴巴地邀請,但是蘇曉檣居然想都沒想就加入了她最大對頭負責的文學社,看起來不像是來入夥的,倒像是來砸場的。
“她?她叫路明非幹什麽,當騾子馱白菜嗎?”蘇曉檣沒好氣。
“啊大概是吧,路老板在文學社唯一的作用就是當苦力吧。 ”
蘇曉檣想起什麽,昨天手機一直在響,因為時間太晚就沒有看,掏出手機翻閱聊天記錄,其中大半來自文學社的群,拋去他們討論的聚會的細節,蘇曉檣注意到在聊天的最後陳雯雯發的“那路明非跟我一起去買票吧,大家把錢都給路明非。”
她甚至還單獨私聊蘇曉檣詢問蘇曉檣參不參加聚會。
蘇曉檣冷笑,打字回復“去,爆米花和可樂我包了。”
“走!”蘇曉檣招呼劉雨。
劉雨連忙穿戴好,涼水隨便挫兩下臉算是洗漱。小天女氣勢洶洶,按壓手機的力氣明顯變大,不像逛街更像是要操刀子和隔壁東興社火並。大有幾分從前大家是同學給你幾分薄面,現在都是道上混的生死全看天意的架勢。
劉雨為女王提包小心詢問“咱去哪?”
‘去哪?你不是會算嗎?算算那個小賤人在哪?’
誰?算什麽?哪個小賤人?
“算了,作為我小弟你的形象太差,帶出去丟臉,得先給你換個皮膚。”
什麽小弟?為什麽丟臉?換什麽皮膚?
蘇父早已離開,不過給蘇曉檣留下了車,車裡管家坐在駕駛位,眼神十分凶狠,似是悔恨昨天為什麽沒有把劉雨敲死,想著現在怎麽能把劉雨頭扭下來。
“小姐。”見到蘇曉檣下樓,管家為她打開車門,左手固定車門,右手護住車門的上沿防止蘇曉檣碰到頭部,確認蘇曉檣身體安全進車後,再輕輕關上車門。
轉身對劉雨“你去後備箱!”
嘿呀死老頭還尼瑪兩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