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拋出,便是不喜。”二人仍打鬧不休。
寧羽近前大喊:“師父,師伯,該回京了。”
沈風視那二人,皆一副漁家打扮。
婦人約三十五六,身形高挑,挽一斜髻倭墮,著一粗裙齊膝。
煙眉杏眼,面如滿月,俏麗若三春之桃,風韻綽約正盛。正是粗服不掩國色。當下氣咻咻,胸鼓鼓。
那男人身高七尺,頭戴漁網帽,眉清目朗,鼻直口闊,身形挺撥,雖身穿粗衣,仍整潔爽利。約四十余歲,面容溫暖,似將英雄氣概盡付兒女情長。
“寧兒尋到此地,京中想必有事,師妹莫再胡鬧。”
“想我蜇伏半日,方引那寶貝上岸,你想吃便先吃,呼喝什麽?”婦人依舊氣憤難平。
“師伯,師父所說何物?竟如此生氣。”寧羽問道。
“我亦未見,據說牛生雙翅。你師父覺得好玩的緊,催促我不停去捕魚,我隻道是她想吃。”師伯頗無奈。
寧羽與沈風相視一笑。沈風吹響口哨,不久只見金雕振翅而來,飛龍從水面浮出,朝二人驅水,踏踏走上沙灘。矩坐於沈風面前,乖巧如狗。
寧羽給兩位師父介紹沈風,寧羽師父姓葉。師伯複姓司徒,正是李卓師父。又將那白虎招出現寶。說亦是沈風所贈。
葉師父大為羨慕,轉眼嫵媚一笑:“師兄你若尋得這兩物贈我,我便生兩個娃兒贈你。”
寧羽將近日瑣事稟告師父,葉師父心不在焉,隻想撫那飛龍。
傳說遠古黃帝大戰蚩尤,坐騎便是飛龍先祖,此乃幼年,長成時翼展逾三丈,載二人乘風日行千裡,雲隱霧隨。
原來師兄妹二人來查看這新生之島,島由西至南有三個山洞,西端洞內相傳有骷髏傀儡軍兵。南端面海之洞為銀面教主煉屍之地。
唯西南一洞,共六層,洞內有牛頭怪物,底層為一大殿。剛剛那戒指便是洞中所得,二人每日於此練功修行,遠離朝堂,流連忘返,不覺已兩月有余。
“洞中亦有生翅飛行之物,捉來與你便可。”司徒師伯不以為然。
“凡藏洞中,不能見天日,便是怪物,如何能神獸相提並論?”葉師父如火烹油。
“出京時天尊言京中芒種小暑前後或有大變,命我與師兄暫避此處。這幾日你二人可去歷練,待至十五,島上開市。我們釆買之後,便緩緩回京複命。”
葉師父手指前方,“沿此海邊前行約十裡,有一沉船,日落後現出海面,月落時沉沒水中。內可尋得金條寶卷,你二人無神兵助力,難有斬獲。”
寧羽正待詢問京中何事。
司徒師伯言:“芒種安苗,再種無用。既然京中無事,你二人便在此間練功。”
寧羽將龍鱗寶刃祭出遞與師父,言沈風如何誆得鄭漠,不但寶刀被搶,損失銀錢,還險被劈死在古城。
葉師父轉身踢了師伯一腳。“瞧寧兒挑的老公。”
寧羽見情郎得師父首肯,內心歡喜不已。
師徒四人於樹下生火烤魚。司徒師伯技藝精湛,又吊一壇魚片粥,鮮香滑嫩。令葉師父大塊朵頤,笑靨如花。複又與師伯挽手暢談人生,似親密愛侶。
午後葉師父小憩後,便與飛龍同遊海島。師伯尋一海螺,做成螺哨,以此專用來招喚飛龍,交與葉師父後趕緊出海捕魚。
寧羽陪沈風於島上散步。竟拾得一個寶箱,得一捆卷軸與療傷藥若乾。二人便想去那山洞一探究竟。
便按師父所說,尋至島嶼西南角一山洞,洞門上伏著一個牛頭怪,抬頭望天,只見鼻孔噴煙,獠牙互生,須發戟張。
脖頸上纏著鐵鏈崩直入肉,似乎欲從山中掙扎而出。
二人入得洞內,猶如宮殿建築,第一層約十丈見方,四面牆壁上各雕一壁龕,內豎牛魔金剛雕像,形象各異,皆凶神惡煞。
殿內大塊黑青石鋪地,正中有兩個弓箭守衛守住一入口,拾階而下,原來是通往地底。
入得二層,大約五十丈見方,通道如回字形,有黃牛怪與黑牛怪,皆似人立。黃牛怪招耳短面,渾身肌肉凸起,僅著皮裙,手持雙錘,黑牛怪戴盔披甲,手持扳斧。
二人且戰且走,沿通道殺奔三層。
入口有兩個大刀武士雕像。百丈見方,通道曲折回轉,猶如迷宮。怪物增多,有一牛面祭司,頭戴牛角金盔,身穿金絲蟒袍,手持法杖,呼雷引電,打得二人狼狽不堪。
隻得守住拐角,由沈風引來,逐一捕殺。漸漸進到中央,遠看怪物層層疊疊,數不勝數,將過道完全塞住。
二人隻得原路殺回地面。
時天色黃昏,落日溶金,暮雲合璧。
這對小情侶於夕陽下漫步, 不時追逐嘻笑打鬧,終在落日盡時,方手拖手返回師父住處。
師父師伯正在飲酒,見寧羽沈風回轉,便招呼圍坐。
抬頭星月交輝,海風輕拂。
缺月在天雲在水,奈何偏送一壺愁。
沈風已很少回憶前世之事,想那老板娘偶爾從身後遞來一個蘋果,或一杯奶茶。自己便視死如歸加班到凌晨。
隻為那一俯身的溫柔,漂散的發香,惹人心潮驛動的期待。
葉師父與司徒師伯,似活開了竅。開心伴著動心,既不用你負責,也別想我負責。想孩子玩就收個徒弟。
此時寧羽已在身邊睡著,在師父和愛侶身邊,徹底打開了心房,微微翹起的嘴角蘊含著甜蜜,表明此刻主人安心又愜意。
夜色深沉,葉師父已去草棚裡安睡。
沈風取一人字草棚,將寧羽罩在裡面。再由腳至頭,慢慢爬進棚內,二人面頰相對。
寧羽側身蜷臥,胭唇嬌豔,呵氣如蘭。沈風意亂情迷,偷食這帶露胭脂,回味無窮。又來牽其袍襟,觸及一片雪膩,探手輕輕入內捉尋。
約三四息間,仙長面目慵懶嫵媚,閉目輕輕籲氣,將手抬起,輕輕撫於情郎腰背,忽地一擰,沈風吃痛坐起。
回視寧羽朦朧中粉唇翕動,宛如夢囈。無奈取長袍將其蓋好,又退爬出了草棚。
海邊石上,師伯正在打座,見沈風近前。
“葉師父野外初睡易驚,我需值守。”
“師伯用情至深,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無妨,惟她最有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