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於湖邊長廊,拚一長桌,圍聚飲酒吃魚,不勝愜意。
李彥提議,幫名即取鏡湖山莊,應時應景,不落俗套。
眾人吃人嘴軟,一致通過。
李彥好不得意,繼續揮舞鈔能力,當即封一千兩紅包予寧羽,作日後運營經費。
眾人高呼:“洛玉縣主人美心善,必嫁好漢。”李彥起身含羞致謝。又喚來小二,言今日魚小且肉柴,似受驚嚇所致。
小公子也附和,的確不如前幾日美味。
小二慌不能答。見眾人不以為意,心下稍安。
酒足飯飽,眾人又登上遊船,掛起燈籠,朝湖心進發。
風臨水面,月灑銀波,約行至一裡,湖心絲竹悠揚,樂伎歌聲婉轉,撩撥心弦。來到一片花船之中。
此地只有李卓略熟,因同船有女眷在,便叫了兩個清倌兒自彈自唱。
眾人接著飲酒作樂,拉姆跳舞助興。
輕快如蝶飛,舞衣才攬結。含情獨搖手,雙袖錯落列。眾人皆紛紛叫好。
忽然有人叫道:“水怪又來了。”
眾人循聲看去,水面巡遊一物,似黃牛大小,背生雙翅,有角無鱗,眼睛黑亮,不怕生人,左右搖擺,似與人同遊。
有船上將酒倒入盆中,放在水面,水怪便遊來喝酒。
“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有角曰虯龍,無角曰螭龍。雲隱霧隨,遨遊四海。”小公子給大家科普。
“此為應龍,亦稱黃龍,飛龍。”
船上歌伎說道:“此物約五日前第一次出現,似乎受傷,不似今日活潑。”
沈風取一大壇酒,用盆喂食。果見其右翅翼骨折斷,翅尖下垂,斷骨刺出皮膚。似被野獸咬傷所致。
其眼黑亮無暇,似人類幼崽,沈風想拽其上船,其忽地不見,於十丈外浮出,朝船上驅水,甚是頑皮。
沈風想起鏡湖山莊院內水閘,便對李卓耳語如此這般。
李卓讓船家劃向巡邏船,船上有一個捕頭,四個差官。李卓亮出腰牌,勞煩捕頭大人這兩日禁止船家喂食水怪。
捕頭惶恐之至,口呼擔當不起。遂穿行船間,挨家通知。
沈風將船靠岸,讓唐軒去打開水道閘門。向店家買了桶鮮魚,複去投喂那飛龍。
果然搖頭擺尾,就差爬上船來,伸頭讓眾人撫它胡須,吃貨果然容易親近。慢慢隨船進入水道。
閘門落下,飛龍似驚似怒,揮翅欲飛,水霧迷散,掙扎不能逃脫。
沈風讓眾人退去,將手放其眼前,待其慢慢安靜,取松木將其翅斷骨複位固定,穿孔用魚皮綁牢。
完畢拍頭一推,飛龍潛入水中,複又騰起,立出水面。
沈風取出玉哨,一短一長。金雕盤旋落下,沈風拋一魚投喂,複又喂飛龍。如此循環,直至魚盡。
沈風將盆一拍,兩手一攤:“明日請早。”將閘門升起,飛龍戀戀而去。
次日一早,沈風買魚至後院,飛龍已立於岸上,嘴裡呼呼作響,似乎責怪沈風晚起。
背翅撐開,見得沈風,似小兒般雀躍。體長約八尺,翼展逾丈,頭如黃牛,棕發銀須,牙尖短。
四肢頎長,骨骼粗壯,背脊灰黑發亮,皮略糙而堅韌。胸肚玉白色,肌如蟒腹,橫紋疊生,十分矯健。
沈風喚出金雕,一同投喂完畢。又取金創藥,將飛龍身上傷口細細塗抹。複又檢查斷骨,見其愈合良好。揮手趕其入湖。
沈風吩咐匠人將閘門拆掉,
於入口處建一涼棚。水道兩旁移植大樹遮蔭。又交待隨從,如飛龍來取食,即去漁民處買魚。安排完畢,取道邀月樓。 李卓已查明近兩年天朝與西域交易明細,以鹽,鐵,硝石,油漆為主,此皆我朝非賣品,囊日上書,曰防天竺進犯,方得聖上首肯。民間又以羊毛獸皮交換鐵器。
“朝廷想必已有結論,搏格言次仁無官銀便是佐證。”
“正是,朝廷尚未選將,不日自見分曉。那鄭雄返京後不日即將鄭家十五歲以上男丁盡帶去黔南。想必怕我兩家報復,亦可能怕聖上降罪。我父王說柳將軍必有應對,不足為慮。”李卓將詳情告之。
寧仙長姍姍來遲,竟未箸道袍,紅妝素裹,捧一白貓,婷婷嫋嫋。似鄰家少女。
見沈風在,倏地變臉:“這貓頗多麻煩,回頭你拿去喂那飛龍。”那貓驚得脊背聳起,屏住呼吸。
李卓暗暗稱奇,國師一早就有打賞,皆因沈風,不知師姐又為何這般臉色待人。
“師姐費心,鏡湖山莊以後少不得師姐主持大局。柳將軍日前將地契銀票送至,現由師姐一並保管, 必定家業興旺。”沈風故意將家業兩字發音加重。
寧羽果然轉嗔為喜,展展疊疊,收入袖中。複又取出一張五十兩銀票遞於沈風,一副拿去莫亂花的表情。
沈風接過,尷尬連連,“幫會新立,自然耗費頗多。”並示意李卓。
李卓無奈繳納一千兩會費。看寧師姐眉花眼笑,沈風神色笨拙,默默仰天長歎,你這廝何用?
“剛剛從國師處來,國師言白虎天下無雙至寶,可去白日天門錘煉至金剛鐵骨。師父師伯遠去海外,音訊皆無。待朝廷封賞後需要我二人去查詢原因。又助我將龍鱗寶刃認主,言此寶刀本同門師尊之物,乃鄭漠一借不還,今又被沈風騙回煉成三星神品,也算是報應不爽。”
李卓看不下沈風那舔狗模樣,提議晚上去絕命谷打怪升級。三人簡單吃過午餐,前去鏡湖山莊查看需釆買之物。
行至鏡湖,見李彥正和柳三公子,還有一個十六七歲少年,三人正在喂食飛龍。
飛龍盤旋於水面,將那刀魚高拋低接,或吞雲吐霧,一或露頭,一或露腳,一或露尾,一或朝三人吐水。
逗得三人又跳又笑。
那飛龍見沈風,踏踏走近,將右翅伸至面前,似乎要沈風查看傷情。沈風看畢,撫其頭推回水中。
寧羽心想,李彥終是孩子,貪玩而已,心下甚是自責。
招手道:“彥兒小主,我們去湖邊吃茶。”李彥轉頭朝三公子吐舌做個鬼臉,喜孜孜過來。
又招二公子柳雲朝過來,可憐的懵懂少年尚不知花兒為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