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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國之擇日再死》第32章 威震察木多
  時近黃昏,多吉與佔堆率領三千騎縱橫鋪開,約一裡見方。見象群四散,天竺甲士伏屍遍地。心中暗暗吃驚,催馬疾進,遙見數百騎守住河谷。

  沈風故意於馬上喊話。“囊日首領聽真,你五萬軍馬尚不足填這河谷,竟敢圖謀中原,三日前見到我二人,應知事泄,何不退兵求和?”

  多吉也不答話,揮刀一招,身後約千騎呼嘯而出。沈風拔馬便退,數十騎衝出,朝草地扔出火把。

  多吉輕笑,西域戰馬不懼煙火,指揮全速進擊,恨不得將沈風斬殺當場。

  沈風見番兵距不足十丈之地,一聲令下,眾騎複用撓鉤從草地中拽出數十片網繩,每片約十丈見方,那網繩由火油浸泡,遇火即著,火焰衝天。

  多吉直衝火海,網繩纏繞,掙脫不得。一時人仰馬翻,前後踐踏。死傷大半。沈風將戟一點,箭駑齊發,番兵大敗四散。

  佔堆見多吉被困,氣火攻心,不等火網燃燒怠盡,率五百騎與前軍匯合,舞鋼叉去戰那沈風,誓血戰到底。

  中原騎兵轉頭直奔河谷而去。

  沈風斷後,“將軍勿忘我方才之言。”言畢轉身而去。

  佔堆追至河邊,遠見沈風離離而去,忽覺身後寒氣徹骨,一天竺兵於馬上突然一戈擲來,佔堆揮鋼叉擋開。

  那人由馬側掠過,寒光一閃,直奔河谷而逃。佔堆隻覺肩頭冷入心脾,左肩戰甲竟裂出一縫,傷口滲出血珠,整個臂膀頓時麻木,一頭栽倒馬下。

  沈風見柳征得手,二人兵合一處,朝天叉出雙指,緩緩收兵回營。

  探子回報,囊日率軍退出一百裡。鄭將軍已將河谷兩岸駑兵撤回,正收兵回營。

  沈風與柳風帳中飲酒,口述一文,由文書代筆。

  “囊日首領鈞鑒,向中原吐蕃盟約尚新,首領誤信讒言,舉兵侵國。擇劍南道雖為智。然我華夏甲兵百萬,聖主英明,人才輩出。以區區三十萬之民,兵五出一,尚不足六萬甲士,此舉無疑飛蛾投火。吐蕃騎兵雖勇,一旦渡麗水入川,道不及三騎並行。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西南民風勇悍,天朝尚不能政通人和,豈容外邦染指。吐蕃東有吐火羅羊同國,南有天竺圖謀泥婆羅,東有吐谷渾黨項覬覦。望首領三思後行,以免晚節不終。”言畢二人哈哈大笑。

  鄭誠入帳,立於二人之前,拱手道:“非二位世侄智勇無匹,一騎當千。鄭誠必命喪紅河谷,鄭某雖死猶輕,瀘州之地也難保全。今日之後,劍南道並益州戰事,皆交與二位將軍領銜。此乃我華夏之福,望二位世侄萬勿推辭。”

  沈風柳征起身推謝:“一人謀缺,三人謀局。望將軍勿折殺我二人。將軍守土有責,我二人何不是保家衛國?”

  三人落座,沈風言囊日久疏戰陣,輕信摩伽日致今日之敗,必然醒悟。番兵元氣未傷,卷土重來亦未可知。其胞弟次仁乾布智勇雙全,且不願與華夏為敵。如囊日中計,我願前去策反次仁,謀得西境二十年太平。現不知漠北戰局如何?將軍可傳令西川沿線各州府,嚴控邊關,不放一人出塞,想那囊日必依漠北戰局謀而後動。又將書信展與鄭誠視之。

  鄭誠頷首:“世侄大將風范,不戰而屈人之兵。”

  卻說摩伽日佔堆戰死,多吉折缺一臂,渾身無一處好肉,被後軍救起,部將不敢追擊,回營稟告囊日。

  多吉將沈風之言轉述,囊日心生遲疑,命送多吉回邏些城養傷,並傳巴鄂寺度善速來察木多城。

  宜州城城主得藍采玉書信,言沈公子拜遊擊將軍,用十常仙長秘術,大破天竺象兵,斬天竺猛將摩伽日,重傷多吉。柳征剌死吐蕃名將佔堆,現兩軍對峙於紅河谷。

  聖女聞之又喜又怕。催促城主父親往情郎處補充物資,並派隱者前往保護沈風。城主亦驚亦喜,驚是時局皆如沈風所料,喜是自家女婿人前顯聖。

  點頭自語:“非人中龍鳳,豈能配得上我苗家聖女。”

  神武將軍大營,李謹押送軍需至朔州城,並接返傷病軍兵。於柳帥大營複命。

  “將軍大人連勝胡蠻,聖上禦筆親題,當世第一勇將,末將景仰。”

  李謹恭立下首,將此次補給糧草軍械數目交接文書呈上。並將沈風柳征二位將軍隨龍武將軍,於西川松州城外紅河谷全殲天竺象兵,斬殺摩伽日與佔堆二將。兩軍對峙於麗水一一敘述。

  又言李卓督糧草回京,待我返回京都,便一同北上相助將軍。

  將軍覽之吩咐看座。

  “咄苾狡詐貪婪,非重利難引其上鉤,時近八月,待十月朔風起,於我軍不利。”

  “將軍可有妙計?”

  “尚需時機,聞漠北請得黠戛斯薩滿巫師,此人借神石靈氣,通靈猛虎,使之靈魂附體,百步外殺人於無形。李將軍久居京都,可知有皇族持有辟邪寶珠?”

  “將軍,我知寧羽道長便有此寶,乃沈風偶得贈之,不知如何使用?”

  柳將軍大笑,“吾事濟矣!”

  將計說與李謹,命速回京借來。待鄭誠功成,便賺那咄苾。命人於漠北流民中散布傳言,言西域番兵圍攻松州月余,旦夕可破,又命高掛免戰牌。死守朔州城,不放一兵一卒過境,借調甘州涼州之騎兵入駐雲中。李謹領命而去。

  又傳令唐軒搏格於路向北,截殺薩滿,觸之即退,減緩其南下速度,遇胡人軍官可酌情殺之。

  鏡湖山莊,李卓領百余禁軍,擁著柳家二位公子與蕭宛拉姆匆匆趕來。

  寧羽詫議,以為戰局惡化。

  李卓言一行五名番僧由河州入河西,過黃河奔西京,為禁軍查獲,逃脫為首兩人,未得詳情,隻知來京都拿一女子。據畫像猜測,我思必是那巴鄂寺僧人度善。

  眾人圍坐議事廳,尚不知度善欲捉何人。李卓目視拉姆,拉姆欲言又止。

  “師父曾說,拉姆姐姐絕非搏格和尚胞妹。搏格太傻,妹妹聰明與理不符。”

  小公子見眾人撇嘴。“博格眼睛灰色是胡人,拉姆姐姐眼睛藍色乃波斯小貓。”

  拉姆起身施禮,“我本天竺戒日王小女薩拉公主,首陀羅阿羅葉將我擄至巴鄂寺,交與惡僧度善,路遇搏格,兩人素有舊怨,廝殺中又遇吐蕃兵接迎。我複又被擒直至柳征公子營救。”

  拉姆與蕭宛日夜相伴,官話頗為準確。

  李卓了然,度善必因薩拉公主而來,可能察木多戰事不利吐蕃,欲擒公主要挾戒日王出兵。遂散去禁軍,與山莊埋伏,獨等那度善前來。

  是夜色降臨,拉姆獨坐銀杏樹下,似低頭沉思。忽然身後閃出兩條人影,一人一手抓向拉姆肩頭,那拉姆轉身懷中出劍, 當場刺死一人。

  另一人大驚,心知上當,黑煙騰起,正欲逃竄。這時樹上躍下一人,手持逆火斬,迎面劈下。一斑斕猛虎一掌擊出。黑影就地翻滾,騰空飛起,眼見便掠過樹影逃去。忽一隱者一繩拋出,纏住來人摔下樹稍,持斧懸在頭頂,生擒來人。

  黑衣人正是度善,隱者將其渾身收刮乾淨,繩捆索綁,複又隱去。

  拉姆除去面紗,竟是蕭宛所扮。

  原來李卓定計,將蕭宛與薩拉公主互換衣服,寧羽將自己隱於樹上,與隱者守株待兔。

  捉得度善,李卓一聲呼喝,四周閃出數十禁軍,連夜押回大牢審問。於路暗爽,難怪沈風喜歡動腦,這設伏拿人,以多欺少真香。

  話說沈風與柳征日日與軍營相伴,二人輪流指揮軍兵布陣,衝殺,掩護,埋伏。

  士兵見二位年輕軍官智勇超人,又赤膽雄心,皆願誓死追隨。

  沈風將藥王所贈丹說寶卷細細研讀。命人山中釆藥給傷兵戰馬醫治,效果非凡。

  又釆買原料日夜加工火藥,改良火銃,取鐵管粗愈六寸,尾端封閉,隻鑽取引線孔,架於木輪之上,內置火藥,複裝鐵珠,點火如耳邊霹靂,可將碗口粗細大樹一轟而斷。曰之“虎威”。

  又取山泉蘊養,沐霜雪而生之小麥製曲,輔高梁,糯米,大米,玉米共五糧,九蒸九燒。上得四時造化,下汲天府神景之精。薈萃五糧精華,陳香幽雅,甘潤飄逸。應地劍南道,故取名“劍南春”。

  一時士氣高漲,皆稱沈風為“十常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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