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抱著聖女,尋一小河落下。聖女臉如紅布,拿那美目怔怔盯著沈風,沈風撫摸聖女手心傷口,心甚憐惜。
“我已入心,日後再不負聖女之情。”聖女忙撥開其衣袖,果見藍印已由臂彎入身,頓時心亂,撲於沈風懷中,嗚嗚抽泣。
沈風手捧聖女面龐,輕輕拂去淚水。“佳期難得自有期,從今往後,再不分離。不如今日同宿於月神廟前客棧。”
聖女見沈風面色凝重,心下憂愁,心道我終是你的人,便羞澀點頭。只見沈風手抹聖女淚水,塗抹在那藍印處,竟然暈開,頓時恍然大悟。
“皆說漢人狡猾,我今日方信。”聖女氣呼呼一腳將沈風踢開。原來藍印竟是塗畫而成。
沈風將聖女抱緊,“佳人有約,唯恐夜長夢多。”
“九月九祭英節將至,不宜婚娶。你與藍千玉宿於十常仙長處,如有錯漏,小心性命不保。”
藍鳶兒將手在沈風臂彎輕輕一擰,皺起鼻兒凶巴巴說道。
“那何時宜家宜室?”
“趕秋節,那日你可立在秋千上,供九十九寨的姑娘前來挑選。”
沈風見藍鳶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複又嬌嬌癡癡,和衣入懷。不忍心調笑。便一同返回苗寨。
城主見沈風如約來到,大喜過望。設下宴席,席畢又命人收拾客房,緊臨聖女閨房。
聖女大窘,言沈風有事請教十常仙長,便夜宿於道長處。城主納悶,前幾日恨不得飛至京都,怎地今日見到真人,倒害羞矜持起來,不似我苗家女兒。
沈風與藍千玉交代,盡尋城中技藝高超鐵匠,聚於一處,共同研究一物。
又尋得十余根長白蘿卜,刻成大炮形狀,標注尺寸,交予鐵匠,三日內作出可行方案,最佳者,賞百兩,調至軍營任職。
又列出火藥所需原料,命人日夜分批采集煉製交付,不得相互交集詢問,以免走泄風聲。
三日後鐵匠圖紙交出,沈風由其中選出三人一同集於藥王處。
鐵匠尤克進言,沈將軍所需之物,火炮打造第一步是把生鐵精煉成熟鐵。生鐵放於火爐內精煉,將稻草截細,摻上黃土,不斷灑入火中,令鐵屎自出。
如此煉五六火,再用黃土和作漿,加入稻草,浸半日,再將鐵放入漿內,過半天取出再煉。每一爐要煉到十火以上,將七斤的生鐵,錘煉隻得一斤,才算煉熟。
其二便是製板。把精煉的熟鐵鐵板分作八塊,打成瓦樣,每塊鐵長一尺四寸,寬一尺一寸,中間厚,邊上薄。將鐵瓦四塊,用胎杆卷成一個鐵筒,八塊鐵瓦共卷成兩個鐵筒。將兩個鐵筒的筒端切整齊,用鉚釘鉚接,合成一體。
其三是加厚炮身的炮腹、裝藥、發火處。將炮身每四寸加一箍,使其堅固。
完畢後用鋼鑽把膛內銑的光圓,不得留有毛刺與灰渣。
最後安裝火門,在炮身上銼出照門和護門,便將火炮打造成功。
另一鐵匠金策言楚荊襄之地,其師父劉進,擅長銅鑄,其法更適合製作大炮緊密牢固,且更為快捷,只是金貴無比。願北上投師學習要領。
沈風取五十兩紋銀,命之速去速回。金策欣喜退下。
鐵匠苗英長於鏇刀鋐鏜,鉚接鑽孔,綁箍接固。沈風大喜,每人五封白銀,即刻立軍令征入軍營任職。
沈風又從藥王處取些創藥,並大還丹一顆,與松讚度善每人一封書信,命人送至邏些城。
那藍鳶兒情竇初開,
日日與沈風相伴。苗家上下準備彩燈紅燭,沿街粉飾一新,隻待九月九一過,便擇日大婚。 李卓一行於初六到達,除三公子與李謹外,悉數到場。
鐵蒼見沈風不日大婚,暗自替寧羽心焦。
一行共駕十輛大車,載滿皇帝禦賜之物,表藍嶽城主抗敵有功,特賜紫金魚袋,封宜州牧。蘇繡五十匹,金條一百根,湖米二十擔,錢二十萬貫,佩玉,禮服若乾。
城主攜聖女一眾苗家族老盛裝相迎。寧羽李彥與藍鳶兒道喜。忽探子回報,邕州城城主強巴與宋平縣杜成城主集結兩萬軍於紅水河南岸,求見城主與蠱婆。要求拒絕與中原漢人聯姻。
沈風攤手示意聖女,聖女無奈撇嘴。
城主揮退探子,言那杜成便是前朝江淮吳國之主杜伏威幼子,後上皇招安為太子太保,行台尚書令。前年病亡,杜成言其父受京中迫害,帶其父舊部親信逃至宋平縣與交州境內。
天朝雖設嶺南道,但南疆地瘦人稀,遠離朝堂。如今上皇遜位,立秦王為新君,邊境烽煙四起。
李卓大怒,竟然挑戰天威,拿腰牌與張寶張貴前去交州節度使林南處調兵五千,柳征去調QDN鄭雄率部進發宜州城。
城主見來了主心骨,調兵遣將,親擬戰書,準備迎戰。唐軒搏格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九月九日,祭英節,三路人馬齊聚紅水河北岸。鄭雄早由其父鄭誠處得知,沈風柳征抗擊囊日咄苾,屢立奇功。已升至四品將軍,見柳征兵符到,立刻迎出五裡,甚是恭敬,即刻拔營出發。
時已入秋,紅水河水位漸落,李卓於岸上叫陣:“杜成兄,李唐於杜家恩澤如山,未曾輕賤,為何落草為寇?”
杜成立馬持刀,“李家反覆小人,毒死吾父,不共戴天,豈有如此恩澤?”
李卓怒斥:“如此無解,隻得馬上分高下,我以理服人,先後退五裡,待你領軍渡河,再與你決戰。”說罷將手一揮,軍馬紛紛後撤。沈風催馬近前,“世子欲半渡擊之?”
“否,此水較淺,追之無益,需殺之立威,用炮。”言畢哈哈大笑。
杜成也欲立威,奈何早聞李卓勇冠三軍, 尚未有把握。強尼心下忐忑,隻道沈風步伐神鬼莫測,李卓又如此勇勁,然父命不可違。
強巴低語:“渡河後以多勝少,趁亂殺之。”杜成依言率眾渡水而過,立於門旗之下單搦李卓出戰。
李卓陣中鄭雄請戰,沈風言小心對方弓手。鄭雄打馬挺槍上前,也不答話。杜成營中一騎衝出,來將手持雙刀,甚是敏捷,二人戰在一處,不出三合,被鄭雄槍中帶杖,一杖劈於馬下,當即身死。
杜成親自出馬,身長八尺,一身金盔金甲,手持大刀,頗威武雄壯。
李卓馬戰兵刃竟是亮銀槍,當下催馬迎擊,槍如雪舞梨花,閃閃白光,水潑不進。杜成招架不住,轉身逃進後陣,陣門長盾封閉,弓箭手齊出。
李卓打馬橫走,只聽一聲炮響,將杜成連同身前盾牌軍一齊炸翻。又數炮齊發,邕州軍大亂,沈風舉戟喝住後軍,請強巴城主出陣答話。強巴久疏戰陣,心中慌亂。
“強巴城主,昔日吳王杜伏威英雄無匹尚知進退。今日你面前之軍,斬象王,破吐蕃,杖殺阿史德,生擒咄苾。西南頃刻可平,你交出杜成,即刻投降,我保你不死。”
強巴暗怨杜成無謀,惶恐不能答。杜成轉出,披發纓冠,甚是狼狽。
仰天狂笑:“吾戰雖不足,亦非一鼓而破。三日內若聖女無恙,某願自戕陣前,如求到杜某,需應我三個條件。”
“擒你何難?隻不願傷及嶺南和氣,聖主隱忍不發,乃心系蒼生。今日你且退兵,三日後不降,鐵騎踏過,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