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軒去鎮南王府報信,半天隻回復了一個知道了。還打賞了一兩銀子。
“傲慢,打發本公子至少也得五兩。”怏怏返回柳府,得知蕭宛來而複返。隻得靜待天明。
次日晌午,眾人齊聚邀月樓慶祝一番,少不得百年洞庭春助興。
李卓叫苦,你們這是把我往死裡坑啊,跑得和尚跑不得廟。又難得大家吹捧,李公子雅量高致,今之孟嘗。
心一橫,山珍海味一並呈上。
眾人稱,此次斬妖除魔,皆**仙長法力無邊。道長滿面酡紅,眼色迷離。
酒過三巡,寧仙長又據一桌,將昨天所得一一擺出。
瓶瓶罐罐堆滿一桌,好似沈風老板娘的辦公桌。眾人圍觀讚歎。
寧羽將青黃卷軸每人一份,青卷限十裡內傳送一次,只能用於同一空間。
黃卷不受時空地域限制,皆用過即焚,實為逃生至寶。
蕭宛不須些物,但也收入囊中,當作將來收買情郎之資。
眾人得此寶物,喜不勝收。武器歸由沈風,昨日沈風出力最多。
若不是他,兩人隻得困在迷宮,死等師父歸來。眾人附議,受之無愧。
綠玉吊墜歸李卓所有,以付酒資。黃銅吊墜道家之物自然歸寧道長。
然後將所得神藥分與眾人,此中有體力加成之藥,力竭時服之,體力可瞬間恢復。
也有法力加成之藥,立加一成法力,有一刻時效。也有爆攻神藥,神力加倍。
道長另自掏腰包,贈柳征唐軒戰甲一套,蕭宛兒魔法長袍一領。
眾人歡天喜地。寧羽囑沈風將兩本秘籍於府中人多時交與柳大俠,助你人前顯聖。
沈風暗歎,仙長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柳大俠乃白嫖祖師。
“沈風,你似乎精進不少?”
“的確如此,今天我有把握一拳將唐軒打到對面勾欄之中趴著。”沈風點頭回應道長,眾皆愕然失笑。
今日勁力充盈,氣力勃發,還以為昨日脫單刺激的。
李卓正色道:“我感覺經昨天一役,勝練功房一月之功。”大家深以為然。
柳府議事廳,柳大俠手撫沈風送來的兩本秘籍,喜色溢於言表。
“當日我自要一並殺進洞底的,柳師兄誤我。”蕭宛憤憤不平。
柳大俠一想寶劍未能如願飲血,呼出一袖,“習武之人自當勇敢果決。”
“沈風感謝歐陽先生贈我寶物,非此寶昨天必凶險十分。”沈風瘋狂暗示。
“你二人還不謝過大師兄,柳征不出旬日即需使用此秘籍,為師正愁沒有來處。”
沈風再次落敗,心想縱使我現在抱他大腿叫爸爸,也薅不到半根羊毛。
抱拳道:“沈風感激師父教誨,無以回報。”我撐死你得了。
“師門有幸,得此賢徒。”柳大俠老懷大慰。
“聽說你昨日得回城寶券一捆,給為師一個回贈歐陽先生。”
沈風匍地抓狂。
柳三公子趨步上前:“沈世兄,我娘想請你幫一個忙。”眾人捧腹。
“說。”沈風倒不信邪了。
“我與沈公子去娘那裡一趟。”柳三公子回稟師父。“隨我走吧,離邀月樓很近。”
沈風騎馬,將三公子置於懷間,出了柳府,策馬揚鞭,四蹄翻飛。
三公子回轉身形,手腳並用貼在沈風胸前,瑟瑟發抖。
還整不了你了?沈風哈哈大笑,打馬飛奔。
只見一隻小手擎著一個百納袋舉到沈風眼前。
“世兄請慢些,銀錢已跌出五兩。”
兩人一馬忽地定住,沈風將三公子兜頭按於座上,撩起他長袍,扒開束褲。
你這小東西是何物成精,至少已有三百年道行。然小公子屁股白淨,並無長毛尾巴。
兩人來到一處長街,香車滿路,鍾聲悠揚,遊人聚散。
走近一座莊院,門口一通鋪子,約有七八間,有賣布匹綢緞,有賣胭脂水粉,還有一間經營文房四寶。
門口一老管家通傳,小公子裡面請。
進得內院,別有洞天,一圍曲折連廊。
中間種一池荷葉,正值初夏,蜻蜓戲水荷錢小,池上梳雲柳葉長。
面前一八角亭,亭中一胡桃木長桌,設有茶水糕點。
桌後一婦人,約莫二十五六年紀,青絲如雲,綰起一個松松雲髻,斜插玉釵,芙色長裙委地。
遠淑近真,膩骨肉勻,豐腴瑩潤,正歪頭托腮思考,長袖墜落,露出一截雪藕小臂。
“前面便是我娘。”小公子說道。
這小子總算懂事了,打死我算啦,我要當他爹。
沈風胡想亂想,莫非老天垂憐,眼前婦人莫不是老板娘地圖連線而來?我不想回去了,此間甚好。
“此地出則繁華,入則寧靜。”沈風試探。
對面似乎陷入回憶,美目盼兮,並未回話。
“我會熟練書寫十五種名家字體。”就靠這個找的工作,沈風繼續試探。
對面似嗔似喜,仍未回應。
“恆大的帳結到了嗎?”想到前世那老板娘查余額的模樣,胭口微張,眼神迷醉。沈風放出大招。
“沈先生請入座。”女人終於開口。
“沈風,年二十一,俸銀一百兩,為柳府客卿,寄住柳府西廂房,馬也是柳府的。”
小公子趴於桌角呱呱道來,扭頭朝沈風挑眉一笑。
“身上紋銀三封,雜物若乾,刀劍三把。”
沈風不尷尬,就當來相親的。
“柳將軍兩年前出征黔西剿匪,此地瘴氣迷漫,不小心丟失一枚獸王勳章,便再拿不起禦賜神槍。修為受阻,有違聖恩。”二夫人單刀直入。
“現該如何?”沈風壓根沒思考,隻想為卿分憂。
“還山日前和你所說屬實,只是那寶物意義非比尋常,倒不是那隻虎難纏,而是覬覦者眾。五年一現,五月十五月落之時。”二娘眼波流轉。
“夫人覺得沈風能擔此任,自當死而後已。”雖然沈風確定眼前非前世之人,奈何心底十萬個不想令她失望。
想到她深坐蹙蛾眉,刹那間豪氣滿胸,舔狗滿地遊走。
沈風與小公子在二夫人處共進午餐。夫人眉目如煙,似真似幻,近可微風拂面,遠如美人入畫。
一頓飯吃的沈風忽而春暖花開,忽而愁腸百結。
暗地思付,縱使這兒子不是妖精所變,這個娘親絕對是狐妖轉世。
時間距離尚有月余,慢慢謀劃。小主仆二人仍共騎一馬回府。
“沈世兄,我想拜你為師。”小公子在馬上誠懇地說道。
沈風沒有立刻回答,讓子彈飛一會兒,不得不防。
“這樣你可以稱呼我娘為姐姐。”
嗚呼哀哉,師門有幸,得此賢徒。
沈風深知,雖肝腦塗地不足以報答小公子的神助攻。
“師父,學文好還是學武好?”
“自然學文為好,文官動動嘴,武官跑斷腿。”沈風心想,你若學文就該直接出師了。
頂著暗黑三公子的名頭,我補習班能開到豬洞八層。
“柳大俠學武威風八面,可教人立刻閉嘴。”小公子當面揭短。
“那你學為師文武雙全,眾人敬服。”
“我娘未說個請字,也未許酬勞,師父卻誠惶誠恐。”
罷了,罷了,舔狗總是被吃的死死的。
二人一馬緩緩而行,一人未識愁滋味,一人壓根沒煩惱。
天南地北,兩個輩分錯亂,關系複雜的人一路互相傷害。
忽身後人馬鼎沸,呼喝奔馳。
沈風帶馬避於路旁,約三十騎藍黑盔甲,臉戴銀色面具,縱馬掠過。
“鷹兵衛,拿人,抄家。”小公子頗有見識,談定說道:“他們是去柳府。”說完自動調轉身體,熊抱住沈風。
師徒二人策馬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