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立於船頭欲戰,沈風答曰:“便讓你死得明白。”
言罷躍下飛龍,跳上甲板。“本無需行至絕境,如今令你悔不當初。”
林大虎舞雙刀來戰,如飛輪旋至。
沈風將長戟一抖,戟身震顫如蛇行,擊開雙刀,直刺其前胸。
林大虎雙刀大開大合,四下紛飛,如十字雁回,鷹擊長空。
沈風暗讚不愧為一方豪強,武力氣魄皆具宗師之像。
遂單腳前踏,將戟一掃,甲板索索斷裂飛起,如飛刀直射林大虎,林大虎揮雙刀撥擋。
沈風將戟往甲板上一戳,拉戟柄如弓,人彈射飛起,一腳踢向林大虎面門。
林大虎持雙刀來斬,不料沈風由頭頂一躍而過,揮鞭纏住其脖頸,一躍立於桅杆之上。將林大虎懸吊半空,挺戟由天而降,將其劈為兩半。
四下將士擂鼓歡呼。沈風命將三船相靠,所有人棄械登上甲板,取一木板,撒上白粉,命人一一走過。
沈風與李卓立於兩旁監視,三船約有百余人。
忽見一人隻留下一隻腳印,李卓舉槍便刺,那人前竄避過。沈風將一黑柄三寸小刀扎入其上臂。那人恍然不顧,一頭扎入海中。
王同命收起漁網,將人擒拿捆至甲板。李卓大讚,將軍可指揮十萬水軍。
王同拜見沈風李卓二人,“家父乃前朝楊素之水師督軍王志,吾自幼便長於水上。”
李卓言沈將軍慧眼識人,定能使你才學有用武之地。廣府漕運官一職暫缺,便由你暫時代領,待此間平定,我回朝為你請功。
王同大喜過望,拜謝二人。唐軒近前,“沈師兄雖教我話術,若非我自行領悟,必也難成,否則師兄為何派我而非搏格和尚?”
眾人大笑,命收軍回城。岸上柳征相迎,言昨夜捉得十余人,乃是林大虎次子及妻妾,其中有一女自稱勳夫人。沈風李卓相視一笑,眾人拍馬回府。
當下回城升堂,林大虎次子林棟,幼女林姝及家眷一行暫押廣府。獨審其妻妾及勳夫人林氏,林氏乃林大虎於勾欄中贖身,以義妹之名嫁於節度使嶽燦為妾。適逢嶽燦正妻病亡,遂扶為正房,彼時林大虎謀求藩坊之利,林氏正在此間為其義兄打點上下。
李卓審訊完畢,命人送至嶽燦官驛。其余由鳴澤刺史發付完畢。眾人於堂上商議行程,門外嶽燦求見。
嶽燦驚惶失儀,沈風命座。嶽燦拜伏於地,口呼任由世子發落。
李卓起身扶起,“嶽大人身居高位,為何任由賊人胡作非為?”
“下官初到此處之時,兵不足兩千,兩位少輔一死一退,南蠻不服教化,行必打殺。逐之散於野,停之聚於府衙。白日割辣草放煙,夜深鳴鑼申冤,雖雞犬皆不得寧。吾連年奏請兵部,皆複無人可用。方任由林家胡作非為,令文人風骨喪滅,羞死南疆。”
“嶽大人所言不謬,然事在人為。若非逼不得已,日前堂上亦不敢公然辱我。你畏權尚不及畏賊,故未有作為。現將你遞解大理寺,是非曲折,必有定論。”
李卓發落完畢,令文書起草隨宜州牧所薦名錄一同奏報朝廷。
距蕃坊開市尚有旬日,沈風命搏格攜張寶張貴鐵蒼回宜州城,接四女前來廣府,待蕃坊開市典禮一過,便由此間返回京都。
次日鳴澤設宴請李卓沈風眾將。
席間鳴澤躬立,“世子返京,不知留何將駐守廣府?沈將軍新婚,不若留於廣府,
一可威服宵小,二來嶺南此時為每年中氣候最佳,沈將軍伉儷聊當蜜月渡之。” 李卓言:“大人放心,壯武將軍必有安排,我沈兄弟雄韜偉略,豈局於一城一池之主。京都尚待南疆平定之後,揮師北伐。”
沈風立言:“時用人之際,李謹駐劍南道,鄭雄領強尼守邕州交州,宜州城由吾嶽父把守。李虔助守桂州,全恩陸豹守潮州府。眾人中張烈勇冠三軍,又熟嶺南地理,且粗中有細,王同深通兵法。由二人暫守廣府端州一路,可保無虞。”
張烈起身拜謝:“我願跟隨將軍,衝鋒陷陣,征戰沙場。”
沈風還禮:“張烈乃虎將,自然不該作守城之用。待我尋得合適人選,便來替你。此間初定,非你壓陣不可。”
鳴澤心下大安,心想此數人原本皆一方豪強,驅虎吞狼,實為妙策。
眾人開懷暢飲。李卓命立文書,取打王鞭押印,命各人由遠近,各領軍兵赴任, 至月出方歇。
沈風直奔寧羽客室,仰倒於床上便呼呼睡去。任憑呼喚皆不肯起。
寧羽見沈風酒醉,無奈便欲更衣出門轉至沈風房中歇息,方將襯衣脫下,隻著粉色小衣。忽見沈風呼地睜眼,寧羽躲避不及,隻得撲於床上,將衣蒙臉。
沈風將其秀發分散至頸肩,惹她耳垂癢癢。輕撫玉背隻覺軟嫩幼細,柔潤無骨,由肩胛而下收於腰間,曲線順滑,優美細膩。腋下溢出的軟肉如凝脂白玉,溫暖馨香,令人迷醉。沈風解其脖頸後背兩根細繩,扯出小衣,欲將玉人扳轉。
寧羽膩出鼻音,“將軍,今日不適,暫且饒恕,放奴家一馬。”
沈風如何肯聽,“宜州拜堂成親時,日前戲李卓契美時又勾心火,兩次皆放你一馬,本將軍豈不成放馬之人?”
寧羽側臉嬌笑:“今日是真,將軍再耐兩日,聖女便至。”
沈風故作生氣。寧羽背身索索穿回小衣,吹滅火燭,僅留夜明珠之光,複偎於沈風懷中。
“沈郎今日酒醉方思及我,然我心仍然歡喜。月島時師父已將我許你,為何不如今日強橫?”
言罷輕輕撫摸沈風唇間數根短須,如小鳥依人。
“你師父那凝氣成刃之術,叫我腳軟。”
“此術需處子之身方可煉成。容我時日,待習成之時,助你驅趕那些惹人胭脂。”
又正色道,“若不是聖女以死殉情令人敬佩,定不容她。”
沈風恍然大悟,將手來捉寧羽細腰,寧羽舉二指端詳:“郎君,可知我已練及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