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的種子,在它還沒有完全的長成,未能成熟之時,便已經能夠,傳遞出如此重要的根本性知識。
這不由得讓許濟越發的期待它,完全成熟之後的樣子。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正式的踏入超凡領域,修行之路。
從此不必再為了壽命而擔憂,人生漫長,前途廣闊。
從現在已有的知識來看,道法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要保證念頭的純正,思想的唯一,意志的堅定和純粹。
這些要求,看上去比較簡單,實際上做起來,是很難的。
如果有人真正的嘗試過,靜坐冥想或者打坐存思之類,精神內守的修行方法。
就會知道,當你致虛極,守靜篤,雙目垂簾,收心靜坐的時候,平日裡從來都不起眼的思緒雜念,就會紛遝而來。
平時看上去沒有任何蹤跡的思維和念頭,在你閉上眼的一瞬間,就會上下翻飛,無休無止。
雜念如同脫韁的野馬,四散奔馳,到處亂竄。
過往的一切思緒,都如同潮水一般不斷的洶湧而來。
腦海中,如同走馬燈,連環畫一般,輪換播放,一絲一毫都不會斷絕。
這個時候想要靜下心來,那簡直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看上之只是簡簡單單的靜坐,你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坐不住,也安靜不下來。
這個時候,讓你真正的閉上眼睛,反倒不如去你做某些事情。
真正的忙起來,工作的時候,反倒能夠專心致志的,讓念頭保證專注,不會四處飄散。
可是這個時候,人的精神又是往外飛馳的,根本就守不住,人的精神,自然就的不到任何滋養和增長。
《黃帝內經》有雲: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其關鍵就在於這個內守二字。
無法做到精神內守,意志純粹唯一,自然就的不到滋養。
精神不壯大,自然也就感應不到一身的元炁。
身內的元炁都感應不到,如何能夠做到身內周天圓滿,外接元氣,感應天地乾坤,乘雲氣而禦煙霞,飛升絕跡呢?
所有的一切修行,乃至於科技的發現,都是以感知和發現作為根本的第一步的。
如果沒有發現,科學就無從發展。
如果沒有感知,那麽修行,自然也就無法進行了。
前世許濟為什麽始終都無法踏入修行之路,就是因為那個世界的法則,太過於穩固,人身被牢牢的困死在身體之中,根本就無法感應到任何的元氣存在。
一切觀察的方法,都只能夠依靠外部的儀器,去進行探索和發現。
因此,在那個世界上,科學借助這些觀察儀器的發現,才會大行其道,蓬勃的發展。
而失去了感知的方法,就連先民早就已經發現的經絡體系,都無法證明它的存在。
所以許濟不得已才會燃燒了自己所有的資源,就是為了謀求一個穿越的機會,來到法則寬松,允許修行的世界上來。
如今一切都已經見到了希望,一時之間,難免有些心潮澎湃,不能自抑。
眼下他已經知道,一切超凡的根本和修行起源,都是由信而生,由敬而成。
信則道生,敬則德長。道德純粹而真一長存。
古人由此而登臨超凡之機,邁步長生門檻。
許濟知道了原理,就嘗試著去進行打坐,靜心的修行方法。
可惜,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從一個五彩繽紛的花花世界,
突然間要收心閉目,垂簾靜坐。 自然一開始是雜念紛飛,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到處馳騁,根本就收刹不住。
各種原因都嘗試過了,無論是冥想,還是聽息,亦或者是敲木魚,都不管用。
屢次收束不了,他乾脆就放棄了。
索性,先從最開始的收心做起,不去追求一步成功,單隻追求從專注上做起。
於是,他重新回到工作中,從木匠活兒上做起,務求做到專心一致,心不外馳。
每每有心思散亂,神思外溢之時,就往身邊的木頭板上,敲一顆釘子。
就這樣一天天的錘煉自己的念頭和心性,耐下心來,一步步的去調理。
所謂理性如調琴弦,緊則有斷,慢則不應,緊慢得中,則琴可矣。
又如鑄劍,鋼多則折,錫多則卷,鋼錫得中,則劍可矣。
從一開始的雜念紛飛,思緒散亂,身邊的木板上訂滿了釘子。到後來,身邊木板上的釘子,日漸一日的逐漸減少。
最後,他已經可以維持住工作三個小時,而心思不亂,神不外馳。
因為松弛有度,節奏平均,這一番工作下來,非但不累,做完之後,仿佛還如同睡了大覺一般,精神抖擻。
如今才明白,古人能夠從中發現修行的法門,確實不是僥幸的。
於是,他又重新回到了打坐之中,從一開始的坐臥難耐,便不去管他,時時關注,時時收束,不驕不躁,不急不緩,隻管任他散亂,但凡察覺到,就立刻重新收束念頭,使一心不亂。
到後來,逐漸收心,漸進無思無念之境地,於靜定之中得大安泰。
從定中出來,身心也是通泰舒暢,安然自在。
自覺修行,已經進入了正途之中。
與此同時,許濟也將自己的這些發現,都一一告訴了謝雲娥,讓她在每天早晚,接受孩子們上香供奉的時候,多留意一下這些孩子。
如果這其中,有哪些孩子比較聰慧,體悟到了上香敬拜的過程中,心念純一的好處,就留意下來。
有哪些孩子雖然比較愚鈍,但是在祭拜之時,心思單純,沒有太多的雜念,一心一意的,這些也要留意下來。
在許濟看來, 如果這些孩子能夠在這個敬香的過程中,保持心思純淨而唯一,那簡直是妥妥的修道種子呀!
這樣的孩子,將來肯定是要留在身邊,進行教導的。
他向來奉行的是先行者,不必吝嗇自己的發現,一定要傾囊的傳授自己的所得所知,將他們傳授出去,將來一旦遇到了某些天才的人物,就能夠反過來,給於他更多更積極的反饋和所得。
彼此之間互相進步,互相探索和發現。
這簡直就是同道者最幸福的事情了。
師不必不如弟子,弟子也不必不如師。
有著金手指作為依仗,他從來都不擔心,將來某一天,會有一個學生,一位天資縱橫,而一飛衝天的事情。
如果真正遇到了這樣的天才人物,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因為害怕和擔心徒弟們超越自己。
如果有徒弟能夠一飛衝天,然後回過頭來,高屋建瓴的告知他修行路上的諸多注意事項,以及他們在前方已經探明的方向。
那簡直是省心了太多事情了好吧,簡直不要太幸福。
如果不是為了培養同道中人,然後將自己的學說發揚光大,同時探索前方更多的未知。
那麽教育還有什麽意義呢?
教育的本質,其實就是傳承先輩們的知識,然後,讓後人帶領著先輩的遺志,繼續去探索前方的未知。
否則,如果只是固執的守著前輩的知識,絲毫不做任何的探索和拓展延伸,那麽這門學說,在某種意義上,就已經死去了,將不再有任何的生命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