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今天不知為何,天氣尤其的熱。
炎炎的烈日當空,還好周圍高聳的建築,多少會遮擋下古街這邊。
槐樹上的知了聒噪個不停,讓趴在客棧大廳長桌上的陸九九也有點煩躁。
“小九,來點吃的。”吳浩坐到小九旁邊。
陸九九沒動,斜著眼看了他一眼,“這都下午兩點了,你又剛起?”
“是啊,早上起來跟你早課,太難頂了,所以我都回去都補個覺,是不是特別機智。”
“確實可以。”陸九九看著吳浩又興奮的開始翻看他的筆記本。
這幾天的經歷對吳浩來說,真的是太棒了。對於從小喜歡練武卻沒有天賦的他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就像是喜歡籃球卻沒球場打球,突然發現有個球場打球還到處都是科比。
“有沒有感覺我瘦了。”吳浩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叉著腰問陸九九。
陸九九看了他那鼓鼓的肚子,“感覺到了,”“是吧是吧,”吳浩左右轉了轉身體,自我感覺良好。
陸九九有氣無力的起身,“我是說感覺到了,孩子很健康。”
“什麽意思?”
“自己理解,我去給你拿吃的。”
“好的,”吳浩隨口答道,“什麽孩子?是的,我們有個……”低頭看到自己的肚子,才明白陸九九在打趣自己。
吳浩還在打量著自己的肚子,用手去搖晃了下肚子。看著晃動的肚皮,感歎“任重道遠啊。”
“新來的小二嗎?來點吃的!”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吳浩抬頭去看。
“於大爺,回來了啊,”陸九九剛好端著吃食從後廚出來,“這是吳浩,我同學,住客棧的。”
“小九啊,剛好,來把吃的給我,餓慘了我。本來中午就該到的,高架上車禍堵車。堵了我三個多小時。”於大爺接過陸九九端著的吃食,大口的吃了起來。
“唔,小九這辣湯燒的可以啊,這包子也不錯。”
吳浩在一邊看的一陣無語,那是我的,我的。可他不敢說話,這裡隨便一個人都可能是大佬!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陸九九。
陸九九攤了下手,悄悄給他說,“這是最後留的,沒了!”
“這辣湯和包子都是早上的,明天我再燒新的,更好喝。您老這次回來待多久。”
“沒事就一直待著,”又一口吞了個包子,“昨天老四給我打電話,說你有事找我幫忙?”
“是啊,我去叫四爺,等會一起說,您先吃著。”
“行,”你去忙吧。
陸九九拉著吳浩去了後廚,中午剩了點米飯,打了兩個雞蛋,給吳浩炒了一碗炒飯。
吳浩也不嫌燙,飯在鍋裡就用杓子來了兩杓。
“你這樣吃飯不準時,很難減肥的。”陸陸九九看著吳浩吃的開心。
“減肥都是開玩笑的,”嘴裡還嚼著米飯,說話都說不太清,“我爹為了我這些肉,花了那麽多錢養我,我要是減下去,不是不孝嗎?”
聽著這歪理,陸九九對著他屁股踢了一腳,“我出去找四爺辦事。你吃你的吧。”
“嗯嗯,我能聽不?”
“等會應該也是在客棧說,你吃好了出去聽好了,也不是啥大事。”
“好的好的,你去吧,唔”吳浩吃的太快,噎了一下。陸九九隻好又給他倒了杯水。
吳浩喝了口水,使勁咽了下去,“小九,你簡直是小太陽。
” “拉倒吧你,吃你的吧。”說著,走出了後廚。
……
吃完蛋炒飯,吳浩看到旁邊綠瑩瑩的蘿卜,這種水果青蘿卜,吃著帶點微微的蘿卜辣味,還有些甘甜。順手拿了一個,學著陸九九之前的辦法在蘿卜上劃了幾刀。青蘿卜被劃成九瓣,在手裡散成花瓣模樣。
彭城人很愛吃,特別是在彭城的澡堂子裡。三五老頭,去澡堂泡上個澡。上來後,沏上一杯熱茶,一人劃上一根蘿卜,擺上棋盤。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吳浩吃著蘿卜,走出後廚。正看到陸九九,陳老四和於大爺坐在那裡聊天。
於大爺看起來也是剛吃好,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陳老四,然後自己抽出一支,點上,美美的來上了一口。
陳老四接過香煙,慢悠悠的把煙拆了,把煙絲在煙紙上攏成一堆,然後拿起煙紙輕輕的一抖一抖的把煙絲倒進煙袋鍋裡。也是點上。
“老於,事就這麽個事,你給聯系個電視劇導演。”
“這小事,明天就能來,你這電視劇打算怎拍。”
陸九九想了想,“首先,我們得讓別人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我想象出來的,那麽我們就要誇張一點,用特效,把視覺效果做的誇張,讓普通人覺得,哇,武功這麽牛。讓武林人覺得,哇,修仙這麽強。”
看到吳浩出來,陸九九示意他坐過來,然後接著說,“然後就是演員找演技好的,還要找形象硬派一點的。畢竟要給很多普通人看的,不能讓人覺得練武的都是娘炮。”
吳浩搭話,“拍電視劇嗎?”
“是啊,”陸九九答道,“我打算先把《天龍》拍出來,畢竟天龍算是獨立一部,要是效果不好,以後不怕就算了。要是效果好,再做射雕系列。”
“嗯,也行,”於大爺點頭,“你想法挺成熟的嘛,明天那個導演來了,你再給他詳細說說。”
“好的,”陸九九點頭。
又想到什麽說道,“對了,於大爺,昨天四爺說你今天回來,你屋子我收拾乾淨了,你不用找人收拾了。你這一走一個月,屋裡都是浮灰。”
“哈哈,麻煩小九了啊。難怪你師父自從收了你,也不去雲遊了。還胖了許多,手藝又好,人又乖巧。我要是有女兒,肯定收你當女婿。”
“收誰當女婿啊,”蔣老二正好進門,看到於大爺在說話,“老於啊,你自己還沒當女婿呢,你得按步驟來。”
“老子喜歡快進,”
“你這不叫快進,叫剪輯。”蔣老二揶揄。
“你他娘的不去說相聲,相聲界萬古無長春啊。”於老大笑罵!
蔣老二也是大笑,“都說好了嗎?回頭我幫你聯系演員啊,小九。”
陸九九笑道,“肯定要麻煩二爺的。”
“小九真懂事!”
“你能招他做女婿啊,”於老大笑道,“你閨女剛好比小九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
“放屁,我閨女才二十,招什麽女婿。 ”
“呵呵,我可是聽說你兒子十二在學校早戀,被請了家長。你回來還到處炫耀。”
“我兒子十二早戀,是因為相貌隨了我的英俊瀟灑,難免的招蜂引蝶。”
蔣老二的人生準則,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可能是我的。對於十二的豬出去拱白菜,他是萬分樂意,甚至得意。對於二十的女兒,要是被豬拱了,他能把豬卸了五肢。
“你差不多得了,”於大爺,“你兒子要是真隨了你的長相,那他老師就不用擔心他早戀了。”
陳老四也是跟著哈哈大笑,蔣老二面紅耳赤,“我兒子不隨我還能隨誰,你們就是嫉妒。”
“你兒子隨誰問你媳婦去啊,”於大爺補刀。
“倫理哏扣錢啊,大爺”陸九九說道。
“扣什麽錢,以前說相聲的,我師祖給我說的,他們就站台上對著說髒話。下面有人給錢就行,什麽哏真的不重要。”
陳老四接過話茬,“我見過你師祖,和我師傅一起,罵起人張嘴就來。每一個字都送到你耳朵裡,清清楚楚。當時我師傅還捂我耳朵來著。”陳老四懷念起小時候的經歷。
有些傷感,陳老四岔開話題,“小九還一個禮拜開學了,我們晚上喝點,慶祝下小九上大學啊。”於大爺連忙應下。
陸九九也是樂呵呵的答應晚上弄桌菜。這才收起於大爺桌上的飯盤,收回後廚。
吳浩也跟著陸九九,“這些大爺對你真好,還給你辦開學宴。”
陸九九看了眼幼稚的吳浩,“他們啊,只是找借口喝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