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雨”副本支線任務:“100米的接力跑比賽”,已觸發。】
【支線副本任務:完成100米的接力跑比賽。】
【提示:本支線任務可多次嘗試。“霧中雨”副本存續期間,每日可嘗試一次。】霧中與支線任務100米的接力跑比賽已出發。
迅速忽略掉耳邊傳來的系統播報聲,雪月花睜眼看了看周圍,發現這是一間堆雜物的教室,黑板上也有浮灰,陽光從門口投進來,時間應該是下午。
這個支線副本也是學校場景的一個,但和舞台劇的跑腿時間線不一樣,大概屬於運動會。
之前進入過的“舞台劇的幕後跑腿”支線任務,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一點小學生的天真氛圍。
雪月花第一次進那個副本,進去了立馬被交代了要運送東西的活兒,再然後發現自己的腿上出現可怖的傷口。
即使用道具治好腿上肌肉的缺失,哪怕跑出去也會立刻在花壇又被幾個人攔下。
甚至不需要多說幾句,幾個人就會內訌起來,然後領頭的寸頭學生會被推倒磕在花壇石頭邊,直接死亡。
死亡之後,幾個學生看雪月花的眼神也越發不善,甚至最後對他動手,想要殺他。
劇情也就是到這裡,雪月花三番兩次都沒有推下去。
有一回他試著阻止了寸頭學生被磕倒在花壇石頭邊,然後等寸頭緩過勁兒來,這家夥就盯著那個推倒他的學生,異化成了怪物。
還有一次,他試探著等寸頭死亡之後,反抗那些學生對他動手,結果皇帝的新刀劍剛刺了一下,另一個學生就在他的面前也異化成怪物。
如果阻止寸頭學生的死亡不符合劇情,反抗也不符合這個副本要求的走向,難不成在開始他就不應該離開課室嗎?
一進到支線副本裡,雪月花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甚至開始思索,等黎迦也通關失敗之後,套完信息後把自己的信物再換回來?
或者,難不成那個來找的高個子老師也是重要的NPC,或許應該嘗試跟著那個老師走,不管那幾個學生說什麽都不要理會……
不過,在徹底換回來之前,這個100米的接力賽跑支線任務信息量似乎也很多……
雖然還在思索副本的內容,但是想到這幾個學生的嘴臉,雪月花依舊感受到一點後怕擔憂。
……現在的小學生居然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
雪月花自小接受的教育都沒有直接面對過類似的同學,甚至一直以來他接觸過的小學生,要麽一門心思被老師要求撲在學習上,要麽就有別的路可走,像這樣堪稱恐怖的狀況,他只是有所耳聞,真正看在眼中,才發現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他的女兒真的復活了,重新念書的話,遇到這樣的同學……
雪月花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也不願意多想到時候他可能會做出什麽事情。
成年人尚且無法忍受,更何況遇到這些的當事人呢?
他轉頭看上了黑板,黑板邊緣有一個小小的粉筆字。
“倒計時:距離小學畢業還有xx天。”
中間天數的具體部分被擦掉了,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雪月花聽見身後傳來了呼喚聲。
“陽哥!你還真乖乖罰站啊!”
雪月花猛地回頭,伴著咚的一響,他看見一顆籃球砸在了玻璃窗。
窗邊,幾個起起伏伏的小學生腦袋,正熱情地衝他招呼。
…………
“舞台劇的幕後跑腿。”
幾個學生聽著黎迦的話,不約而同有些遲疑,但沒有一個人立刻跑開。
黎迦眼神微微浮動,掃視著這些人的肢體語言,或遲疑或害怕,或猶豫。
但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立刻站出來說不,我一定要告訴老師。
以他們的心智,他們不能理解這些事情背後可能帶來什麽後果,只是本能地感覺到這件事超出了他們當下能夠承擔的責任,下意識地想要拋棄責任,甚至連告訴老師,也並不是因為有多麽深厚的責任意識,只是害怕被責罰而已。
實際上,他們和地上躺著的寸頭是一類人。
“你……你真的有辦法嗎?”動手的學生最先忍不住了,開口道,“那、那你趕緊說啊,要真的能解決啊,否則的話我我……”
“否則的話,你真的會陷入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黎迦微笑,“聽說你有個藥罐子一樣的妹妹。”
盯著對方又顫抖起來的手,黎迦開口繼續說:“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一些事。”
“我必須要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關系,雖然原本我跟你們有接觸,但你們的事我了解不多,之前也沒心思去了解,如果你不跟我具體說清楚的話。我是沒辦法幫你的。”
看在痛苦的抽搐之間,逐漸松弛下來的對方。
黎迦幾乎有些意動了,但他沒有忘記——不能直接問日記主人的信息,否則……
“不要著急, 我們邊走邊說。”黎迦露出一個足夠讓人信服的笑容,“至於這個老大呢,雖然他曾經是我們的老大,但現在他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算什麽老大呢?”
“那我們快走,換個地方吧。”另一個跟班猶豫道。
“走什麽走?”黎迦直接攔下他,指了指寸頭開裂的頭皮。
“直接走了,你不怕他被別人看到嗎?到時候最後跟他接觸過的我們肯定會被盤問的,你們能把握自己頂得住被審問的壓力嗎?”
嚴肅的表情隨即收起來,黎迦又微笑一下。
“我是從後勤那邊的課室過來的,裡面東西很全,有鏟子,有麻袋,還有紙箱。”
“你是要……”
黎迦趁熱打鐵,再添一把火:“還用問嗎?當然是做你們一直想做卻不敢說出來的事了。”
黎迦微微笑起來,指了指肇事者和另一個人說:“你們倆留下,其他兩個人去課室,拿幾把鏟子和紙板箱袋子過來。”
他掃視了一群人一下,他自己得留下看著屍體和動手的學生,換其他人守屍,可能這些人會受不了精神壓力,直接崩潰偷跑離開的。
“你可得趕緊回來噢,”他看兩個被點出來去拿鐵鏟的人,揮手笑,“如果你不來的話。”
他指了指剩下的幾個人。
“我們三個人就會告訴老師,是你們兩個把老大推倒在花壇邊上的。”
“你們平時就喜歡人多勢眾,但現在我們留下的更人多勢眾,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一試,看看大家是會相信你們兩個,還是相信我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