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憲一行人衝進屋內的時候,黑暗中有雙眼睛遠遠地看著。
小屋內,一種挫敗感在陸小北心間升騰“怎麽會這樣呢?又遲了一步。”
林晚夕、趙雨萱也傻眼了。她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血腥的畫面。
“你們幾個到這附近搜查一下。要結伴而行。凶手極度殘忍!”宋憲安排,“方牧,你立刻通知在家的人去扣留王啟政。馬上去。”
“好。”
方牧即刻聯系了在家的刑警。
“咯喔咯喔”一陣公雞打鳴聲響起,是陸小北的手機鈴聲。
陸小北緩慢地從左邊褲兜裡摸出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看見未顯示來電人姓名,他直接掛了。
幾分鍾後,鈴聲又響起。
陸小北不耐煩地接聽“喂。哪位?”
“陸小北?”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一聽就知道對方用了變聲器。
“我是。”
“你又慢了一步。”
聽對方如此說,陸小北一下子就驚醒了,向宋憲等人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他打開手機的免提,把音量開到了最大。
“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
“你具體知道多少?”
“看哪一方面?”
“命案。”
“就是我乾的。”
眾人驚訝“凶手竟如此猖狂!”
“你打來電話,想幹什麽?”
“我想告訴你,我下一步準備做什麽。”
“說吧。”
“殺你。”
“為什麽要殺我?”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想怎麽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
“你很有趣。我相信其他警員都在聽。大家要保護好陸小北哦!我會給大家一個驚喜,讓陸小北死的出彩、死的驚天動地。最好你們晚上都不要睡了。我就是幽靈,在你們身邊遊蕩。”
“你要是幽靈,我就閻王,早晚收了你。”
“哈哈哈。”
對方笑了幾聲後掛了電話。
“他要幹什麽呢?拖延我們?誤導我們?”陸小北百思不得其解,“我以為命案調查邏輯已經很清楚了。但聽凶手這麽說,我們的調查邏輯瞬間就不成立了。凶手為什麽要殺我呢?究竟有哪些疑點是我沒有想到的呢。”
“在想什麽?”林晚夕拍了一下陸小北。
“凶手為什麽認識我?又為什麽要殺我?”
“害怕了?”
“我不是考慮自己的安危。我在想,整個案件的邏輯關系。凶手知道我、想殺我,這就打破了我們原來的調查邏輯。任何事情運轉都有其邏輯。就算是變態殺人犯也自有其行凶的思路。”
“不太明白。我覺得是你想多了。”
“但願吧。”
“我認為,凶手就是想誤導我們。他的目標是王啟政。在整個案件中,王啟政是最大的幕後boss。所有的案件都與他有關。如果凶手想脫離警方的視線,殺了王啟政就行。他這樣說,只是障眼法。”
“對。必須保護好王啟政。我讚同這一點。”
宋憲在指揮現場搜證。越來越多的車在向小屋趕,有警方的,有收屍的。
一個小時後,宋憲空了下來。他環顧屋內,沒有看到陸小北的身影。
“晚夕,小北呢?”
“在外面。你去看看吧。他有點自責。”
宋憲找到陸小北,遞過去一根華子煙。
“宋隊,
我不抽煙。” 宋憲收回香煙,點燃,放到嘴裡。
“小北,不要自責。”
“宋隊,都是我的錯。每一次我一出主意,準沒好事。上一次死的是陳夢,這一次死了三個人。”
“你要這麽想,這幾個人或多或少死得都不冤。”
“宋隊,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拿下他們呢?”
“我們需要實證。說出的話,錄下的音,遠遠不能構成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兩天后,他們交割了五百萬,我們再抓人,時機就成熟了。我曾經辦過一個案子,在缺乏實證的情況下,嫌疑人在審訊室把所有情況都交代了,可一到法庭凶手就變卦了,始終不認罪,還反過來起訴我們屈打成招。因為凶手沒有留下任何實證,審來審去,我們的提告以失敗告終。查案力求證據。”
“如果我們不采取此次行動,高長勇就會活著。”
“不會。他還是會死。因為他本來就想復仇。整個事件,我們在其中沒有發揮任何作用。我們僅僅是旁觀者。”
“是嗎?”陸小北內心懷疑。他想到了“一葉落而知秋”“蝴蝶效應”,甚至想到了“引線”。
“叮鈴叮鈴”宋憲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
“宋隊,王啟政失蹤了。”
“失蹤了?”
“對。我們沒有找到他。合眾集團公司說他下午出去就沒有回來。他家裡人也聯系不上他。”
“他司機呢?”
“司機回家了。我們也問了,他司機也不知道。從郊區回來,司機把他送到了一個公園後就回家了。”
“操。”宋憲激動了,不自覺飆出一句髒話。
“宋隊,怎麽了?”
“沒事。你們在他公司、在他家的附近監視。多去點兒人。”
“好。”
宋憲掛斷手機。
“怎麽了?”陸小北問。
“王啟政失蹤了。”
陸小北陷入了沉思“跑了?還是被殺了?王啟政可能並不是幕後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