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中央的那個人。
九叔突然沉吟幾分。
中央的那個人身著粗布衫,雜亂的頭髮扎在後端,腳步沉穩,雙臂有力,可見是身懷外功的表現,手指更是分外細長。
這樣的手指,最適合握劍而戰鬥了。
若是為其配合上一柄合適的長劍,他的戰力便會呈現倍數般的增長。
前進的動作雷厲風行,龍行虎步。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九叔居然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但他卻分外肯定,自己絕沒有見過這三個人。
但那一抹熟悉的氣息,又該如何解釋?
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未曾等九叔升起的念頭落下,三人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街道口,不見了蹤跡。
“師父,您怎麽停下了?”秋生湊上前問道。
“我在測算你的命格!”
九叔半眯著眼睛回答道,神情中多了幾分的耐人尋味之意。
九叔的這番神情引得秋生連同文才兩人面色微僵。
如若不曾記錯的話,一旦九叔露出這幅表情,他們多半要被坑。
在後退兩步之後,秋生這才試探著問道,“師父,那我的命格是什麽?”
九叔冷笑。
“窮愁潦倒,孤苦一生!”
“日後收兩個徒弟,還是跟你們一樣讓我不省心。”
秋生:“……”
“師父,我的命格呢?”
文才這才後知後覺地湊上前道。
九叔眼睛微眯。
“窮!”
“除了窮,還是窮!”
文才:“……”
“別愣著了,你們不是急著嘗西洋茶嗎?”
九叔擺了擺手中的煙鬥,重新恢復了那般四平八穩的模樣,但那三人的身影,卻是已經烙印在了其腦海中。
隨著時間的加深,他體內的疑惑越發變得濃鬱。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幾日尋覓師侄從而導致其心神有些不穩嗎?
“大人,有人在盯著我們!”
遠處,看似無意掃向後端的鳳黯突然低聲稟報道,作為一個從小在殺戮中長大的人,鳳黯的感知力也差不到什麽地方去。
那道眼神,雖然沒有多少的惡意,但還是讓她感覺如鯁在喉。
不怕賊偷,就怕被賊惦記,放在這裡也是同樣適用的。
亂世,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道攻擊是在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你多慮了!”
茅山明從容一笑。
“用惡鬼模樣的眼神看待一切,滿眼都是惡鬼。”
這句話頗帶幾具禪意但卻引得鳳黯冷笑一聲。
“狗屁!”
茅山明:“……”
“鳳黯沒有說錯,的確有人在盯著我們。”
“但那道目光並沒有多少的惡意。”
“或許只是一些普通的鎮民罷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石桀出聲說道。
緊接著其緩緩轉頭,那好不容易隱藏起來的鷹視狼顧之相再次冒了出來,“你修煉什麽東西我不管。
若你再說出這些沒意義的話,我怎麽收下你的,就怎麽將其丟出去。”
“一個月,你若是無法達到兩錢的境界,我親自送你離開!”
這是提醒。
更加是告誡。
因為石桀曾經說過,他的麾下不需要任何一個廢物。
哪怕這個廢物,還有些許的作用。
“聽明白了嗎?”
陰鷙的語氣令茅山明心底一顫,
但還是強打著精神出聲回答道,“屬下遵命!” 三人一路疾馳,不久便來到了一處並不起眼的山坡之前。
根據阿威的訴說,這個地方就是埋葬任威勇的地方。
“不對!”
“以這個地方的風水,別說葬人了,就是埋條狗都得被刨出來,別說是一些大戶人家,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會將逝者葬在這個地方。”
抬頭撇了一眼眼前的山坡,茅山明突然變換了一副神情。
抬手抓出一枚青銅色的羅盤,以法力催動,隨即測算了起來。
略微斟酌,其這才堪堪出聲說道。
任家是什麽底蘊?
光憑借石桀口中的隻言片語就足以判斷,絕對是一方土皇帝。
這樣的人,按道理來說是最為注重風水之說的,又怎麽會將親人草草葬在這麽個破山坡中?
“你是說,我們找錯了?”
鳳黯面色稍沉。
第一次出手就出現了差錯,這是她無法容忍的事情。
“不!”
“並不是我們找錯了,或許任發就沒有告知阿威任威勇確切的埋葬地方。”
石桀語氣幽幽道。
雖然心底對於布置這一切的風水先生沒有一絲絲好感,但不得不說,他也有幾分真才實學;他曾經在醉酒後說過。
任威勇所埋葬的地方乃是不錯的風水之地,但後端卻是有白虎銜屍之像。
很明顯,這個地方沒有這些特征。
所以說,任發心思之深沉,讓人稍顯側目。
“找一找,這地方有什麽凶戾之地!”
石桀囑咐道。
茅山明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即深處一根手指點觸在羅盤之上。
“嗡!”
金光閃爍,無數密密麻麻的字符當即衝天而起,懸浮在虛空中央。
“尋!!”
其出聲輕斥。
僅僅是一個刹那,漫天的字符盡皆消失不見,只剩下那重新變回灰色的羅盤被茅山明收入手中。
“遠處,有一處白虎銜屍之地!”
“找到了!”
三人本身都是身懷修為的存在,一裡左右的路程,也僅僅是一盞茶的時間罷了。
片刻,一處依山傍水的地方。
“嘶~”
“蜻蜓點水穴,這是誰布置的下的手段,蜻蜓點水,怎麽能夠用洋灰封頂。
這哪裡是什麽風水寶地,明明就是一片死地。”
“再加上後面的白虎銜屍地,若將人葬在這個地方,必定生異、必定屍變。”
只是單單撇了一眼遠處的墳墓,茅山明就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目光尖厲,本就外凸的眼睛越發睜的大了起來。
除此之外,在墳墓的兩側還豎立著五根古怪的柱子。
柱子外側由洋灰包裹,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立在這個地方,可是顯得突兀至極。
這些柱子可不是為了防止某些東西靠近,而更像是為了立下某些風水根基。
“等等!”
就在茅山明欲邁步上前之時,一側沉默不語的石桀突然伸手將其拽了回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稍感陌生。
但轉念一想,如若真的將眼前的一切當做一場電影,那才是最為致命的事情。
如若只是一場電影,那自己這十一年的經歷,又算些什麽?
噩夢?!
還是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