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藺不安隻覺得腦袋被一團堅硬的鐵塊壓住,雙手胡亂地捶向身上的男子,兩腳直蹬,但是都拿對方沒辦法。
128龍象力已經是極強。
而顧清秋更是驚愕,這踏馬是什麽東西,還往自己的喉嚨裡鑽。
他驚懼地扭動脖子,試圖甩開對方,卻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地翻轉,旋即被魏明一招龍王拳重重地轟在腦後。
砰!
顧清秋也栽進了地裡。
魏明舌頭一卷,又將其扯回來,再次一拳轟進地裡。再拉,再轟!
顧清秋很快就懵了。
他本就腦子不好,現在上面更是裂開了一道道縫隙,從中溢出鮮血、腦漿等穢物。魏明樂此不疲,再拉,再轟!
砰砰砰——
很快,顧清秋就暈了過去。
魏明用舌頭將其一甩,隨意擲在一旁,然後身體翻開,抓住藺不安就往空中躍去,不漏真炁浸滿對方的身軀。
“???”
藺不安屈辱地瞪大眼睛,他覺得自己不乾淨了,沒有鳥就算了,你現在這是讓我男人做不成,連太監也不做嗎?
嗚嗚嗚!
我是太監,不是女人啊!
但是魏明哪裡理會他心裡的屈辱,直接並指插進他的身體。玄指神通剛柔並濟,霎時間在他的穴道裡扭動。
指上的倒刺一下子張開。
刺啦,拉出。
藺不安的身體寸寸崩毀起來。
連續數百下之後,魏明才收回不漏真炁,一屁股將其坐在地坑裡。
三名長老在遠處看得頭皮發麻,這短短時間裡,宗師級的藺不安和顧清秋就敗了,他們再顧不得回院子玩女人。
“地冥宗弟子聽令!結陣!”
好在他們早有準備,四周的三百名精英弟子立即圍上大殿,手裡俱都戴著鐵爪,齊齊向中間的魏明攻擊過去。
“呵呵,蚍蜉撼樹。”
魏明根本不理會,任由他們一爪一爪撓在身上,眼前出現密集的提示語。
【你的肌膚得到了淬煉】
【魚鱗卸甲有所精進】
【你的身體得到了淬煉】
【鑄兵古術有所精進】
【你的臀部得到了淬煉】
【鐵臀功有所精進】
【你的肚皮得到了淬煉】
【五輪佛肚功有所精進】
【……】
他能夠感覺到,有功法在這期間得到了晉級,但是根本無暇去看。
“爽!看來本公也得考慮養一批人,專門結成陣法,給本公撓癢了!”
魏明突發奇想地呢喃道。
三名長老看得目露驚駭,他們實在想象不到這世間還有這麽強的人。
兩名宗師大敗!
三百名弟子形同虛設!
這……這可怎麽辦?
三人對視一眼,竟然同時扭頭,向遠處奔逃,這地冥宗不待也罷!
“呵呵,現在才想走?遲了!”
魏明驀然從懷裡摸出一把金針,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撒出。三百名弟子瞬間身軀一滯,腦門處都出現一枚金針。
打了這麽久,魏明早就看清楚了他們的陣勢,如今不過是一擊絕殺。
然後,他的屁股裡噴出筒狀的血紅色氣體,助推他直追三位長老。
“糟了!逃不掉了!”
三人面現絕望,隨即就被魏明一指一個,全部戳得喉嚨冒血。
他們不甘地回望一眼,腦海裡閃過在這座宗門生活過的點點滴滴,想到宗主夫人的旖旎風光,終成一場鏡花水月。
如果沒招惹魏明,該多好……
三人栽倒在石階上。
魏明這才向大殿走回去,也是時候徹底料理掉藺不安和顧清秋了。
然而,他腳步突然一頓,
笑道:“閣下看了這麽久,也該出來了吧?”“啪啪啪。”
青龍使拍著手,從大殿後面的廢墟裡走出來,“精彩,真是精彩!沒想到本尊布置了這麽多,還是不堪一擊!”
魏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龍首面具,原來這就是青龍使。
“看來西部七郡和四大宗門的謀逆一事,就是你在背後推動了?不知道你又屬於哪個勢力,想要做什麽?”
魏明直言問道。
青龍使既然敢現身,顯然就明白他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因此笑著回道:“不錯,十八路反王不過是本尊的探路犬。你看,京城的虛實不是一覽無余?”
魏明瞳孔微縮。
好大的手筆,對方驅使十八路反王聯軍,包括蛟天王董泅,圍攻大景京城,竟然只是為了試探京城的虛實。
如此說來,大景雖然鎮壓反叛,勝了,但是可能還是對方贏了。
因為,曹懸梁死了!
他……就是對方試探出的底蘊!
大景沒了這位超級強者坐鎮,下一次他們將毫無顧忌地衝擊京城!
“有意思。”
魏明笑了,“原來你們的目的是這個,可惜你們未免走了彎路。若是傾力來攻,或許大景國現在已經亡了!”
可惜,對方沒料到有他魏明。之前沒料到,現在沒料到,未來也沒料到。等到下一次,他魏明可能超越曹懸梁!
青龍使無所謂地笑道:“魏國公不必套話,遲點早點還是有所區別,下一次我們必將攜天傾之勢,覆滅京城。”
他也同樣有著絕對的信心。
魏明知道問不出話,也沒必要問了,他捏著發癢的手笑道:“可惜,不管那一天誰勝誰負,你都看不見了。”
青龍使雙手攏在青袍裡,也目光灼灼地笑道:“這正是本尊想說的。”
兩人的身上同時升起磅礴氣息,目光肆無忌憚地對撞在一起!
“接我一拳!”
“接本尊一拳!”
兩人同時喝道,下一秒就如閃電一樣碰撞在一起。砰!大地開裂!
魏明轟然倒飛出去。
而青龍使只是身形晃了晃。
“好強的力量!”
魏明從大殿外的台階上爬起來,眼睛裡滿是振奮,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別人比自己的力量還強,比128龍象強!
眼前更是刷過一屏提示語。
【你的穴位得到了淬煉】
【不漏真炁大幅精進】
【你的肉身得到了淬煉】
【龍象神通大幅精進】
【你的手指得到了淬煉】
【玄指神通大幅精進】
【你的肌膚得到了淬煉】
【魚鱗卸甲大幅精進】
【你的身體得到了淬煉】
【鑄兵古術大幅精進】
【你的髒腑得到了淬煉】
【六禽鍛體功大幅精進】
【你的痛苦得到了淬煉】
【自在天書大幅精進】
他意識到,自己功法再次飛躍式精進的機會來了!可遇而不可求!
青龍使似乎看出他眼裡的振奮,笑道:“你能接本尊一拳不死,也足以自傲了。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著,他再次衝出。
“來得好!”
魏明直接以肩錘撞過去。
砰——
巨大的力量將他從石階上掀飛出去,青龍使並不停手,緊接著追上騰飛的魏明,用肘尖向下,將他重重錘落。
轟!
山道被撞得坍塌一截。
“呵呵,該結束了。”
青龍使摩挲戴著鐵手套的兩隻手,一步步向坍塌的深坑走去。
“誰說……結束了?”
魏明的手扒著坑洞邊緣,一下子躍出來,令青龍使的目光緊縮。
“你竟然沒有死?”
他有點不可置信,這魏明怎麽這麽能抗?他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本尊……偏不信了!”
青龍使手掌向上虛握,有龍吟之聲響起,背後顯現出一隻青色巨龍法相。隨著他握拳,那巨龍也抬起爪子。
轟——
魏明被一拳轟在山道地底。
青龍使目露凶光,直追過去,一拳一拳轟出,一直從山頂將魏明轟到山腳。他猛然聚集全部力量,轟出最後一拳。
咚!
這一次,卻被一個堅硬的圓物接住。只見魏明立在碎石坑洞裡,腦袋向上,用頭頂接住了這一拳,不再後退。
“是該……結束了!”
魏明隻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龍象神通和不漏真炁紛紛晉級。
其中,龍象神通的持續時間延長到了60息,正常態下的力量達到了恐怖的256龍象力,變身增幅仍是20倍。
這門地品武學易學難精,遠比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魏明懷疑,自己可能是第一個將其修煉到“通神”境界的人。
橫練大多死於非命,氣血虧空,積勞成疾,又有幾個能練到最後?
“接下來……該我了!”
魏明一把抓住青龍使的臂膀,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使勁向地上一甩。轟隆!青龍使被摔進地底,大地塌陷!
“這才剛剛開始啊!”
魏明拖著他的手臂,就一下一下地甩在地面上。現在的他在正常態下,已經可以比擬青龍使的力量,甚至超出。
這青龍使的力量很古怪,應該是在宗師的基礎上,又做出了突破。
不過,他的修為明顯沒到地元境,而是介於宗師巔峰和地元境中間。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青龍使拚命掙脫了魏明的擒拿,直往山上逃躥。他現在全身衣衫破裂,面具崩毀,露出一張狹長帶疤的中年臉。
魏明的屁股和雙腳噴出濃烈血氣,霎時間追上他,一腳將他踹飛。青龍使慌不迭地往山上跑,一次次被踹中。
兩人眨眼又從山下打到山上,只不過這一次的形勢已經完全顛倒。
而且青龍使可沒有魏明那麽變態的防禦,等被追到山上時,已經全身鮮血淋漓,兩腳也一瘸一拐地站不穩。
“現在你還想覆滅京城嗎?”
魏明落在地上笑道。
青龍使披頭散發,眼露畏懼地向後縮去:“你、你這個怪物!”
他已經被打怕了。
“啊啊啊!本宗殺了你!”
這時候,清醒過來的藺不安和顧清秋兩人同時暴起,衝向魏明。
噗嗤。
兩根手指分別貫穿了腦門。
魏明根本懶得理會他們,隨手將屍體拋在一旁,踏前一步,重新直視青龍使問道:“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
“魏明!這是你……逼我的!”
面對魏明的逼問,青龍使驀然由畏縮變得猙獰。他伸手撕掉右臂上的破碎衣衫,露出一條青色的怪異手臂。
那手臂上有一塊塊青白色鱗片,淡褐色的筋宛如遊龍一樣盤踞。
這不像是人類的手臂。
魏明有些明白了:“原來這不是你自己的力量!難怪,難怪你這麽強!”
他想到了自己中指上的眼睛和全身竅穴裡的骨刺。它們彼此很像。
“魏明,你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力量!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青龍使像是下定了決心,猛然一拍右側青鱗臂,“龍鱗真體·解!”
下一刻,那青鱗手臂就像是活過來一樣,向其全身蠕動、覆蓋過去,眨眼將青龍使包裹成一隻鱗甲怪人。
“啊啊啊……”
青龍使的聲音像是無比痛苦,旋即聲音一輕,“嗬……終於輪到我了。”
他抬起幽綠、陰邪的眼眸,像是剛從腐朽之地爬出,凝視向魏明。
“邪……神?”
魏明想起了血色人偶和河底怪樹,它們給人的詭異感如出一轍。
“嗬嗬……什麽邪神?我已經窺到那隱秘之地,成為真正的仙神!”
青龍使的眼睛裡露出癲狂神色,隨即猛然衝出,一爪抓向魏明,嘴裡不住地低吼道,“來做本尊的養料吧!”
魏明有心試試對方的實力,一拳轟在爪子上,卻覺得龐然大力落下。
砰。
他被一爪拍進了地裡。
龍鱗怪人現在隨手一爪的力量,比剛才的青龍使,強出至少十倍!
“有意思!”
魏明興奮了,一下子從地裡鑽出來,望向龍鱗怪人笑道,“呵呵,既然你說你窺到了那什麽隱秘之地,那你為什麽還滯留在人間,而且僅剩一隻手臂了?”
他根本不相信什麽仙神之說。
果然,龍鱗怪人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怒吼道:“什麽?什麽手臂?你懂什麽!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說著,它就瘋狂攻擊過來。
魏明哈哈大笑。
【你的穴位得到了淬煉】
【不漏真炁大幅精進】
【你的肉身得到了淬煉】
【龍象神通大幅精進】
【你的肌膚得到了淬煉】
【魚鱗卸甲大幅精進】
【你的身體得到了淬煉】
【鑄兵古術大幅精進】
【你的髒腑得到了淬煉】
【六禽鍛體功大幅精進】
【你的痛苦得到了淬煉】
【自在天書大幅精進】
【……】
“青龍使!我之福將也!”
魏明一邊大笑著,一邊被捶得千瘡百孔,爪子更是一遍遍地捅進他的身體裡,令他骨骼、髒腑罕見地破碎。
“加點!”
“加點!”
“加點!”
“加點!”
魏明儲存了一個月的屬性點,不得不為了應付恐怖的傷勢而用掉!
但是,這樣快速的提升仍然不能促使他剛剛突破的神通,再次獲得晉升。因此,當屬性點用完的那一刻……
他……沒耐心了!
啪。
一隻大手握住了那爪子,魏明的身軀刹那間膨脹成四十米高的巨人,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直視發愣的龍鱗怪人。
“你……確定要本公做養料?”
魏明舔舐著上嘴唇,猙獰笑道。
“不可能!你這是……神通!”
龍鱗怪人盡管意識混亂,但是見識不凡,竟然認出了魏明的手段。
“原來你知道這是神通啊。”
魏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根本不是什麽仙神,而是某種強大的武者,只是現在淪落到殘肢斷體罷了!
“那麽,也該結束了!”
他捏住對方狹小的手爪,驀然向自己一拽,巨大的手指直接捅穿對方的肚子,根根倒刺從中扯出斷碎的腸子。
“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
龍鱗怪人恐懼了,它瘋狂地扭動斷裂的身軀,向後一點點挪去。
魏明一把握住它的腦袋,凶殘笑道:“呵呵,與你相比,本公又算什麽怪物?你我……不過是強大的人啊!”
說著,他就在對方驚恐的目光裡,一點點捏碎頜骨、臉骨和顱骨。
哢嚓。
青龍使的腦袋碎成齏粉。
嗖——
那全身的鱗片收縮進原本的手臂裡,然後那鱗甲手臂……竟然跑了!
“?”
魏明驚住了。
只剩一條手臂也能活?
他愣了愣神,對方已經橫穿山崖,直奔對面的山上飛去。魏明不樂意了:“想跑?先問本公答不答應?!”
他龐大的身軀大步邁出,轟隆隆地踩在地上,只是輕輕一個跨步,就躍過山崖,重重落在對面的山峰上。
龍鱗手臂疾速逃竄。
魏明緊追過去,一路開山裂石,摧樹斷林,很快就將龍象神通的時間揮霍殆盡,裸露的身體縮回到正常大小。
“該死!跑得真快!”
他眼睜睜看著它飛不見了。
“罷了,地冥宗強者盡歿,剩下的普通弟子估計逃沒影了。那青龍使也已經死了,接下來不如去蓮花宗。”
魏明停在一處瀑布前。
他對著水流照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滿頭滿身都是血汙,於是乾脆跳進瀑布裡。西部七郡裡,一共涉及四位宗師。
太華劍宗、自在門和地元宗都被擊潰,就只剩下一個蓮花宗。
這個宗門都是女子,乃是衝擊一線峽時那名叫竇玲的宗師的門派。
魏明洗完血汙,沒有衣服穿,乾脆挺著一身健碩肌肉往外走。反正沒什麽讓人看的,等到了就近城池再說。
一隻雌虎在山頭瞧見他,立即精神振奮地張望兩眼,旋即蜷縮住。
沒鳥用。
……
上武郡,郡守府。
此時已經是夜幕時分,府裡點上燈籠,照得各個院子如在白晝。
“大人,寇將軍回來了。”
一名仆役走進正殿說道。
“知道了,傳他進來。”
坐在上首,正端著茶慢慢抿的一個中年人說道。他穿著紅色官服,頭上束著發髻,身材瘦削,眼角有魚紋勾起。
他就是上武郡的郡守高巢,管轄此地已有八年。他之所以能提拔到如今這個地步,離不開先皇和梁王的賞識。
可惜,先皇病逝。
作為梁王堅定的擁躉者,他只能看著少康帝繼位。好在朝堂混亂,大權旁落,那少康帝登基三年也沒能動他。
“只要除了魏明,那少康帝不過是跳梁小醜,梁王……還有機會!”
他收到北幽郡的密報,又得地冥宗傳訊,獲知了谷家余孽的蹤跡,因此雙方一合計,就定下了剪除魏明的計劃。
其實,有沒有余孽不重要。
只要拿下或殺了魏明,在這上武郡的地界,想定什麽罪,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而二十萬守備軍就是他的底氣。
“大人!魏明已經伏誅!”
寇準領著“谷蓁蓁”走進正殿,在下方拱手說道,“只是末將與蓮花宗的竇姑娘都受了傷,左臂廢了,哎。”
高巢精神一振,兩隻袖子一抖:“魏明死了?好!好啊!除此大賊,也算是本郡守為大景立下汗馬功勞了啊!”
說著,他急切地問道,“對了!屍首在哪?可有查證其身份?”
寇準面色一暗,這個該死的高巢,就隻關心匯報的前一句話嗎?
他捂著傷口,更加堅定了心裡的另一股心思,稟道:“千真萬確,確實是大景衛國公、巡夜司司主,魏明!”
他指向“谷蓁蓁”,“此事竇姑娘可以作證,還請郡守大人放心!”
高巢大是興奮,拍掌笑道:“好!好啊!”轉而,他突然端起茶杯道,“對了,寇將軍這是受傷了?嚴重嗎?”
寇準眼眸略沉:“斷了一隻臂膀,戰力不足往日的一半。但是,並不影響末將統兵打仗。末將多謝大人關心。”
高巢扶著茶杯笑道:“寇將軍過慮了,本郡守不是擔心你的傷勢,而是擔心你這參將職位恐怕無法勝任啊!”
他的話令寇準眼皮一跳,可這還不是結束。只聽高巢繼續說道:“寇將軍,我聽聞千戶寧卓遠在西境承擔糧草運輸,多次擊退西越國劫掠,功勳卓著。你既重傷,不如到郡城將養,讓位於他如何?”
寇準直接愣住了:“什麽!?”
他為高巢拚死圍殺魏明,如今稟報的還是誅殺魏明成功,可是高巢想到的不是如何賞他、安撫他,而是奪位?
就因為那寧卓遠是高郡守的準女婿?就要讓自己這種老人讓位嗎?
他心裡萬分苦澀。
“大人,聶娘備了兩份佳釀……”
他還想再努力一下。
“算了吧,你那醜婆娘本郡守早就玩膩了。寇準,既然話擺在了明處,我也懶得繞彎子,上武郡裡不養閑人!”
高巢放下茶盞,冷聲道。
寇準氣得全身直顫。
“高大人,您這是在逼末將啊!”
他禁不住歎道,手腕在腰間一搭,摸出一柄短匕,“大人,末將送妻換職,本就有逆天倫,如今是窮途末路啊。”
高巢臉色沉下來,蓄著眼睛,厲聲喝道:“寇準!你想做什麽!”
“呵呵,我想做什麽?”
寇準一步一步走上前,用匕首在身上擦拭,“末將想請大人、上路!”
說完,他猛地撲出。
但是,一道寒光驟然出現在高巢的前面,將他掃得飛出去。一名面色冷峻的護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堂裡。
“哈哈哈,寇準,本官真是看不起你啊?一個廢物,你難道不知道本官有神元境的強者貼身保護嗎?呸!”
高巢唾一口茶水,大笑道。
“現在我告訴你,襲殺上官,乃是重罪!給本官拿下他,押入大牢,對了就說他與魏明勾結!女眷充妓!”
他瞬間就斷了寇準的命運。
那名護衛應聲掠出,一刀斬向寇準的另一隻臂膀。寇準的臉上滿是悲憤和絕望,這高巢卸磨殺驢,竟至於斯!
鐺——
那刀被一團血色擋住。
曲玲瓏曼步上前,嫣然巧笑道:“若是……本姑娘不答應呢?”
隨著聲音落下,血光霎時間綻放,化作一根根利針,貫穿那名護衛。
正是林妙可自創的無相劫針。
她在臨走前將這門玄功教給了曲玲瓏,言說魏明如果負心就扎死他。今日是它第一次與太上真魔經融合亮相。
高巢一下子愣住了:“竇姑娘,您這是……本官與蓮花宗可是世交,你師父可沒少請本官過去做客……”
他還沒有說完“世交”的事,就見曲玲瓏化作一團血影逼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砰”地一聲摔在寇準面前。
“給你一次機會。”
曲玲瓏平靜的聲音響起。
寇準臉上的悲憤和絕望凝滯住:“你……你將他交給我、我處理?”
曲玲瓏將獨臂負在身後,說道:“不錯,我隻給你百息時間。”
寇準猛然舉起了短匕。
“不!不要!不要殺我!寇準,本官許你榮華富貴,舉薦你升遷!”
高巢再也沒有了底氣,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不住哀求道。
“呵?榮華富貴?”
寇準冷笑一聲,驀然揮舞匕首一斬,斷了高巢的一隻臂膀,“你為什麽不早許呢?給了我,寧卓遠怎麽辦?”
說著,他在高巢的慘叫聲中又一次揮手,“呲”地再斷一隻臂膀。
“高大人,上武郡不養閑人!現在,您兩臂皆斷,也是閑人了。”
寇準一點點摩擦匕首上的鮮血,獰笑道,“您說這可怎麽辦呢?”
高巢疼得險些暈過去,屎尿鼻涕已經全部湧出來,哭求道:“寇準,我錯了,饒過我吧!莪再也不玩你夫人了!”
提到夫人,寇準面色一僵。
“大人,請上路吧。”
他猛地遞出匕首,刺進其胸膛裡。高巢的瞳孔一下子放大,隨即就慢慢收縮,漸漸沒了神采,唯有鮮血四溢。
當啷。
寇準做完這一切,像是虛脫了一樣,退後拔出匕首,任其墜落在地。
轉而,他才恭敬地拜倒在地上,哽咽道:“寇準多謝姑娘援手!”
隨後,他頹然坐倒在地,
因為這天下之大,已經再無他去處。便是那家,也不能稱為“家”。
曲玲瓏負著手,沒有說話。
“呵呵呵,賣妻背主,謀官弄權,我這一生活得可真悲哀啊!”
寇準站起身,不住笑著,笑著笑著眼裡就滿是淚水,落在嘴裡盡是苦澀。他走到桌前,端起高巢沒喝完的茶。
咕嚕。
茶雖苦,但後有甘甜。
可是這人生好苦,苦得沒有盡頭。
“噗嗤。”
他驀然伸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裡,努力掏了掏,似乎想看那心的顏色。但是,他整個脫力,跌在了椅子前。
就這麽睜著眼睛。
辭別這世間。
曲玲瓏歎了口氣,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誠如寇準所言,像他這樣的人,已經沒資格活著。死,就是歸宿。
她扯掉臉上的薄皮面具,露出本來面貌,隨即一腳踹開郡守殿的大門,舉起禦賜金牌喊道:“上武郡高巢謀逆,現有聖上禦賜金牌,已命寇準斬之!”
“所有人原地跪下,聽候巡夜司發落!但有反抗逃竄者,殺無赦!”
聲音一遍遍地傳開。
郡守府裡一片慌亂,旋即跑出各自的房間,跪在道旁,等候發落。
他們簌簌發抖,無論與高巢有沒有關聯,都明明白白地知道,巡夜司來了,高巢謀逆,那麽郡守府就算完了!
大勢,於一夜崩塌。
……
下原郡,憐花谷。
魏明離開地冥宗後,恰巧遇到一夥山匪,因此打暈他們搶了一身衣裳。此時他正扛著大刀,慢悠悠地行走。
打了結的灰布衣衫遮掩住他的巍峨氣質,可惜就是不合身,肚臍下面有兩指寬的肚皮露在外面,像露臍裝。
“大王叫我來巡山啊,我把人間轉一轉,打起我的鼓……”
魏明難得一人,瀟灑自在,直接就放飛自我,拍著肚皮唱起了曲兒。
他連番趕路,此時已經到了晚上,憐花谷裡一片靜謐,只有蟲豸偶爾輕鳴。魏明抬頭望了望,才覺得迷路了。
之前有曲玲瓏一路跟隨,時時查看地圖,比對方位和路線。現在換了他一個人,這沒有江湖經驗就凸顯出來。
“失策了。那隻龍鱗怪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計是找不到了。”
魏明拍一拍腦袋,苦惱地想道,“不過,蓮花宗應該就在這片山谷裡,我且飛到空中看一眼哪裡有燈火。”
他丟掉嘴裡的草莖,屁股瞬間噴出血色尾氣,整個人衝上半空。
“咦,還真有!”
他立即看見不遠處的山谷裡亮著兩支火把,於是落在地上,拔起身形,向那邊快速穿梭過去,很快就腳步一定。
只聽草叢裡有一名女子說道:“寧郎,你不是押運糧草去了嗎?怎麽有空路過我蓮花宗,還約我出來,唔!”
魏明偷眼瞧去。
只見一名容顏嬌俏的妙齡女子拍打著搗亂的手,而對面是一名穿著甲胄的年輕男子,低笑道:“糧草哪有你重要。這草跟草也有輕重緩急的,誤不得。”
魏明暗呼一聲高手。
又聽那名女子扭捏道:“寧郎,使不得,你不是剛與郡守府的千金訂了婚?怎麽就跑來這荒郊野地尋我!”
她的語氣裡透著不滿。
那男子的手頓時慢了下來,哼道:“那都是虛與委蛇,等我升了參將,這家裡還不是我說了算,到時就娶你。”
女子頓時嬌羞道:“討厭,人家就知道寧郎的心裡只有我一個。”
說著,她反而伸出雙手,肆意地探過去。可惜天太黑,草叢又密,魏明看不清楚,只能抗著大刀“嘖嘖嘖”。
那男子拍打她的手掌,嗔道:“等等,瞧你這猴急的樣兒,我在前面布置了軍帳,我們到裡面,再細述長短。”
說著,他領頭在前走。
可是那女子反手一拉,卻將他拉回了身前,嬌聲道:“不嘛,這天作被,地作席,不是更有一番特別滋味?”
男子被挑動得不行,立即隨著她一同整壓地上的雜草,衣衫飛離。
然而,就在兩人傳道授業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咳嗽:“咳咳,那個、我打擾一下,問個路,蓮花宗怎麽走?”
兩人同時愣住了。
他們轉眼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破爛衣衫,肩抗三環大刀的悍匪,就立在草叢前,目光明燦燦地盯著他們。
“啊!”
那女子當即就捂住了身體。
可是,眾所周知,這自古事難兩全,捂得住上面,就捂不住下面。因此魏明還是打量了兩眼,判道:“不錯。”
“你踏馬找死!”
那年輕男子當即就不忍了,伸手抽出一旁甲胄上的配刀,縱身躍起,“唰”地當頭斬向魏明,“鐺”地劈個正著。
“?”
三人都愣住了。
魏明伸手撥開腦袋上的刀,勸道:“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旺,我就是問個路,你指一下,我望一下,就了了。”
年輕男子提著刀,有點發懵,我踏馬剛才劈中了嗎?可是,血呢?
“你……你剛才問什麽?”
他下意識地順著問道,旋即就反應過來,“滾!我乃上武郡守備軍千戶寧卓遠!高郡守的女婿!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趕緊滾!否則別……”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魏明打斷了,只見他指一指地上的女子,問道:“你是高郡守的女婿,那這位姑娘是?”
寧卓遠臉色一黑:“關你屁事!”
地上的那名女子更是驟然揮手,將剛從衣裳裡取到的透骨釘撒出,嘴裡喝道:“竟敢壞老娘好事,給我去死!”
魏明眼睛一亮:“暗器手法?”
他舌頭向外一探,卷住一共七枚透骨釘,縮回嘴裡,嘎吱一聲咬作粉碎,咀嚼道:“有趣,就是毒性太劣。”
說完,他“呸”的一聲吐出。
那名女子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這踏馬是什麽變態,竟然能用舌頭接自己蓮花宗的暗器絕學,還能食毒而無事。
不對,他的舌頭怎麽那麽長?要是能收為己用,一定比寧郎……
呸。
她搖搖頭,擺脫心裡的躁動。
“這位少俠,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勿怪。不知道少俠來我蓮花宗有何貴乾,小女子何莫愁願意引路。”
她嘴上卻換了嬌滴滴的語氣說道,說話間故意挺了挺身材,將自己的本錢展露得一覽無余,轉眼又呈含羞狀。
從剛才的一招交手,她已經明白自己絕對不是對手,而那半吊子的寧卓遠就更不用說了,所以現在必須穩住對方。
只要他跟著進了蓮花宗,到時候她再找師父、師祖哭訴,還不是隨意拿捏他。哼,可不能讓他便宜地死了!
唰!
雪亮的刀光閃過。
何莫愁才報完名號,就見自己的身體與腦袋分了家,噢不對,是自己的腦袋飛了起來,旁邊是那名收刀的悍匪。
“我……死了?”
這是她最後的想法。
魏明看一眼沒有沾血的刀,滿意地吹一口,重新抗在肩頭,笑道:“原來你是蓮花宗的弟子。巧了,我與蓮花宗有仇。今日有緣遇見,就先收點利息。”
寧卓遠嚇得腿都軟了。
這才幾句話的功夫,自己的第18號相好就沒了?如果沒記錯的話,何莫愁的功夫還在自己之上吧?是的,她原來在自己上面的時候說過,修為亦在他之上。
“少……少俠!饒命啊!”
他直接就跪下了。
“哦對了,本公忘記先問路了。”
魏明拍著腦袋,恍然大悟道,“你叫寧什麽卓是吧,你認不認識去蓮花宗的路?你指一下,我望望有多遠?”
寧卓遠顫抖著身體,抬手向後面指道:“啟稟少俠,蓮花宗就在西側三裡地,要穿過一個山洞,進入內谷。”
魏明張望一眼,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在天上幾次都瞧不見,原來是被峭壁給擋住了,裡面還有個內谷。”
說著,他伸手拍一拍寧卓遠的臉頰,開口稱讚道:“這才乖嘛。你看,你指一指,我望一望,事情不就了了?”
他抗起三環大刀,往外走。
寧卓遠整個人都是懵的,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喃喃道:“這就了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動手,以及何莫愁的死,有點衝動和不值。
“噢對了!”
這時候,魏明的聲音突然去而複返,嚇得他一個激靈,全身崩得緊緊的,難道這個家夥醒悟過來,回來殺自己?
“那個寧什麽卓,本公心善,別讓何姑娘凍著,你給她穿上衣服,好生葬了。還有那頭得擺回去,不然不吉利。”
魏明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寧卓遠露出一個比死還難看的笑容,恭敬道:“您放心,我也心善。”
魏明這才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好自為之,江湖再見。”
說完,他才瀟灑地離去。
寧卓遠在原地等了半晌,確定他沒再回來,才慌忙將何莫愁的衣服簡單套上,用配刀挖了個坑,踢進去填上。
“惡魔……這個惡魔!”
然後,他才像是擺脫了詛咒一樣,踉踉蹌蹌地向押糧隊伍跑去。
可是等他靠近營地,這晚秋的風一吹,讓他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糟了!出事了!”
他急忙從草叢裡探出頭,只見原本安詳的營地,此時營帳倒塌,一片凌亂,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守備軍兵。
除此之外,還有零星的敵軍屍體。
“西越!是西越國的高手!他們竟然趁夜搶了我的運糧隊!完了!”
他頓時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說西越國做這件事的目的,就說他只有自己活著,就算回去郡地,也沒法交待了。
逃!只能逃!
寧卓遠慌忙卸了甲胄。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棄了這官方的身份,找個地方隱姓埋名。
下一刻,他就往軍營裡跑去, 那裡應該還有不少銀兩。這時候屯一點是一點,都是為以後的自己提前鋪路。
他翻開營帳一看,果真剩了不少銀子。那些西越國的人是為了糧草而來,因此根本沒有搜刮和取走營地的錢。
“走!不能停留了!”
寧卓遠轉身就往遠處走。
咕嚕、咕嚕。
這時候,突然有奇怪的吞咽聲響起。他順著聲音一看,只見一隻長滿鱗片的手臂沉在血水裡,上面不住冒著泡。
這模樣倒像是在喝血。
“呵呵,怎麽可能。”
寧卓遠不再理會這些,轉身繼續跑,但是他突然腳步一絆,栽了個狗吃屎。然後,只見那隻青鱗臂膀自腳下爬上他的身體,刹那間就鑽進他原本的臂膀。
“嗬嗬嗬……終於避開那個怪物,可以歇一歇了……唔,好累……”
說完,那臂膀就沉寂下去。
過了盞茶時間,寧卓遠才悠悠醒轉過來,立即“啊啊”尖叫,發現自己的右臂變成了一隻充滿鱗甲的怪手。
咚!
他無意間捶在地上,那地面立即變成了一個深坑。寧卓遠愣住了。
“我……變強了?而且這力道……嘶,好恐怖!真武境都擋不住吧?”
他望著這隻天賜手臂,突然萌生一個大膽的想法,去蓮花宗!
憑借自己現在的實力,一旦投靠蓮花宗,不僅有了落腳之所,而且蓮花宗裡美女如雲,他也算過上幸福生活。
最重要的是。
那個悍匪……你給我等著!
PS:做個調研,大家喜歡兩章5000字,還是萬字大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