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魏明發現【體魄】漲了兩點,達到了122的高值。
這通神霸體功確實非比尋常,僅僅晉升一次,就能漲2點屬性值。
魏明更是樂此不疲。
但是另一邊的兩儀宗和崔家就過得不如意了。前者被寧三娘佔據了甲字擂,兩儀宗已經派到真武境長老出戰了。
而後者,崔家在一早上就宣布了逐崔平出家門的事。但是崔平仍然不慌不忙地守著擂,像是絲毫不介意此事。
他派出的那名折扇青年更是一直守擂到第二天,風頭不下於百戰百勝的魏明。很多人傳他的名字,叫賈平書。
呼——
也正在這一刻,庚字擂上爆發出衝天氣息,一柄折扇升騰在天地間,扇面打開,直接驅散雲層,露出蔚藍天空。
有新的宗師氣息!
眾人訝然望去,只見賈平書持扇立於庚字擂台上,面露淡然笑意。
他……竟然也是宗師!
崔平終於露出笑容,他已經看見崔家大長老和二房崔琰等人臉上的錯愕:“你們絕對料不到我會有宗師吧?”
他心裡越發愜意,“你們也不會想到,我崔老三也成了宗師。等著吧,等我出手,你們就會震碎了眼珠子。”
“誰說崔家一門三宗師?還當有我崔平的名字!你們等著後悔吧!”
不過,當他看向家主崔振景,又不禁皺眉,他還是沒什麽表情。
“廢物。”
崔平看不起懦弱的家主,若非他是嫡長子,有什麽資格繼承崔家?
兩儀宗的司馬郃也眼睛一眯,重新審視崔家眾人,不過此時他完全顧不上對方,因為那甲字擂上的長老敗了!
呼——
又有一道氣息衝天而起,伴隨著的還有兩儀宗真武境的長老被打成粉碎,那氣息顯化在半空,乃是一蛇女法相。
宗師!又見宗師!
眾人隻覺得震撼,他們凝目望去,才發現那宗師竟然是寧輕眉!
翠屏山匪——寧輕眉!
“她竟然也是宗師?”
眾人隻覺得世界錯亂了,現在宗師這麽容易了嗎?像白菜一樣?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而且也沒有那麽誇張,現在只出現三位宗師。
死的兩個不算。
只見台上英姿颯爽的女子喝道:“司馬郃!可敢與我寧三娘一戰!”
她抬起手,袖刃直指對方。
“該死。”
司馬郃臉色難看,他也很想出手直接殺了這寧三娘,但是他自恃身份,是衝盟主位置去的,哪裡願意現在出手。
因此,他目光閃爍,就吩咐道:“厲長老,你去,本宗要她死!”
一個黑衣老叟飛出,落在甲字擂上,陰測測地笑道:“女娃娃,你還沒資格挑戰宗主,還是陪我玩玩吧!”
寧三娘冷笑:“原來是厲長老,誰來都一樣,我今日定將你兩儀宗打得顏面全無!那司馬郃的腦袋歸老娘了!”
兩人瞬間交手在一起,都是法相境的手段,嚇得眾人紛紛後退。
“婆婆,她果真是巫神傳人。”阿奴望向那蛇女法相,再無懷疑。
青瑤聖姑臉色凝重地說道:“如果她遇到危險,我會不顧一切去救。阿奴,我若死了,你記得帶她回蟲谷。”
阿奴心裡一緊,喚道:“婆婆!”
但是青瑤聖姑微微搖頭,已經下了決心。她可以死,但是巫神傳承不能斷。這是整個白苗一族的希望。
“我、我知道了。”
阿奴咬著嘴唇應道。
不過,寧三娘顯然沒有兩人想的那麽容易遇到危險,只見天空血雨飄灑,又有宗師隕落,眾人麻木地望過去。
那兩儀宗厲長老……已經死了!
司馬郃也愣住了。
要知道厲長老可是宗內的老牌宗師,乃是法相境中期的存在,即便是他擊殺對方也要費一番手腳,可是他竟然死了!而且是死在曾經的弟子寧輕眉手裡!
司馬郃猛然望向寧三娘,兩人的目光對視,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
但是他手掌微微攢緊了座椅把手,終究按耐住衝動,沒有下場。
還不是時候。
呼——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宗師氣息升起,眾人望去,是丁字擂上出現一名酒糟鼻的持槍老者,不少人都認出他來。
怪俠——瞿白!
隨著他的出現,像是開啟了某個信號,昭賢書院的公羊徙也跳上一處擂台,綻放出宗師氣息,眾人再次震撼。
崔平也慢悠悠地登上台。
身體微微一振。
又是宗師!
崔家眾人滿眼不可思議地望向他,什麽時候崔家三房也晉升宗師了!
唯有崔振景目光沉靜,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呵呵,大長老!你現在還覺得我崔平胡鬧麽?逐我出家門?呵,你們最好再重新思量一下,崔家何去何從!”
他悠然望向對面的崔家大長老。
崔敦文臉色比較難看,都說崔家一門三宗師,但是如今昭賢書院就出了三名宗師,已經不弱於崔家本家的實力。
“崔平!長幼有序!你想憑此竊取崔家家主的位置?這不可能!”
他厲聲喝道,“你別忘記了,我崔家還有太上長老坐鎮,就算你有三名宗師又如何?崔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然而,崔平像是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地反問道:“呵呵,太上長老?”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是實力為尊。如果我為家主,能帶崔家走向興盛,你覺得太上長老會選誰?”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一下衣衫。
旋即他就不理會崔敦文,掃視全場道:“今日這武林盟主的位置,我崔家要了!但有不服者,盡管上台來戰!”
崔敦文氣得全身直顫。
崔振景輕聲說道:“大長老,崔平終究是替我崔家出戰,你有何必在意呢?只要他夠強,這家主給他又何妨?”
崔敦文轉眼與他對視:“荒謬!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們就休想亂了禮法!”
崔振景輕輕一歎,不再說話。
桃花門的強者被魏明盡數擊殺,場內只剩下兩儀宗一家獨大,因此他們又派出兩名宗師,分別佔據兩處擂台。
然後,司馬郃起身下場。
他朗聲宣布道:“諸位,既然十方擂的進展已經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那麽接下來就進行盟主爭奪戰吧!本次大會的魁首,當帶領南境武林走向輝煌!”
說完,他徑直走向甲字擂。無需再等,現在可以擊殺寧三娘了!
魏明張望一眼,暫時沒有出手。
他已經隱隱猜到寧三娘發生了什麽變化。這個世界,除了祭神,沒有什麽辦法能將一個人快速變成宗師。
而他也目光一轉,對上了旁邊擂台的宗師,正是那昭賢書院賈平書。
辛、壬兩處擂台的擂主都不是宗師,所以他們已經很自覺地退下。
如今擂台上都是宗師。
崔平和公羊徙也與兩儀宗的兩名宗師對戰在一起。
魏明看向賈平書:“武道切磋,點到為止?”
手搖折扇的青年書生笑道:“也好,昭賢書院賈平書,請賜教。”
但是他話音沒落,就猛然嗅了下鼻子,肌膚的毛孔裡出現一點點紅色線影,他下意識地舔舐嘴唇,眼露渴望。
“你的身上……我、我要吃掉你!”
他突然凶狠地望向魏明。
魏明霎時間明白,這場比試不可能點到為止了。他竟然是……邪神武者!
不過,他不明白這個邪神武者為什麽好像很餓的樣子,看到他就想吃掉他?明明之前的邪神武者都沒有這樣過。
“難道是因為我的身體變化?體魄突破了100點,肉身如玉,星辰如竅?”
魏明隱隱有些猜測。
這種體質恐怕就像先天道體、先天劍體一樣罕見,甚至遠遠比它們珍貴。
“所以莪成了邪神武者們的唐僧肉?”
他有些無奈。
下一秒,就見那立在半空的折扇法相轟然下壓,扇向擂台上的青年。
魏明也不留情,通神霸體功瞬間運轉起來,全身上下都化作無物不破的兵器,向上隨手一抓,就扯斷了扇子骨。
然後,他側肩撞碎扇面,如入無人之境地大踏步向賈平書走去。
“你竟然能破我的玄清扇!”
賈平書的眼裡滿是驚訝,他法相被破,隻覺得全身崩開一道道傷痕,猛然一躍飛起,打算到空中再戰。
但是,一道淡紅色長影驀然躥出,捆住他的腳踝向下一拉,賈平書頓時覺得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栽落。
這時候,他才看見那捆縛雙腳的長影乃是魏明手裡化出的血色鎖鏈。
“哈哈,看到沒?這是無常鎖鏈!”銅雀門喬波在台下興奮地叫道。
然後,就見魏明呼吸一口氣,提腳踢向下栽的賈平書,正中他的胸口。賈平書隻覺得胸口碎裂,跌飛在地上。
台下同時響起兩聲尖叫:“這是……這是我巨鯨幫的鯨海吐氣訣!”“這腿法……竟然是我江陵劉家的鬼影腿!”
各種武學在魏明手裡重現。
無不化腐朽為神奇!
這就是通神霸體功的特殊之處,演化天下武學,化為我之所用!
當法相失去了效用之後,魏明也發現這賈平書的弱點了,他只是修為境界比較高,但對武學、招數並不精通。
這應該是祭神武者的通病了。
他們在祭祀之前通常都是修為較低的武者,就算晉升宗師,也只是空有架子,並沒有真正宗師級的武道感悟。
除非在祭神之前,他就是神元、真武甚至法相境的武道強者。
眨眼之間,賈平書已經被打得上下翻飛、頭破血流,如同一個破麻袋,血液汩汩流出來,但是他還沒有投降。
相反,他眼裡的凶煞越來越重。
“我、我要吃了你……”
他從原本的風度翩翩,逐漸變得癲狂,那是邪神在侵蝕他的意志。
驀然。
一道道紅色絲線從他的體內鑽出,化為觸手一樣,纏向逼近的魏明。
可惜,魏明只是輕輕一震身軀,就將纏繞上來的絲線全部震得粉碎。
剩余絲線立即驚慌失措地逃跑。
此身,邪神亦不可傷!
魏明趁勢前行,一拳轟在賈平書的面門。盡管收了五分力,但是這位昭賢書院的書生還是一下子腦瓜炸裂。
砰。
這一聲也炸醒了觀看的眾人。
“又一名宗師隕落了?”
他們恍惚地想道,再這樣打下去,武林大會還是武林大會嗎?別沒等打上魔宗,這些正道宗門就先凋零了。
許多人開始對武林大會舉辦的意義產生懷疑。
印證武學,精進自身,哪有說的那麽容易?武學,終究是殺人技!
他們再望向擂台上的魏明,除了尊敬之外,又多出一層懼意。
這是弱者天然的對強者的懼意!
他們這時候才明白,剛才魏明和和氣氣地壓製修為陪他們切磋印證,是多麽難得的機會,此生可遇而不可求。
“魏小蝦,如果你能做這武林盟主該多好。”
突然有人喃喃念道。
其他人像是突然回過了神一樣,紛紛叫道:“魏小蝦!魏小蝦……”
聲震十方擂,眾人共舉之。
魏明驀然回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在這群武者中產生了威望。
“可惜,我對盟主之位毫無興趣啊。”
他微不可查地搖頭,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向下一個擂台,那裡正是三房崔平與一名兩儀宗長老交手的地方。
原本從容的崔平此時狼狽不堪。
歸根結底,還在於他與賈平書一樣,本身武道境界不高,是通過祭神強行晉升到法相境界,武道經驗欠缺。
所以當他遇上同等的法相境,不論招式、武學運用的奧妙,還是見解、意識和戰鬥的直覺,都遠遠不如對方。
這就是他現在節節敗退的原因。
“啊!我不甘心——”
崔平在慘叫中,被那名兩儀宗長老一劍刺穿肩胛骨,將他挑落在擂台下。
他看在崔家的面子上,沒有下殺手。
這時候,立即有擂台服務弟子高興地叫道:“戊字擂,兩儀宗方長老勝!”
這可是他們本宗的長老。
這名長老也確實不凡,在兩儀宗裡應該能排上前三,以一手太陰玄劍聞名。
人群裡響起議論,叫出他的名字。
他叫方致遠。
魏明長身掠過擂台,落在他的面前。
“方長老,在下魏小蝦,前來討教。不知道方長老,可要休息片刻再戰?”
他拱拱手,客氣地問道。
雖然他對兩儀宗的印象一直不好,而且翠屏山寨也是覆滅在其陰謀下,但是他還沒有上升到見人就殺的地步。
兩儀宗能被列為南境第一大宗,又是正道魁首,想必還是有一些正直人士的。
只是不知道這方致遠是什麽樣的人?
方致遠謹慎地看一眼他,已經明白有數位宗師隕落在其手裡,不敢輕視。
“魏少俠,請容老夫調息片刻。”
他拱拱手,坐在地上運氣調整。
這方致遠的年齡也不小了,約有百歲,頭髮和眉毛都呈灰色,臉頰瘦矍,穿一身白袍,看著像公園裡的大爺。
魏明笑道:“無妨。”
當即,兩人就耐心地等起來。
擂台下的崔平再望一眼庚字擂方向,頓時變得失魂落魄,自己辛苦安排祭神、唯一活下來的賈平書竟然也死了?
他看向台上的魏明,也露出恨意。
不過,他轉頭一望,發現公羊徙竟然擊敗了對手宗師,不由露出笑意。
“公羊山長!我崔家的希望就拜托在你身上了!”
他躬身說道。
滿頭白發、蓄著山羊須的公羊徙露出一個陰沉沉的笑容:“三老爺,但請放心,我公羊徙當替你爭這盟主位。”
說完,他縱身飛到庚字台的位置,看一眼地上的賈平書屍體。
他伸手向下一按,屍體裡竟然鑽出一道道紅色絲線,湧入他的身體。
“這是……”
崔平目光一凝,覺得有些不安。但是他卻想不出哪裡不對勁。
他只能繼續觀看著。
而就在這時, 甲子擂上響起驚天轟鳴。
只見寧三娘的身形暴退,衣衫被兩道劍氣切開,露出翻紅的傷口。
“哈哈哈!寧輕眉,你今日死定了!”
司馬郃不愧是兩儀宗的宗主,一身武學遠超凡俗,更關鍵的是他竟然練出了神通,所以出其不意打傷了寧三娘。
他的神通顯化出來,就是一團黑白兩色的氣體。
這是兩儀宗絕學《陰陽一氣功》練到極致後的形態,其領悟出的神通也名為“陰陽一氣”,極具攻防一體之妙。
而且他對武道的理解極深,已經踏入了半步地境的層次。
兩儀宗除了太上長老,就是他最強。
“司馬郃,你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我嗎?我寧三娘說了,今日定要打得你兩儀宗顏面掃地,再將你的狗頭摘下!”
寧三娘盡管身上鮮血淋漓,但還是昂著頭,露出決然戰意。
“你知道嗎?翠屏山寨的每一個人都活在我的腦海裡,我甚至不敢閉上眼睛,怕看到他們,怕無法給個交代。”
她緩緩閉上眼眸,身上浮現荒涼之意。
“可今日,我終於敢閉上眼睛了。”
她的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我活了這麽多年,救了這麽多流民,最終卻倒在世道之前。而今,我不想再屈服!”
說著,她雙手上舉,作虔誠狀。
“恭請……蛇靈神女降臨!”
隨著她這一聲呼喊,整個擂台齊齊一震,仿佛有不知名的存在注視過來。
司馬郃面色大變。
“不可能!這是禁忌之路!”
“你……是降神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