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神霸體功的消耗極大,魏明有強橫體魄在手,是很少感覺到餓的,但是這次融合武學後,他確實很餓。
大喬也不是自誇,很快就先下了面端上,接著做了一碟碟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快趕得上皇宮裡的禦廚了。
魏明大快朵頤。
一共吃了三碗面、十碟菜。
“呼,總算是舒服了。”
他摸著肚子笑道。
大喬小喬紅著臉過來捶背、捶腿,他在皇宮受慣了伺候,就也沒有阻止,而是思索通神霸體功的兩項特性。
第一項是反彈。
不僅僅是反彈刀劍等物理攻擊,還反彈劍氣、拳意、冰火等能量攻擊,而且在反彈時會附加上不漏真炁的威力。
反彈傷害約是原攻擊的兩倍。
所以只要破不了魏明的防,那就等於是任他揉捏,堪稱變態。
第二項魏明稱之為“化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其實是身體的一切機能和不漏真炁在觸及到對方的攻擊後,可以快速模擬出一樣的發力、頻率和內氣等。
然後化為己用,再反攻出去。
而且威力同樣會得到不漏真炁的增幅,傷害大約也是原來的兩倍。
所以不稱“模擬”,稱“化我”。
“舒服啊……”
魏明長出一口氣,酒足飯飽地屏退又羞又期盼又失望的大小喬。
回屋,睡覺。
……
衡城,清河小苑。
這裡是崔家別院,大長老崔敦文和家主崔振景離開十方擂後,就就近來了這裡。今天的事讓兩人都心思複雜。
“振景,我本打算明哲保身,不摻和此次的武林大會。但是如今崔平跳出來,擾亂了計劃,你有什麽看法?”
大長老崔敦文落座問道。
崔振景給他倒上茶,想了一下,說道:“大長老,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但是如今天下大旱,水渠乾涸,萬物凋零,我崔家還能守舊下去嗎?”
崔敦文眉頭一蹙,不悅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崔家不爭,保世家傳承,這是老祖宗早就定下的規矩。”
“否則八百年前,景太祖出世的時候,我崔家就亡了。這皇朝征戰,百姓死活,與我崔家何乾?孰輕孰重?”
崔振景按住了茶盞。
這位性子溫順、沉默寡言的家主,頭一次直視大長老,眼露堅決。
“大長老,我想提醒一件事。”
他扶住茶杯說道,“八百年前,我崔家並不在南贍郡,而是自東境遷徙過來。明哲保身的代價就是遷離故土。”
“而之所以定居在南贍郡,是因為有南疆蟲谷和黑埋死澤兩處天塹,阻斷了南晉國與大景國之間的紛爭。”
“可是八百年過去了,南疆蟲谷已經貫通,晉國第一次成為大景的威脅。事實上,他們已經在蟲谷交戰多年。”
“而今大景風雨縹緲,晉國蠢蠢欲動,這武林大會絕非簡單的武林大會。我崔家不爭,要退,又能退去哪?”
崔敦文沉默。
“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是我仍然不同意拿崔家的家業去賭。而且,太上長老閉關前也曾交代,不參與國朝之爭。”
他仍舊固守己見。
“振景,將崔平逐出崔家吧。”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不容置疑。
崔振景長歎一聲,知道自己沒法改變大長老的心意:“我知道了。”
……
次日,十方擂。
桃花門的門主譚淵一坐到座位,就問道:“莫長老呢?怎麽沒來?”
旁邊有弟子回道:“啟稟門主,莫長老昨天比擂結束後,說閑得慌,去找那魏小蝦的麻煩,但是至今未歸。
”“恩?”
譚淵下意識地皺眉。
難道莫長老出事了?
他隨即就搖頭,不可能,一個不起眼的魏小蝦,怎麽可能留下真武境的莫長老,想來是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了。
然而,就在他思慮既定的時候,只聽癸字擂台響起一片歡呼。
“快看!魏少俠來了!”
“魏少俠,我已經給你端好了瓜果,想吃就直接招呼我一嗓子!”
“魏少俠,我家裡還有個未婚配的女兒,你看要是有空……”
“……”
眾人對魏明那是無比熱情。
他向眾人頷首示意,跳上擂台。
但是不遠處的桃花門門主譚淵凝住了目光,魏小蝦沒事,但是莫長老沒回來,豈不是說明……莫長老出事了!
“去請褚長老過來。”
他當即向左右弟子吩咐道。
很快,就有一位肩部寬闊、體型壯碩、眼神凶厲的大漢走過來,他就是桃花門除了門主外的第二位宗師褚河。
他甕聲問道:“門主喚我何事?”
“褚長老,你去癸字擂,殺了那擂主魏小蝦。”譚淵果斷說道。
這魏小蝦可能是有些問題,讓他桃花門一再折損人手,但是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乾脆出動宗師,快刀斬亂麻。
有褚河出手,當十拿九穩。
褚河凶厲的目光一掃,就看見了立在癸字擂台上的高大青年。
“原來是如此小事,某家去去就來。”
他在拜入桃花門之前,本是大景國的一名先鋒兵,天生力氣大,在戰場上殺了不少人,可惜後來遭到上官妒忌。
他走投無路,殺出軍營,投身江湖。
令人沒想到的是,他在《桃花劍指》上的修煉天賦不高,但反而修成了桃花門的另一門絕學《山河重劍》。
這是大開大合的劍法,講究以力壓人,以重鋒破萬敵,十分霸道。
褚河性子也是凶悍,在絕學修成後,就回去屠了整個軍營。
大景官方的通緝裡一直有他,可惜他是宗師,又是一流宗門桃花門的長老,也只能象征性的掛著,沒人去送死。
隨著譚淵點頭,褚河龍行虎步地走向癸字擂台,凶煞之氣散發開。
魏明環顧四周,正要開口邀戰呢,就見褚河一個大步落在擂台上,巨大的身體重量令其腳步落地時發出轟響。
“這是……”
圍觀的武者們愣了下。
旋即就有一人臉色大變,扯一下旁邊人的衣服,說道:“糟了!這是桃花門的守山長老褚河!他是……宗師!”
那人臉色一怔,宗師!?
“完了,魏少俠果然是將桃花門給得罪死了,這是宗師來殺他了!”
“這可怎麽辦啊!魏少俠年紀輕輕,就深得武道之妙,而且寬厚仁慈,有俠義心腸,若是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哎,天妒英才啊。”
“……”
一旁聽到議論的喬氏姐妹臉色煞白。
魏公子……要死了?
她們焦急地望向擂台,卻只見那面容和煦的青年嘴角微微帶著笑,問道:“這位大兄弟,你也是來挑擂的嗎”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害怕。
喬氏姐妹莫名地覺得心安。
褚河審視一眼對方,眸子裡掠過一抹凶光:“你就是魏小蝦?”
魏明眼睛一眯。
他已經聽到了台下的議論,原來此人也出自桃花門,而且還是宗師。
“不錯,褚宗師是吧?”
他雲淡風輕地負起雙手,“我就是魏小蝦。既然來了,那就出手吧。”
褚河見他如此輕視,不禁露出凶殘的笑容:“呵呵,有趣。早點殺了你,某家也好回去休息。接我——一劍!”
他也不再廢話,手掌向下一按,土黃色的罡元凝聚出一柄巨劍。
“山河重劍——斷山!”
天地元氣霎時間倒灌,有一位搬山拿嶽的法相虛影在擂台上顯現,聲威浩瀚,立即吸引住其他所有擂台的注意。
“有宗師出手了!”
“是誰?竟然是桃花門的褚河!他應該是本次大會第一位出手的宗師吧?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死在他劍下。”
“原來這就是宗師嗎?那顯現的就是法相?武道竟然能強悍至斯!”
“……”
所有人都往這邊望來。
下一刻,就見那巨劍劈在了魏明的腦袋上。
嗡——
劇烈地顫鳴響起,不是腦袋破裂,而是那巨劍絲毫不能存進。
褚河面色一變,這不對勁!
“呵呵,只有這麽點威力嗎?”
只見對面的青年眼裡露著不屑,然後他就用腦門向上微微一頂,巨大的重劍就如同被人捉住又反向揮了回來。
砰。
褚河的法相伸手擋在了劍前。
但是那巨劍上的恐怖威力宛如浩瀚星辰衝蕩在人間,那法相手臂瞬間破碎,褚河也手臂炸裂,筆直地倒飛出去。
噗。
他吐出大口鮮血。
“不可能!你竟然能擋住我的山河重劍,並且借我的劍反攻回來!”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魏明一步步走過來,臉上透著失望:“太弱了,你甚至對我的修行毫無作用。既然如此,還留你有什麽用?”
到了此刻,他再也沒有掩藏修為的必要。
通神霸體功已經悟出,武道積累也到了一個極限,剩下的就是將功法修成,強行破開那玄牝之門,窺地境之妙。
今已無敵,再無他求。
他停在褚河的面前。
“你……你是宗師!”
褚河這時候再蠢也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麽,而隨著他這一聲呼喊,擂台四周的人全部怔住了,他……是宗師?
可是,他才多大?
年僅二十歲的宗師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所有人的心裡都響起這個聲音,他們不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天驕。
同樣不相信的,還有褚河!
“遲了啊。”
魏明輕聲歎道,下一秒就手腕一震,凝聚出一柄玄黃巨劍,“褚宗師是吧?你也接魏某一招山河重劍如何!”
劍鋒從上往下劈落。
不快,甚至緩慢。
但是褚河的臉上已經出現見了鬼一樣的駭然,這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之境,這已經是山河重劍的至高境界!
“不!逃不了!”
他的臉上湧現凶狠,仿佛回到了戰場上只能拚命的歲月,那時候的他是死戰營,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殺!
他抬手與法相合為一體,重劍在手裡顯現,刺出了此生最強一劍。
褚河的臉上甚至出現笑容。
噗嗤。
重劍貫穿了身體。
不是魏小蝦的身體,而是他自己。
那最強一劍也刺在了魏小蝦的身上,但是絲毫沒有破開其肌膚,就停留在他的衣服表面,仿佛刺中的是玄鐵。
牢不可破。
“你也只能這樣了嗎?”
魏明失望地搖頭,隨即身軀一震,那巨劍以兩倍的威力反彈……
噗。
褚河眼睜睜看著本已遭受重創的身體,被自己手裡的劍橫切而過。
嘩啦。
斷作兩截,鮮血內髒零落。法相霎時間坍塌,天空有血雨震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宗師隕落的異象!”
他們沒有想到,這次武林大會才出宗師,就已隕落,不,說明這不是第一個出現的宗師,而是……他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青年身上。
魏小蝦。
這注定是震動天下的名字。
桃花門的門主譚淵豁然站起身,褚河竟然死了!他桃花門的底牌,宗師級強者褚河,竟然死了!這怎麽可能!
“魏小蝦!”
他咬牙切齒地喊出聲,驀然飛上半空,身如長虹地落在擂台上。
“你竟然殺了我桃花門的宗師!不可原諒!我譚淵今日就殺了你!”
他一字一句地喝道。
一旁負責擂台服務的兩儀宗弟子已經傻了,連比試結果都忘了宣布。
其他人也傻了。
“桃花門門主竟然出手了!他可是三十年前就入了宗師境啊,現在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強,他……竟然出手了!”
眾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魏小蝦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一路守住癸字擂,逼得譚淵出手!就算此時他飲恨落敗,也無憾此生了!
十年練武無人問。
一朝屠神天下知。
多少人對照自身,幻想那站在台上的就是自己,那聞名的就是自己。
可惜,那是魏小蝦。
“桃花門門主譚淵?”
魏明這時候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憤怒,“武道相爭,被打死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你也會死。”
他一直以被人打死為武道榮耀。
但是譚淵明顯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右手兩指在左手手腕上一點,凝聚出一柄粉紅色劍氣:“那莪、就打死你!”
劍光瞬間鋪開,如桃花滿山,清風一蕩,有無數花瓣飛舞。
不,那不是花瓣。
而是……劍意!
“萬花見我,我亦萬花!”
下一瞬,譚淵就不見了。確切的說,是他與滿山桃花融為了一體。
這山,這花,就是他的法相。
如果說地元境的一個門檻是化天地規則入體,那麽他已經走出一半,只要再做突破,就能跨過這道門檻。
法相境巔峰!
這就是他的修為境界!
可惜,他遇到的是魏明。只見那青年漫步走在山中,無論是花,還是風,亦或桃樹,都不能侵犯他分毫。
通神霸體!
不漏真炁!
他的肉身足以對抗一切!
“萬花見我,再無萬花啊……”
魏明攤掌一歎,隨即只見一片片花瓣,一束束清風,一株株桃樹,包括那山,全部在震顫,然後飛向那手掌。
“啊!不可能……”
那桃花林裡響起譚淵的慘叫,他想脫身出來,可是根本無能為力。
他已與桃山融為一體。
而今這山,盡在魏明掌控。
哢嚓。
他猛然握緊了手掌。
桃花粉碎,從中流淌出鮮血。
那慘叫聲驟然一停,法相寸寸崩裂,歸於死寂,擂台重新顯現。
眾人恍然在夢中。
“譚……譚淵呢?”
有人喃喃道。
那擂台上只剩一灘血跡。
“他……他死了?”
所有人都震驚了。
就連靜坐高台,一直掌控全局的兩儀宗宗主司馬郃都豁然起身,目露忌憚地望向癸字擂台上的高大青年。
他沒把握勝之!
“怎麽還不宣布結果?”
魏明轉頭向擂台前的弟子問道。
那張大了嘴巴、滿臉震撼的弟子才回過神,宣告道:“魏小蝦勝!”
一時間,癸字擂台安靜下來。
沒有人敢挑戰,也沒有人敢說話。
不遠處的桃花門剩余弟子嚇得哆哆嗦嗦,紛紛擠入人群裡不知去向。即便有回來的,也換了身普通衣裳。
“魏、魏少俠,我們還能上台切磋嗎?”有武者大著膽子問道。
他無意爭奪擂主的位置,只是想趁此機會得到一位宗師的指點。
魏明聞言笑道:“當然可以。”
接下來,除了那幾個頂尖宗師, 應該沒有人敢挑戰他了。所以他只需要等擂台賽結束,爭奪武林盟主即可。
而在此期間,他不吝嗇指點一番上台切磋的武者。教授別人武學,也是檢視自身武道,深入了解武學的過程。
那人是一個穿灰衣的中年武者,面露大喜,跳到台上說道:“晚輩鐵拳門侯三,見過魏宗師,懇請指點一二。”
對一位宗師執晚輩禮,不丟人。相反,這次切磋夠他吹噓一輩子。
“請。”
魏明也沒有以力壓人,而是快速看透他的武學,用“化我”的能力模仿出來,隨手演示之際,精妙更在他之上。
“原來這拳法還能這麽使!”
侯三獲益良多,雖然被一拳轟飛,但是仍然恭敬地行禮致謝道:“今日能得魏宗師指點,侯三死也無憾了!”
魏明拱手回禮。
“魏宗師,我也來討教!”
“魏宗師,在下海沙幫陳宇,微末把戲,還望您不吝賜教!”
“……”
一位位武者上台,隨著切磋指點越來越多,眾人對魏明越加尊敬。
有人甚至開始執弟子禮。
就連大喬也顫巍巍地上台過了兩招,下台後面色紅潤,喜不自勝。
在這切磋的過程中,魏明也再次博覽武學,印證一身所悟,然後就發現那面板竟然變了,通神霸體功……晉級!
【功法】通神霸體功(入門)
“原來教別人練武,也能促進武學修煉。不過,面板怎麽不提示?”
魏明疑惑了一下,就興奮地展露笑容,專心致志地投入教學裡。
這武林大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