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沒有看到大統領的身影,但是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果然在這裡!
他下意識的俯身貼牆,與黑夜融為一體,仔細偷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
李道長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壓低聲音問道:“裡面那人是誰?”
他白天早晨還在轉圈圈,根本沒見過大統領。
“什麽三軍的大統領,就是他帶著州牧令把城主府封了的。”
陳初也忘了那一連串的稱呼了,但清楚的是,這個人是針對城主府的主要人物。
州牧令......
李道長聽聞這三個字時不禁臉色微變,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神情黯然。
書房內。
幾個親信不知道從哪搬出來了滿滿一箱子帳本,放在了大統領面前,說道:“大統領,城主府近些年的帳目全部在這裡了。”
“嗯。”
大統領淡淡點頭,拿過一個帳本隨手一翻,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每一行每一列的收支。
帳本上,每一筆支出收入都寫的非常清楚,不論是主營業務收入還是其他業務收入,哪怕是一張桌的累計折舊也寫上了。
“呵呵。”
大統領很隨意的看了幾眼便面露冷笑,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看不懂。
他雖然看不懂,但並不妨礙他的計劃施行。
大統領將手中帳本一扔,給親信打了一個眼神。
親信秒懂,撿起帳本,深深的吸了口氣後,突然一臉震驚的大喊道:“陛下在上!大統領您快看啊!這本帳上居然是和反賊的交易記錄!”
另幾個親信也隨手抓起一個帳本,裝作震驚的放聲大喊道。
“大統領還有這本!居然有一百多萬兩白銀流向了反賊!”
“天呐!城外的山賊竟然是反賊扮演的!逆教這是在聯合城主府打劫易水城平民啊!”
“什麽?!”
大統領勃然大怒,怒吼道:“給老子看看!”
他們的聲音很大很洪亮,透過書房的窗口,響徹在了方圓百米內。
這短短的幾句話,在寂靜的夜中清晰可聞,讓此時在城主府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現在城主府中有誰?
除了大統領和他的幾個親信以外,還有幾百官兵。
這些官兵全部是易水城本地人,在大統領的命令下,翻查著整個城主府。
他們雖然不相信城主會謀逆,但奈何大統領手中有州牧令,所以只能被迫行動。
當他們聽到大統領等人的喊聲後,不由齊齊停住了動作,將充滿驚疑的目光放到了城主書房處。
“你們聽見了嗎?那人好像在城主書房翻到了帳本啊!”
“城主府給反賊提供了一百多萬兩白銀?怎麽可能,城主府哪有這麽多錢啊!”
“不可能,我也不相信城主真的會謀逆!”
“這......他們說城外的山賊是和城主府一夥的。”
“易水城外有山賊嗎?”
一瞬間,城主府中議論紛紛,易水城本地的官兵滿臉不知所措,放下手中掘地伐木的鏟子斧子,提起油燈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有人不相信城主會謀逆,有人羨慕城主府真有錢,有人嫉妒城主府這麽有權居然還這麽有錢。
一時間,民心微動,但大部分人還是相信城主府的。
書房外。
陳初聽到大統領他們特意的大喊聲後,不由氣的渾身發抖,大腦一熱,要不是有李道長攔著的話,
他恐怕已經衝出去開戰了。 李道長見陳初如兔子般要竄出去,差點沒嚇得一身冷汗,急忙出手拉住,連連勸說道:“冷靜,冷靜啊陳施主!”
“我冷靜個屁啊!”
陳初神情大怒,低吼道:“他搞這麽一處,這是在侮辱我父親的智商啊!”
在尼瑪城主書房中,輕而易舉的翻出城主與反賊的交易帳本。
這都不是在栽贓陷害了,這特麽的是在侮辱人!
將最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放在最明面上,他父親有這麽白癡嗎!
陳初被氣的大腦充血,你搞個高智商點的栽贓,他都不至於這麽生氣。
但整這麽弱智的一處,這是在瞧不起誰呢?
最主要的是,大統領這群人是喊出來的,城主府中幾百個官兵都聽見了。
等到天亮之後人傳人,傳遍全城後,城主府有沒有謀逆別人不知道,但別人肯定知道了這個笑料。
這讓他父親顏面盡失啊!
“不行,我忍不住了!”
陳初越想越氣,既然重生為人子,那就見不得有人如此侮辱他父親。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夜行衣,又摸了摸臉上的蒙面面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就當陳初剛要衝出去時,變故陡生!
突然。
一聲巨大弦聲傳來,一支兩米長的鋼箭從暗處射出,卷著狂風沙塵落葉,在刹那間直射城主書房。
轟!
巨大的震動隨之而來,城主書房的門應聲而碎,兩米冷鋒鋼箭宛如炮彈一般,轟在了書房內部。
“大統領遇襲了!大統領受傷了!”
“快來人啊!快來人保護大統領!”
“是重弩!是城主府的重弩!”
書房內傳出了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突然出現的變故令所有官兵微微一愣,滿臉茫然震驚的相互對視著,一時間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麽。
大統領捂著流血的手臂從廢墟書房中走了出來,滿臉憤恨的朝著周圍怒吼道:“是誰!是誰要殺本統領!”
唰!
又是一道破空音傳來,重弩發射,兩米冷鋒鋼箭如閃電般射出,在眾目睽睽之下,擦著大統領的胳膊飛過,重重的轟在了身後的書房裡。
下一秒。
十幾個黑衣人從屋頂跳了下來,手持長刀利刃,殺機重重的衝向了大統領。
不遠處的屋頂上,兩輛重弩緩緩推出,鋼箭直指大統領。
“保護大統領安全!”
在一個親信的大叫聲下,周圍的官兵才反應過來,急忙將大統領團團保護住,與這十幾個黑衣人廝殺在了一起。
“快看!那是城主府的重弩車!”
在親信的刻意提醒下,官兵們一轉頭,就看到了房頂上的重弩車,還有旁邊的幾個黑衣人。
“那是......”
大統領目光一望,朝著重弩車的方向突然大喊道:“我記得你的身形!你是易水城少城主陳初!別以為蒙住了臉本統領就不認得你了!”
“本統領手持州牧令,奉命調查易水城城主,你居然要殺我滅口!?”
陳初:“ ”
李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