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雷門一行人在城中問了半天李狂傲,卻沒有一個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按理說不應該啊,這麽狂的名字怎麽可能沒人知道呢。
後來,他們無意間提了一嘴五雷正法,才有人回應。
一提到五雷正法可就出了名了,白依觀輝煌時刻,入觀者接連不斷。
當時李道長印了好幾百本五雷正法,讓入觀者拿回來修煉,就看著第一頁的兩張圖硬練。
全城成千上百人浩浩蕩蕩的練了大半年,卻沒有一絲進展,甚至還耽誤了那一年的秋收,被城主府警告開了一大筆罰單。
也正是那時候,白依觀沒落了。
定雷門弟子提起五雷正法時,路人回他們的不是得道高人,至強高手。
而是江湖術士,騙子,老道等等貶義詞,讓定雷門弟子對這位神秘師祖的印象更加模糊了。
前往白依觀的路上。
“大師兄,你說掌門是不是在騙我們啊。”
師弟跟在何風華的身邊,說出了所有人的疑問:“掌門說那位師祖在年輕時實力強橫,氣焰囂張,桀驁不馴,這怎麽跟城裡人說的完全相反啊!”
“我也不知道。”
何風華搖了搖頭,遲疑道:“或許是信息差的問題吧,掌門不是也說了嗎,那位師祖在離開時也只是一個人實力較強的凡人而已。”
“這幾十年過去了,如果那位師祖還在原地踏步的話,現如今也就是個朽木老人罷了。”
他嘴上這麽說,但心中早有了定性。
定雷門百年才出現我這麽一個能修煉的雷靈體,那個李狂傲師祖如果也是雷靈體的話,也不至於逃離定雷門了。
恐怕真相就是,李狂傲師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甘心一生為凡,才離開定雷門尋找機緣的。
然後,幾十年沒找到,逐漸衰老,成了一個騙吃騙喝的老頭。
何風華暗自分析著,心中微微松了口氣,驕傲自信的氣勢重新湧現。
他來之前還有點忐忑不安,那個李狂傲師祖太厲害的話,就沒辦法拿回避雷珠了。
但如果只是一個朽木老頭的話,呵。
那就該祈禱他沒有將避雷珠賣掉換吃食了。
“以靈師妹,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休息啊?”
“累了啊,大師兄,能不能給師妹們叫一輛馬車呀?”
“好勒,我這就去路邊看看。”
師兄弟步行,師姐妹坐車,很快的到了白依觀。
白依觀中。
李道長推開門,皺眉看著陳初和青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說道:“你們說......什麽門?”
“定雷門。”
青雉轉頭看向了李道長,回道:“道長,有一群定雷門的弟子說要見你。”
定雷門啊......
李道長神情恍惚,眼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懷念之色。
沒想到臨近終了之時,居然還能聽到定雷門這三個字,真是太意外了。
幾十年的時間早已衝淡了他的記憶,唯有幾個名字還有點印象罷了。
“師父,定雷門不就是你年少時所待的宗門嗎?”
李雲奇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好奇問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突然就找上門來了?”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悲傷神色,仿佛之前的交代遺言都是假的。
這是白依觀的家事,他不太想讓陳初等人知道。
“不知道,還是去見見吧。”
李道長也是疑惑不解,
這都好幾十年了,掌門估計都換兩代了,怎麽還有人能找到他? 會客室中。
一張青木茶桌,幾個木椅。
定雷門大師兄何風華站在了青木茶桌一方,其余弟子站在身後。
李道長坐在茶桌另一方,李雲奇站起身側。
陳初則是坐在幾米外的小桌前,輕抿著青雉倒的熱茶,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表情。
他對李道長的宗門也挺好奇便跟過來,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來者不善,算是幫助李道長掠陣吧。
畢竟,李道長被他一道掌心雷炸的舊病複發了不是嗎?
“弟子定雷門大師兄何風華。”
何風華恭恭敬敬的衝著李道長一拜:“拜見李狂傲師祖。”
其余弟子緊隨其後:“定雷門弟子拜見李狂傲師祖!”
李道長:“......”
李雲奇:“......”
陳初:“......”
“噗嗤!”
陳初一個沒忍住,口中的茶頓時噴了出來,和青雉對視一眼,兩人急忙捂嘴憋笑。
時至今日,他們終於知道李道長的真名了。
好狂啊。
李雲奇也是臉皮抽搐,掐著大腿肉強行將笑意憋了回去。
他跟了師父二十年,也是第一次聽說師父的真名。
說實話,挺意外的。
李道長神情一僵,老臉微黑,他也沒想到臨終前自己還能來一場異地社死。
“坐。”
李道長強裝無事發生,臉上掛著淡薄神色,開口問道:“現在定雷門的掌門是誰。”
何風華毫不客氣坐了下來, 心中的擔憂完全化作烏有。
他沒從李道長身上感受到仙人內斂的氣息,反而給他一種風中殘燭的感覺。
眼見為實,他終於可以確定了,眼前這位師祖,只不過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
避雷珠,他勢在必得!
“回李狂傲師祖。”
何風華面容帶著微笑,彬彬有禮的回道:“是趙慶掌門。”
“嗯,沒聽過。”
李道長淡淡點頭,隨後進入正題:“貧道早已脫離定雷門幾十年歲月,不知今日你們找上門來,是有何事?”
“回李狂傲......”
“直接叫我李道長或者是李師祖就行了。”
“回李師祖。”
何風華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李道長,說道:“當年李師祖離開定雷門時,帶走了道器避雷珠,我等奉掌門之名,從北州主城而來,請回避雷珠。”
“不知李師祖......”
避雷珠?
李道長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正在喝茶的陳初。
就在剛剛,他為了給白依觀找靠山,將避雷珠送給了陳初。
陳初也不喝茶了,皺眉看向了何風華等人,也不避諱,直接開口道:“你們要避雷珠幹什麽?”
避雷珠?
現在擱他懷裡揣著呢。
想要?
這不太合適吧。
他一個小小練氣期的修行者,得幸獲得了一件寶貝,怎麽可能你說請回就請回的?
這是要開......奪寶劇情啊!
陳初有點小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