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話說到這裡,許德清其實已經喜出望外。
不要錢,只要出口氣,做做保證?
這可太簡單了!
“出氣,隨便你和何雨水出氣,一會兒我就把他領過來出氣。”
“到時候當著肖科長、馬主任、易師傅的面,我們爺倆鄭重給你們家做保證,你們看行不行?”
這有求必應的態度,讓傻柱直接沒地方撒氣了。
“你們要真能做到,我就給許叔您一個面子,今天這事兒就過去。”
“但是如果還有下回……”
下回,下回就弄死了你。
許德清心裡面想著,臉上帶著真誠笑容:“許大茂這小子如果再有下回,我親手打斷他的腿,讓他跪在你們家門口,行不行?”
“您說到做到就行。”傻柱說著話,看向馬華。
易中海、何雨水也都看向馬華,都等著他拿主意。
許德清見到這一幕,心說:大茂還真沒說錯,最關鍵的人物就是何雨水的這個奸夫馬華。
這些人裡面,也就是馬華拿主意,也就是他最棘手。
“馬主任,這事兒,我也得跟您談談。”
“大茂說,原來婁曉娥還在的時候,你們倆就是親兄弟一樣……”
許德清說著話,請馬華出門說話。
馬華點點頭,眼神對何雨水示意一下。
兩人出了門,許德清說道:“馬主任,我剛才說話也是不周到,您原諒一下。”
“婁曉娥的事情都過去了,那女人不知好歹,也是沒福氣。”
“咱們還得往後看。”
“你把傻柱那一關過了,肖科長那一關也過了吧?”馬華沒搭理許德清的話茬,談論“婁曉娥”這個話題,越談越是不應該對許家太苛刻,所以不如不談。
許德清也沒遮掩:“雨柱嘛,我們肯定是要積極道歉、解決問題、端正態度。”
“肖科長那邊,他也是心腸好,願意幫忙說和,對我們家有恩情啊。”
“這件事兒,說起來也就是您最關鍵了,馬主任,您才是一錘定音的人啊。”
他奸詐油滑的很,一點沒說給肖科長多少好處,就說肖科長心腸好。
這事兒馬華跟肖科長也沒辦法互相打聽。
誰獲得多少好處,那都是誰的本事。
總而言之,肖科長被許德清誠意說服了,現在許德清來說服馬華了。
“我也不算……”
“您怎麽不算,今天在場這麽多人,全都指望著您最後發話開口。”
許德清追著馬華的話,好一陣子吹捧。
馬華也不想聽這種沒意思的話:“你就直接說吧,想怎麽解決這件事?”
許德清微笑:“馬主任,您看——肖科長、雨柱那邊都已經同意,給他們的條件我沒必要再重複了。”
“現在就得說說,怎麽讓馬主任您滿意。”
“這件事也就一錘定音了。”
說到這裡,打量著馬華臉色,許德清說道:“我跟許大茂商量了商量,想出來的辦法是,幫助何雨水找一門合適的親事,讓您和何雨水、結婚的那一家,都能滿意高興。”
馬華微微皺眉,看向許德清。
什麽親事,能讓自己、何雨水、結婚的那一家都滿意?
“您看,馬主任,您別不高興,您聽我說呀。”
“我知道何雨水是您的心頭好,怎麽可能願意別人碰一根手指頭,您說是不是?”
許德清解釋道:“但是這個人,真的不一樣。”
“這孩子叫做洪玉翔,是原來我們胡同老洪家的兒子,從小這孩子文文靜靜唇紅齒白,像是個小姑娘似的。”
“以前我們都羨慕老洪家,
多好的孩子,我們家男孩皮的上房揭瓦,他家男孩文文靜靜乖巧懂事。”“結果長到十來歲,這孩子找男孩子親嘴兒,愣是個胎裡面帶出來,天生的兔兒爺。”
“小姑娘跟他玩兒,還不如他會打扮,他整天弄得香噴噴,還偷用他姐姐的雪花膏……”
“就這麽一個孩子,氣的老洪把他差點兒活活打死,當時都進醫院急救;這孩子出了急救室,醒過來第一句話說的是,對不起爸媽,這輩子他就是姑娘家投胎在男人身上,沒辦法改了,要是二老看他糟心,趕明兒他自己個吊死。”
“他爸媽是哭了一場又一場,好說歹說,求他改過來他也改不過來。”
“他那家夥事兒,半截小拇指似的,從生下來就是尿尿的,就從來沒有過當男人的時候。”
許德清說到這裡,看向馬華:“您都明白了吧?”
馬華依舊皺眉:“跟你家一個胡同?”
“早就不是了!”許德清說道,“老洪家感覺沒臉呆下去,就去了城南。”
“他家肯定也不願意跟我們這些老鄰居來往,以免丟人現眼。”
馬華問道:“家境如何?人品如何?”
“再說這種事情糊弄一時,將來頂什麽用?”
許德清解釋:“老洪家現在生活不錯,是個廠裡面的小領導;人品是真的沒話說。”
“借錢還錢從來沒拖延過,撿東西從來都還給人,不佔別人一點便宜;街坊鄰居,他們家就沒有跟人家紅過臉。”
“至於說糊弄一時也不對,馬主任,我從一開始去跟他們家說清楚不就行了嗎?他們家兒子沒辦法結婚,沒辦法生育,給他們家介紹一個媳婦,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婚方面有掩蓋了,將來也有兒孫了,他們有什麽不樂意的?”
“總比他們家騙姑娘家結婚,然後一輩子痛苦好得多。”
“馬主任,您說是不是?”
馬華沉吟著,過了一會兒說道:“我沒辦法做這個決定,必須要問問何雨水,她自己願意不願意,這件事才能繼續。”
“先不說結婚這件事,貼牆上這件事,被紡織廠學習小組盯上這件事……”
“之前已經承諾了,絕對好好解決,絕無後患。”許德清說道。
馬華點點頭:“這也需要時間。”
“在這些事沒解決完之前,許大茂就得呆在保衛科關著,一步也不能走。”
“除此之外,如果何雨水不同意這個解決方法,你們就準備想其他方面的賠償。”
“如果何雨水同意了結婚這件事,那就必須讓何雨水自己去看,去接觸,確定對方家境和人品,等結婚這件事定下來,你們許家幫忙把何雨水嫁妝出了。”
“這些事都完了,許大茂就可以從保衛科出來了。”
“啊?”
許德清是真沒想到馬華盤算這麽多,而且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有問題?”馬華問道。
“沒問題,就是感覺許大茂關的時間有點長。”許德清說道,“不過,既然馬主任您都開口了,這小子惹是生非也的確應該受點教訓,就這麽辦吧!”
“好,那就把何雨水叫出來,說說你的解決方法。”
馬華說道:“她畢竟是當事人,她要是感覺不能同意,你就另外想辦法。”
“是,馬主任您說的是。”許德清說著。
…………………………
將何雨水叫出來後,馬華站在一邊,聽許德清把所有的承諾都說了一次,除了給肖科長的這部分不能說出來。
何雨水聽著許德清道歉、賠罪、保證,解決問題……
最後還有一個幫忙安排結婚。
何雨水有些不安:“你說的這些,誰能保證變成真的?放了許大茂後誰來保證你們家不會找事兒?”
“有馬主任看著呢。”
許德清說道:“馬主任說了,什麽時候我把這些事情都做好了,什麽時候放許大茂離開保衛科。”
“我聽馬主任的,絕對沒意見。”
“馬主任還說了,結婚這件事,他不拿主意,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雨水,我不得不說啊,馬主任對你用情至深,令人羨慕!”
“天底下的男人,有幾個能夠這麽自始至終照料自家的女人?真要勉強自己結婚,找一個不合心意的,心裡看著煩,還得伺候著,這多不自在啊?”
許德清居然幫助馬華敲邊鼓,勸說起來何雨水,同意這件事情。
何雨水將目光看向馬華。
“馬華,你說我應該這樣嗎?”
馬華說道:“這件事你要問莪,未免有點問錯人了。”
“我到底是什麽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之前親熱到情深處, 馬華也有時候忍不住想脫何雨水衣服,最後有時候是馬華自己停下來,有時候是何雨水伸手阻攔一下。
何雨水當然知道馬華是希望要自己的。
但她心裡何嘗不是不安。
這是一個完全兩難的選擇。
一邊是傳統意義上的婚姻,何雨水嫁出去,就要和馬華家割裂開來,相夫教子當別人的媳婦。
一邊是表面婚姻,表面上是別人媳婦,有別人孩子,實際上就是馬華的媳婦、馬華的孩子。
傳統意義的婚姻穩當,但是沒有馬華,沒有何雨水心裡面喜歡的人,勉強自己找的是相對順眼的人,湊合過日子。
表面婚姻,她會有馬華,會有孩子,還會有婚姻遮掩,不必被人指指點點。但是肯定不如真正的婚姻踏實穩當。
“拿不定主意,也不著急,咱們有空去看看那個洪玉翔家裡情況,確定了再說,不喜歡就讓許家重新想辦法。”馬華說道。
馬華這麽一說,何雨水終於釋然。
可以看看對方的家境、人品,互相了解了解,那當然還是很好的。
到時候發現問題,完全可以不同意。
“那就先定下來,試試看。”
“其他的我沒有問題了。”何雨水說道。
許德清笑呵呵:“你看看看就知道了,肯定沒問題!雨水,我回去想辦法給你準備嫁妝,肯定浪費不了。”
“這事兒,不用告訴易師傅、雨柱他們吧?”
“不用。”何雨水說道。
許德清呵呵一笑,心說:還說你們沒有奸情,要清白無辜,還用得著這樣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