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

“大清早找我不自在！”

於莉提著棍子，余怒未消。

易中海從旁邊過，說道:“於莉，你這個妹妹真夠可以的。”

“又怎麽了，一大爺?”於莉問道，“於海棠得罪您了?我替她向您賠個不是。”

“那倒不是。”易中海說道，“就是你這妹妹住在老太太家，本來我跟傻柱都挺樂意，指望她照顧老太太。”

“現在可倒好，老太太還沒起床，她自己走了;晚上也不給老太太洗腳，屋裡面也不收拾，倒是跟許大茂走得越來越近。”

於莉越聽越不是滋味:“這死丫頭！”

“不瞞您說，一大爺，她剛才還埋汰我沒有正式工作，真欠收拾！”

易中海搖搖頭，什麽也沒說，直接走了。

於莉專門去後院看了一眼，一大媽正伺候聾老太太起床穿衣服。

人家一點兒也沒委屈於海棠。

於莉心說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

人家又沒要你住宿的錢，光是照顧聾老太太，你這都不願意——於莉自己在老閻家當兒媳婦，還得交生活費，還得做家務呢。

於海棠可比於莉輕松自在多了！

想到這裡，一向潑辣的於莉也不由地升起一股自卑心思。

沒錯，於海棠說的其實也沒錯——她為什麽能挑挑揀揀，不就是因為她是鐵飯碗、正式職工嗎?

她就是有那個底氣。

對於莉來說，僅僅是照顧聾老太太，不交生活費，這生活當然是比老閻家舒服多了。

於海棠這樣的職工，將來再嫁一個職工，兩個鐵飯碗，以後一家人一個月能吃多少白面、多少肉，要過什麽日子，都不是摳摳索索閻家生活的於莉能比的。

心裡面正低沉著呢，馬華和秦京茹出門上班。

馬華跟於莉目光交匯一下。

於莉有些意外:怎麽又有事情?

今晚上商量，還是明天去買的房子裡面商量?

“於莉，有個事兒跟你說。”

更讓於莉意外的是，馬華居然開口搭話了。

之前兩人為了避嫌，在四合院基本不多說話，不單獨相處的。

現在馬華居然主動開口。

這是真的有事情要說。

“什麽事啊，馬華。”於莉問道。

馬華看看周圍，上班的人都正從身邊過，笑了笑:“下班之後吧，你去我家，我跟你說個事兒。”

於莉心裡面奇怪，不知道有什麽事情，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馬華、秦京茹上班去了，於莉回到家，繼續乾家務。

三大媽湊過來，問了一句:“剛才馬華、秦京茹跟你說什麽?”

“說是有事兒找我。”於莉說道。

“什麽事兒?”

“也沒說，就說是有事兒，說是下午下班的時候，讓我去他家說。”於莉說道。

三大媽點點頭，也沒多想——畢竟馬華、秦京茹都在，兩口子都在，也不可能出現什麽意外。

一天的工作結束，馬華、秦京茹兩人回來後，於莉就來了。

馬華開口第一句話:“於莉，我給你弄個了工作。”

“倉庫保管員，廠裡正式職工。”

“啊?”於莉被這一句話說的懵住了，根本來不及歡喜，就驚恐地看向秦京茹——你媳婦可還在呢。

這要是鬧起來，搞破鞋可就名聲全壞了。

“咦?”秦京茹也吃驚不小，“馬華，我以為是誰呢，你怎麽找她啊?她家裡有男人，能跟咱們一條心嗎?”

隨著秦京茹這一句話，於莉從驚嚇中漸漸回過神來。

“秦京茹，你不反對啊?”

“我不反對，你伺候我男人，

我反對什麽?”秦京茹說道，“馬華這麽壯實，讓他舒坦我心裡也高興;但是我擔心你跟我們不一條心。”“你這家裡有男人，萬一那天跟男人一商量，把我們家給坑害了，這可怎麽辦?”

於莉連忙搖頭:“這不會，這肯定不會……”

“我跟閻解成本來就是互相算計，感情也就湊合，跟馬華好上以後，我更不可能向著他哪怕是一點了。”

秦京茹有點懷疑:“真的?”

“真的。”於莉點頭。

“馬華，你說呢?”秦京茹說道，“我還是聽你的。”

馬華說道:“放心吧，於莉是跟咱們家一條心的。”

“還是說剛才的正事吧，於莉，我給你弄了一個倉庫保管員的工作，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也是鐵飯碗。”

“你願不願意?”

於莉立刻回答:“我願意啊，我當然願意！”

“因為沒有這個正式的工作，你知道莪被人多看不起嗎?就連我親妹妹，過年的時候埋汰我，今天一大清早還是埋汰我！”

“要有正式的工作，我怎麽都得去幹！”

馬華點點頭:“你願意就好，接下來咱們得商量商量對外怎麽說了。”

於莉有些不安地說道:“這工作得不少錢吧?我得給多少錢才合適?”

馬華笑了笑:“咱們倆的關系，我能跟你要錢?”

“別擔心了，這工作我給你全擺平了，只要你願意上班，明天后天就能去上班。”

於莉一下子眼眶就紅了，看著馬華直抹淚。

這可是一個鐵飯碗啊！

馬華到底花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錢來照顧自己，於莉只要想想，就感覺心裡面酥酥麻麻地一股子刺疼感覺。

喜歡極了，這個疼愛自己、為自己著想的男人。

見到於莉這模樣，秦京茹也放心下來——這肯定是真的喜歡。

不會出賣我們家。

推了於莉一下，秦京茹說道:“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唄。”

秦京茹話音剛落，於莉就撲到馬華懷裡，熱情地獻上親吻。

語氣急切且充滿了喜愛:“我喜歡死你了，我愛死你了！”

“馬華，你就是我於莉的男人，你就是我爺們兒！”

沒頭沒腦般，摟抱著親了一會兒。

於莉依依不舍，趴在馬華懷裡。

馬華摸著她烏黑的頭髮，又捏著她的臉親了一口，這才推開她。

“還是說正事兒，咱們話是這麽說，但是不能這麽對外面說。”

“老閻家一家子精的跟猴子似的，我要是一分錢不收，給你弄一個鐵飯碗，他們家怎麽看怎麽都得別扭的難受，肯定能夠巡視出來不對勁的地方。”

“這話也是。”於莉說道，秦京茹也點頭。

閻埠貴一家人，佔小便宜的時候，顯得有點目光短淺，但是真要盤算起來事情，可都精明著呢。

“這話應該怎麽說呢……”

馬華說道:“首先，不能是我弄出來的職位，而是軋鋼廠食堂裡面有一個職位，是一個老員工退休，他兒子不想接班隻想要錢，這麽一回事。”

於莉點頭:“嗯，這樣說話繞個彎，老閻家就不至於把這件事當作你給我專門安排的。”

“咱們倆關系就更清白了，你就是一個中間人，幫忙傳個話。”

“對，就是這樣。”馬華點頭說道，“其次，這個錢我可以不要，於莉你必須要象征性地拿出來。”

“畢竟，表面上我是中人，你要跟一個不願接班的人花錢賣崗位，這個過程必須要有。”

“你尋思老閻家會不會幫你出這個錢?”

於莉立刻搖頭:“不可能！”

“這個工作論價錢，怎麽說也得一千五往上吧?老閻家首先是基本不可能拿出這麽多錢，其次，就算是二三百塊錢，閻埠貴有可能手裡面摳摳搜搜存下來大概有這麽多，那也不可能給我買工作！”

“所以，你就需要想辦法，把你的錢給弄一個合情合理的來路。”

於莉自己想起來。

就說父母給的?

這絕對不行，因為父母都在四九城，於海棠也在四九城，到時候當面對質，肯定漏出破綻。

再說了，父母要是有這個錢，要是有照顧自己的這份心，自己還能嫁過來這幾年，過著乾零活、交生活費、乾家務的日子?

手裡面但凡寬綽一點兒，也不至於會有這樣的事情。

“那就只能是我大姑了。”

於莉說道:“我大姑遠在太原，他們都沒辦法驗證;我只要說我大姑給我金銀首飾，讓我買了換工作，他們肯定相信。”

“上次因為我大姑和他們家鬧僵了，他們都直到我跟我大姑最親近，比我爸媽還親近。”

“這理由就挺好。”

“嗯，你考慮好了就行，咱們就這麽來吧。”馬華點點頭，“就說這個價格一千五，有個不願意接班的，願意賣工作。”

“等老閻家不同意，你就去看看你大姑，回來的時候就說你大姑給你錢了。”

這事兒算是說完了，於莉起身就要走，嘴裡還跟秦京茹客氣了一下:“別怪姐姐貪心啊，你男人就是招人喜歡，別生我的氣啊……”

“我倒是不生氣，你好好伺候馬華，咱們都是一條心，記得馬華給你費心費力買房子買工作，多麽不容易。”秦京茹說道。

於莉點點頭:“嗯，我肯定記得！”

“擦擦眼，要是紅著眼流著淚出去，多不好?”秦京茹遞給她毛巾。

於莉接過毛巾，擦了擦後，也笑了。

“帶孩子挺幸苦的吧?你可好好歇著。”

“咱們既然是一條心，這孩子就跟我孩子一樣，以後我就是他乾媽。”

馬華笑道:“好家夥，這小子還沒出生，一個乾姑姑，倆乾媽了！”

“夠有派頭的！”

於莉詫異:“乾姑姑是誰啊?秦淮茹?另一個乾媽又是誰啊?”

馬華說道:“秦淮茹到底有三個孩子，自己就忙的焦頭爛額了，可不會當什麽乾姑姑、乾媽。”

“至於都是誰，以後咱們再慢慢說吧。”

於莉也沒再多問:“嗯，好，你這麽說，就這麽聽著。”

“我回去先把這件事跟老閻家說一說。”

臨走之前，於莉和馬華又把具體細節對了對，確保別出現兩人說的不一樣這種錯誤。

之後，於莉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