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沒說?”

許大茂冷笑:“我可都聽見了，你跟另外兩個小孩說，你住在傻柱家，傻柱家有一個什麽東西，可以聽外國的聲音！”

“你是不是這麽說的?”

許大茂這麽一說，整個頓時嘩然，鄰居們都震驚地看向傻柱。

好家夥，傻柱這小子，會搞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果說，偷公家東西，是要了命，要坐牢。

這玩意兒可就真的是要了命——真的會吃槍子的！

傻柱這家夥也是半個文盲，怎麽會鼓搗這種東西?

“我沒說！”棒梗咬著牙不承認。

傻柱也是急了眼——媽的，劉海中和許大茂這倆王八蛋，是真要把我置於死地啊。

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真會被拉去打靶槍斃的！

“許大茂，你他媽的放屁吧！我家裡連收音機都沒買，我聽什麽外國聲音，你這不是放屁嗎?”

“還把這種事放在棒梗這麽一個孩子身上，你他媽的缺德冒煙兒到家了，生孩子沒腚眼兒！”

許大茂咧著嘴，笑容有種猙獰之感。

他今天，就是要把傻柱置於死地！

王八蛋傻柱，你讓我斷子絕孫，我讓你吃槍子兒！

許大茂早就盯著傻柱，找他的把柄了，上一次軋鋼廠報告，抓了傻柱又放了，許大茂就感覺這種小打小鬧的著實沒意思。

今天下午無意中聽到棒梗幾個孩子說話，許大茂才意識到，傻柱家裡居然有不該有的東西，

這個要他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因此才鼓動劉海中開了全院大會。

“傻柱，你要罵就盡管罵！等一會兒我們找到證據，你就罵不出來了。”

“棒梗，你也別嘴硬，等找到證據，你小子也——”

賈張氏跳起來:“許大茂，你這個菜市口殺千刀的！你敢嚇唬我孫子，我跟你拚了！”

許大茂對這潑婦老太婆沒什麽話可說，看向劉海中:“一大爺，您說吧，是不是該搜一搜傻柱家?”

劉海中揮手:“搜！”

劉光天、劉光福等幾人衝入傻柱家翻箱倒櫃起來。

馬華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說果然留著傻柱還是有用——傻柱要是沒了，許大茂和劉海中這兩個混蛋，不知道把目標對準誰呢。

尤其是許大茂，一口一個兄弟，實際上他肯定記著自己當王八的事情。

有機會收拾馬華，許大茂絕對不會遲疑。

聾老太太也冷眼看著這一幕——不管傻柱是不是真有事情，她還不到出手的時候。

過了幾分鍾，劉光天、劉光福咧著嘴，笑容滿面，把大喇叭唱片機搬了出來。

“爸，你看！”

“準是這東西！”

劉海中沉著臉，訓斥道:“爸什麽爸?要記得，現在我是領導，你應該叫我劉組長，叫我一大爺也說得過去，叫什麽爸！”

劉光天悻悻然，心裡暗罵他裝腔作勢，拿兒子的面子成全他自己的面子。

不過也沒有辦法，隻好稱呼道:“是，劉組長，您看這東西，肯定就是。”

劉海中這才露出滿意神色，點點頭:“一看就是！”

“傻柱，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傻柱也是一時間有點傻眼。

聽外國聲音?這東西還真是——外國的交響樂。

但是這跟其他的不搭界啊。

不過，這東西怎麽跟劉海中他們解釋的清楚?

聾老太太的神情緩和起來:我還沒注意，原來是這東西，這就沒事了，有把握了！

要是電報機，那是神仙難救。

要是收音機，還有的爭議;區區一個留聲機，聾老太太有把握的。

鄰居們大多不認識這是什麽玩意兒，看傻柱的目光都有點變化。

這家夥是真的有問題?

包括易中海，也是神色焦急。

傻柱這小子，難道真的依靠這玩意兒，聽外國的聲音?這不是找死嗎?

許大茂更是叫道:“傻柱，你看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就在這時候，何雨水有點奇怪地開口說道:“這東西哪兒來的?這不是留聲機嗎?”

劉海中大喜:“好啊，何雨水，你也知道！”

“趕緊把她抓了！”

“他們兄妹兩個都是共犯！”

何雨水不滿地說道:“我說劉海中，你發什麽瘋?自己沒見識別大驚小怪的！”

“我們上高中的時候，聽老師說過，這是一種電器，是用來聽音樂的，叫做留聲機，也叫唱片機。”

劉海中等人都是茫然。

你說收音機他們懂，以前社會上層才有的靡靡之音電器留聲機，他們哪裡知道去?

“你就把它看成是軋鋼廠放歌的大喇叭就行。”何雨水做了個比喻，“哥，你什麽時候家裡多了這麽一個電器?”

“我出去做飯的時候，別人給的，裡面就是能放音樂。”傻柱一臉鬱悶地說道，“我哪知道這東西能惹來麻煩?”

“誰給的?放什麽音樂?”劉海中立刻追問，“你立刻放出來讓我們聽聽！”

傻柱哼了一聲:“誰給的?說出來嚇死你！”

放上唱片，唱針擺到開頭。

“聽吧，這就是個音樂……我當你們說的是什麽，原來就是這個。”

命運交響樂聲音響起，劉海中聽了幾十秒，叫道:“這裡面說不定有暗號！我聽著不對，好像是有態度問題！”

傻柱惱火:“我說二大爺，你夠了沒有?”

“它就是一個死的東西，能有什麽態度問題?我放，它是出這個聲音，你放，它也是出這個聲音！”

“別逮著不放，硬生生血口噴人！”

劉海中沒主意了，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看看正在放交響樂的留聲機，看看何雨水，又看看傻柱。

忽然冷笑一聲:“差點讓你們蒙混過關！”

“劉組長，您可注意了，傻柱家有的這個東西，來歷不明，而且用途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職工家庭應該有的，而是奢侈享受。”

“對啊！”

劉海中拍手，指著傻柱:“你一個普通職工，為什麽這麽追求奢侈享受啊?你家裡有這個東西就是墮落！你完完全全就是墮落了！”

“你看看四合院、軋鋼廠，那個家庭有這麽墮落的東西！”

“傻柱，你必須要立刻深刻反省！”

“把他抓起來——”

話音剛落，聾老太太叫了一聲，對劉海中、許大茂舉起拐杖:“莪看你們誰敢！”

“你們抓不住證據，就敢強行抓人?誰敢過來，我立刻把他腦袋瓜子敲開！”

許大茂警告道:“聾老太太，你別撒潑！”

“誰說我們沒有證據?這個什麽留聲機，那是職工應該有的嗎?這就是傻柱墮落的鐵證！”

“我還就告訴你了，只要抓住傻柱，仔細審訊，我們一定會發現更多線索，到時候，你就等著傻柱吃槍子吧！”

許大茂這話，看上去離譜，實際上還真可能出現。

現在看上去僅僅是留聲機的問題，等一旦抓走傻柱，就不好說了。

聾老太太舉著拐杖要打他，許大茂往後躲過去。

聾老太太回過頭，對傻柱叫道:“傻柱，你還愣著幹什麽?還要不要命了！”

“趕緊砸了這破爛東西，表明決心啊！”

此言一出，許大茂頓時吃驚:“攔住傻柱，別讓他毀了——”

傻柱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許大茂這混蛋就要那這個東西抓走自己，一旦被抓走，最後自己還能不能回得來，都難說。

因為許大茂和劉海中這倆人分明是下狠手，一點良心都沒有！

傻柱一口氣衝到唱片機旁邊，一腳踹倒唱片機，抱起來砸在地上。

命運交響樂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喇叭掉落在地上，唱針和唱片斷開，整個唱片機七零八落。

傻柱回頭，得意地看向許大茂:“怎麽樣?我把它砸了，現在它就是一堆廢料。”

“我家三代雇農，清清白白，你能把我怎麽樣！”

許大茂、劉海中臉色難看，盯著傻柱。

聾老太太、一大媽、易中海擋在傻柱身前，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只有馬華，目光看向那被砸爛的唱片機。

此時砸了唱片機，是正確的選擇;但是，對以後來說，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