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舊址某間屋子內,孟曉雨正斜靠在一根柱子上不停的抽泣。
趙千裡尋著聲音慢慢走進,一眼就就看到了歪著身子,把頭歪向一側的孟曉雨。
看到孟曉雨哭的如此傷心,他也猛地想起昨天晚上鄭天翼說過的話。
許久,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孟曉雨只是哭泣,趙千裡只是陪伴。
大概是覺察到趙千裡站的時間太長了,怕他的身體吃不消,孟曉雨一雙玉手揉了揉發紅又有點腫脹的眼睛,睫毛上的淚珠還沒有被擦乾,掛著滿臉愁意的孟曉雨終於是開口說話了:“趙郎!你的身體剛剛好,不宜長時間站著。”
趙千裡看到孟曉雨此刻的樣子也是心疼不已,他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卻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曉雨,離雪她……”
趙千裡本不想說這件事的,無奈現在的兩人已經有了隔閡,而這一層窗戶紙,必須是有一個人要捅破的。
此時的孟曉雨聽到趙千裡說的話,心裡更是悲痛萬加,原來自己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此時依靠在柱子上的孟曉雨,便是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扎到了趙千裡的懷中,一對胳膊緊緊攬住趙千裡的腰身,接著便把她受的委屈一股腦的化作哭聲傳達了出來。
趙千裡看到懷中的曉雨宛然哭成了一個淚人,哪裡還有什麽大家閨秀,富家千金的樣子!
所以此時的趙千裡也只能是輕輕拍了拍孟曉雨的肩膀,期望能帶給她支撐的動力。
“趙郎!現如今我在這世上,便只有你這麽一個能說話的人了,我求求你,幫我救一救離雪吧!”孟曉雨停止了哭泣,猛然看向趙千裡。
趙千裡頓了頓,也是開口說道:“曉雨,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救出離雪的,你放心!”
孟曉雨聽到這些話,也是點了點頭,接著便離開趙千裡,獨自向屋子裡走去。
“曉雨,你一定餓了吧!想必那佛印大師也是餓了,昨晚在大樹林和鄭天翼打鬥之時,我的長浩劍估計是掉落到那裡了,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去啊!”趙千裡看著孟曉雨遠去的背影,胡亂的問道。
“趙郎!我的頭還有點暈,怕是去不了了,你讓我睡一會兒吧!”裡面又傳來孟曉雨的聲音。
要是擱以前,這孟曉雨必定會跟自己去的,但是在經過鄭天翼這事兒以後,趙千裡發覺這孟曉雨對自己好像是越來越疏遠了。
此時的趙千裡當然能夠明白,一個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名節和身子,現在這兩個東西,都被鄭天翼踩在了腳下,換作是誰?怕都是要性情大變的。
“曉雨,那你好好保重身體,我走了!”趙千裡看到孟曉雨這樣,他也是完全能夠理解,所以也是獨自一人向門外走去。
屋子裡的孟曉雨沒有回答趙千裡的話,只是蜷縮到牆角,不斷著回憶著那天鄭天翼是怎麽對待她的,想的傷心了,就狠狠地拿著額頭向牆上撞去,直到頭上冒出了血,牆上留下了印,這才覺得痛快了起來。
“趙郎!請你原諒我,你我今生,已經注定無緣了,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來償還你此世的恩情!”
“大師,昨晚在大樹林我的長浩劍沒有拿回來,我現在要去找回它,還望大師能夠替我照看一下那位姑娘,”趙千裡恭敬的朝著佛印說道。
“即是如此,那麽施主快去吧!”
“這位施主,就交給老衲了,”佛印回著禮說道。
於是趙千裡走出了孫家舊址,開始朝著大樹林的方向行去。
“都準備好了嗎?”一股聲音遊蕩在大樹林周圍。
“都準備好了,少爺!”
“好!趙千裡,這次我要叫你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原來是那鄭天翼在昨晚打鬥的地方,躲在一棵古樹上,和手下幾人密謀著……
“少爺,那老爺那邊,我們怎麽交代?”
鄭天翼不說話了,開始回想起昨晚的場景……
“翼兒,你怎麽了?”吳翡仁看到被手下攙扶回來的鄭天翼,也是急忙站起身來把他扶起。
“義父,我沒事,只是沒能帶回表妹,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說著噗通一聲跪下,開始請求吳翡仁責罰起來。
吳翡仁本就怒火中燒,但是進過幾個時辰的等待,火氣也是降了許多,現在看到自己最心愛,最可信的徒弟兼義子成了這副模樣,也是只有關心,沒有怪罪了!
“來人啊!快扶少爺回去休息!”隨著吳翡仁一聲令下,清華莊內幾個小廝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開始朝著鄭天翼施禮。
“不用了義父,我沒事的!”鄭天翼的臉色煞白,已經不是正常人的膚色了。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這會兒成了什麽樣子!快下去吧!”吳翡仁催促著小廝。
“義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雖然此時的鄭天翼痛苦不已,但是還想問清楚吳翡仁下一步的打算。
“下一步?哼~我剛剛得知那上官乘風還沒有離開洛陽,而且還混進了丐幫,明日,我要親自去拜訪蘇譚,找到那上官乘風,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麽要奪我的《青花寶典》,為何要教唆徒弟殺我清華莊的人,為什麽要把我的侄女擄走,我要當著丐幫弟子的面,好好讓武林人士認清楚,他上官乘風是個怎麽樣的人!”吳斐仁此刻坐在椅子上,正在盤算著明日要怎麽去丐幫,怎麽讓蘇譚把上官乘風一家交出來。
鄭天翼右臂的傷雖然很痛苦,他是他還是笑了出來:“義父和上官島主的梁子,算是結下了,我也是達到了目的!如今只能等到明日正午,讓那大漠的人快快替我解了毒,可是,我又不想把望江樓交出去,該怎麽答覆他呢?”
原先進來的小廝此刻也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個椅子。
“請少爺坐上去吧!”
鄭天翼一看,也是沒有再拒絕,便穩穩地坐到了椅子上,四下小廝便手抬著椅子把鄭天翼往房間送去。
鄭天翼在椅子的顛簸下慢慢地思索著,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趕緊解了身上的毒,他要讓吳翡仁,要讓蘇譚,讓上官乘風一家,親自死到自己手上,所以他先要利用大漠四王來拖住丐幫以及上官乘風那邊,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讓那望江樓說出望樓的地點,他好去望樓修煉,這樣才能達到自己稱霸武林,唯我獨尊的地步!
“少爺,你看,那趙千裡果然沒死!”一句聲音把鄭天翼拉回了現實,隨著手下手指的方向,鄭天翼看到匆匆往這邊趕來的趙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