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富躲在暗處親眼看到有幾個和尚已經架起了昏迷不醒的趙千裡。
此前和趙千裡交手的那個和尚席地而坐開始為他的師兄超度起來,佛印的頭顱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放到了他的身體一旁。
誦經聲也是連綿不斷,持續了一會兒後,一位小僧侶終於開口了:“師傅,這位女施主,怎麽辦?”
那和尚睜眼看了看孟曉雨,接著說道:這位女施主想必是親眼目睹了師兄的慘死,況且這荒山野嶺,把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裡也不妥,我看,我們就把她帶上吧!”
眾僧侶也都是點了點頭。
“師傅,師叔的墓碑起好了,我看……”
那和尚緩緩站起,轉過身去。
“你們去辦了吧!”
日頭偏過,已到正午,眾僧侶也是在祭拜完佛印之後,齊齊離開這孫家舊址,向洛陽城行去。
待那群和尚過去之後,在確定沒有任何危險的魏富,也是離開了藏身之處,轉身來到新立的墓碑之前。
只見那墓碑上寫著:大魏永安五年七月十四日,少林寺戒明聖僧之墓,少林寺羅漢堂首座戒遠及眾弟子百拜泣叩!”
“噢!那和尚原來是少林寺羅漢堂的首座,難怪能製住那癲狂當中的趙千裡,孟曉雨現在和少林的那幫臭和尚在一起,要接近他,難如登天,我先回去稟告少爺,請他定奪吧!”說完後,魏富一個身法使起,朝著清華莊奔去。
洛陽城郊外某處,小鳥翠鳴,山林茂密,流水潺潺,景色宜人。
“鄭公子,我要的人帶了嗎?”只見昨天那個黑衣人雙腿支撐在樹枝上,身子倒立下來盯著慢慢朝自己跟前來的鄭天翼問道。
“人我給你帶來了,那我的毒?”鄭天翼停下了腳步,眯起了他的那雙眼睛,這黑衣人,他好像有點熟悉,或者說,好像在哪裡見過。
“鄭公子不要心急嘛?我家刀王說了,見到了望江樓,這刀的毒,自會給你除去的!”那女子倒掛在樹枝上,看著鄭天翼身後的蒙面人說道。
“人我不是已經給你帶來了嘛!快說,你家那刀王現在在何處呢?”鄭天翼朝後一退,把自己身後那人往前聳了聳。
“鄭天翼,你當我大漠來的人都是沒腦子的尻貨嘛?”那黑衣人一把翻過身子,此刻已然端坐到了樹枝上,看著底下的蒙面黑衣人說道。
“你是什麽意思?”鄭天翼把頭仰了起來,盯著那黑衣人問道。
“哼~什麽意思你還不清楚嗎!”說話間,那黑衣人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飛刀,那飛刀閃爍著寒芒,直逼向鄭天翼帶來的那個人。
由於那黑衣人出手速度極快,甚至鄭天翼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聽“噗嗤”一聲,飛刀穿過了鄭天翼帶來那人的喉嚨,緊接著,又擦過鄭天翼的頭皮死死釘到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樹之上。
鄭天翼的幾根頭髮絲映著聲音而落,他的臉色也由著驕傲勝利轉變為憤怒和不甘!
“既然鄭公子沒心意和我們合作,那就請回吧!”黑衣人看著那人慢慢倒地,也從樹上跳了下來,準備向前方走去。
“等等!
“噢~鄭公子還有何事?”
鄭天翼捂著受傷的胳膊叫停了那個黑衣人,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失落,但此刻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也是朝著黑衣人跪了下來。
“你們中原男兒不是講究跪天跪地跪父母嘛!此刻朝著我下跪,是何意思?”那黑衣人也是明知故問,
此刻他呼吸的霧氣從面罩當中散發出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著,開始打量著這個眼前朝他下跪的中原男兒。 “我求你,能夠幫我解了身上的毒,我發誓,只要能幫我解了身上的毒,我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你!”鄭天翼雙手深深地嵌進了泥土裡,低著頭,用求饒的口氣說道。
“鄭天翼,我昨日就告訴過你,我們的目標,就是望江樓,而用望江樓來換取你的解毒之法,我覺得劃算的很,”那黑衣人看到此時的趙千裡,活活像一個為了活命而不停求饒的奴才,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根本就沒有好氣的說道。
“這位兄弟,你們久居漠北,根本就不了解我為什麽不能把望江樓交給你們?”鄭天翼看到自己的苦肉計對他絲毫沒有用,也是只能把心裡的實話講出來了。
“我倒想要聽聽,你說吧!”那黑衣人聽到鄭天翼這麽說了,也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席地而坐,就做到了鄭天翼的對面。
鄭天翼看到那黑衣人坐下了,知道此事也是有了眉目,所以也是抹了抹眼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接著說道:“這位兄弟有所不知,那望江樓,正是和家父有著一段過節,就在幾年前,家父在修煉毒功之時,沾上了金蜈蚣的毒液,家父雖號稱中原第一毒王,可那時也是低估了金蜈蚣的毒性,於是變得發狂發癲,而當時全天下,只有一人能醫治家父,此人便是那望樓的主人,望江樓。我和家父尋了望樓足一月有余,始終未見其蹤影,聽江湖傳言,“望江之位尋望樓,望樓之人望江樓”,但是我與家父始終未能相見望江樓。後來,我們在無量山碰到了望江樓,彼時的望江樓性格傲氣,而且常聽武林人士說他的腐沅不如我義父的金蜈蚣,為了這點妒忌之心,他只能推脫,說醫治不了我義父的毒,沒有辦法,我父子二人隻好原路返回清華莊,後來,上天眷顧我義父,給他留了一條性命,但是,金蜈蚣的毒性這幾年在慢慢增加,並且現在我義父的身體正在慢慢地被腐蝕,所以我囚禁了望江樓,是要他領我去望樓修煉,好解我義父身上的毒素啊!”
“看來你鄭天翼也是個實實在在的人啊!我當是個沒有良心的魔鬼呢!”黑衣人聽完這故事後,也是津津回味,開口說道。
“那你都問出什麽來了嗎?”
“這位兄弟,慚愧慚愧,此刻那望江樓被我囚禁在一間密室裡,任我如何用刑,他都不肯開口,”鄭天翼的表情十分低落,攤了攤手說道。
“想不到你們和他還有這麽一段過節,那好啊!你現在把他交給我,我敢保證,不出一個時辰,他定會說出望樓在哪裡,怎麽樣?”黑衣人看向了鄭天翼。
鄭天翼被這突然一問,也是怔住了,過了好久,也是再次開口:“不可,萬萬不可!”
“為什麽,你不是說囚禁望江樓是為了替義父療傷治毒嘛?”那黑衣人看到了鄭天翼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又斬釘截鐵地對自己說不,開始疑惑了起來。
“你有所不知,七天之後,正是家父的四十壽誕,義父多年以來,被武林人士尊稱為忠義八俠,明面上對著其他幾人歎服不已,實則,早就對那望江樓恨之入骨,除之而後快了,所以到時候,我要把望江樓當做禮物送給義父,請求義父發落!”鄭天翼站了起來,終於是把真正的真相,吐了出了,此刻的他,也是長長籲了一口氣,身體也放松了不少。
“哈哈哈哈,”
“鄭天翼!”
“我家刀王說的沒錯,這望江樓,我們萬萬是帶不走的!”那黑衣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笑著對著鄭天翼說道。
“噢~
“是嗎?
“那刀王莫非也知道這事兒?”鄭天翼又反問道。
“好了,鄭天翼!我也沒過功夫和你逞口舌之快了,乾脆我就直說了吧!”
“幾天后,少林寺有個持戒大會,到時候,武林各派齊聚少林,我們到時,也會現身,你要做的,就是幫我們把那忠義八俠拖住,萬萬不可讓他們現身,知道的了嗎?”那黑衣人也對著鄭天翼說出了他們的計劃。
“持戒大會?我義父他們一定回去的,這,這我沒有辦法!”鄭天翼面露難色。
“哼~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你必須要去這麽做!”說著那黑衣人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故意在鄭天翼眼前晃了晃。
鄭天翼不傻,他當然知道,那玉瓶裡面,就是解藥,可是,每年的持戒大會,忠義八俠多少都會來見證,自己何德何能能夠攔住這些人呢?
“怎麽著?這筆交易很劃算吧!”那黑衣人又發問道。
“好吧,我答應你!”此時的鄭天翼也是沒有了辦法,他只是先想著得到解藥,然後再做打算,
聽到鄭天翼答應了,那黑衣人也是爽快的把玉瓶裡的解藥丟給了鄭天翼。
鄭天翼接到手中一看,一顆顆黑色的藥丸整齊的排列在自己的手掌,又湊近聞了聞,這藥丸散發出了惡臭。
見鄭天翼還在猶豫,那黑衣人又說道:“怎麽著?不敢吃!”
這鄭天翼畢竟跟了吳斐任十幾年,這藥物毒理,他倒是還懂得的,他在心裡面仔細的盤算了一下,覺得大漠那邊也不會毒害自己的,現如今胳膊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還在乎這是不是毒藥,就算是毒藥,想必也是以毒攻毒吧!
只見那鄭天翼捧起藥丸,一股腦的都吞了下去。
說來也怪,一股涼意從後腦杓直插脊柱,他的身體也清涼依舊,看來,這藥丸確實就是解藥。
不對,鄭天翼感覺到那黑衣人在嘲笑自己,也是把剩下的藥丸都扔到了地上,準備就動起手來。
“嗯?
“自己的胳膊,竟然能自由活動了,看來這藥丸,確實是解藥,”鄭天翼在心裡盤算道。
“我們大漠之人也是言而有信的!”看到剛剛想動手的鄭天翼, 那黑衣人也是突然發聲。
“只是?……
“只是什麽?”鄭天翼反問道。
“只是你那解藥,是半份,”
“半份,你,你什麽意思?”
“半份的意思就是說,你先替我們做事,等到事成了之後,我們再把剩下那半份給你,”那黑衣人慢慢走進鄭天翼,對著鄭天翼的耳邊說道。
鄭天翼此刻也沒了主意,本來想著先把身上的毒解了,然後另做打算,而現在,這解藥,像是把他給控制住了一般,看來自己,是必須要為這大漠來的人做事了。
“鄭天翼,你聽好,我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上官乘風一家趕出丐幫!”那黑衣人又對著鄭天翼說道。
“什麽,消息這麽靈通嘛?竟然知道上官乘風在丐幫,把他們趕出丐幫,他們要做什麽呢?”鄭天翼也是一愣,開始胡亂的思索起來。
“我的話你聽到了嗎?”黑衣人看到鄭天翼又在發愣,明顯知道她在思索著對付他們的辦法,也是打破了鄭天翼的思維。
“知道啦!”看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鄭天翼也是趕忙答應。
“實話告訴你,別和我們耍花樣,這解藥只夠維持三天的,三天之後,你如辦不成,這刀的毒會立馬擴散,而你,也會立馬筋脈齊斷,身體爆裂而死!”黑衣人威脅著鄭天翼,讓他不要瞎想。
“今天就是第一天!”說完後,黑衣人消失不見了,此時這地方,隻留下那具死屍和一臉發愣的鄭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