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原路返回通知師父的趙千裡忽然停下來,腦子裡回想著剛剛蹲在樹上看到的一幕。
據他了解的,這一片已久未有人居住了,房屋門內都已破敗不堪。
但有一處房子,牆面上的灰塵上沾有血跡,若不是剛剛事態緊急躲在樹上他也發現不了。
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趙千裡長腿一邁便走了過去。
實在是太過怪異,他必須要去查看一番。
小心地推了下門,房子已經久未有人居住,趙千裡並未用多大的力氣就推開了門。
不過看著門搖搖欲墜的樣子,趙千裡握緊袖中暗劍,小心謹慎地進入。
房屋內並沒有過多異樣,只是牆角的血跡還未乾涸,顯然是剛剛滴落不久。
順著血跡的方向,趙千裡從走到院子的一棵樹木之下,院子裡雜草叢生,再加上樹木的遮擋,剛剛沒有發現這裡竟然靠著一個人!
這人的身上血跡斑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只是這衣服,趙千裡覺得莫名地眼熟。
確認過這人已經動彈不得,趙千裡傾身向前,撥開他臉前的頭髮,隻覺得大吃一驚!
這人竟是剛剛交手不久的青狼!
怪不得覺得眼熟,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蘇譚蘇幫主救了二人時給他換上的!
眼看著青狼的呼吸紊亂,已是進氣長,出氣短了。
想到蘇譚跟自己說過的話,再加上這人的慘狀,趙千裡還是於心不忍,上前喂了他一顆蘇幫主給的以防萬一的聖藥。
再次看著青狼的呼吸漸漸平和下來,卻還是沒有醒來,那群大漠之人還不知何時會發現不對會不會回來,趙千裡連忙扶起青狼尋個小路離開了這裡。
將青狼帶回丐幫,饒是經歷過不少事情的蘇譚也不由得一驚,這人像是前前後後經歷了兩三次傷口一樣,後背皮開肉綻,有些都快露出來白骨出來。
“這青狼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像是受了酷刑一般,還要對他痛下殺手。”蘇幫主宅心仁厚,特別是看到自己剛剛救回的人離開後又受到了這麽重的傷,免不得痛心。
上官乘風沒說話,畢竟這人還要殺害自己的妻兒,若不是趙千裡及時發現,怕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和那兩個剛步入人世的孩童了。
“我今日去打探消息,有幾個大漠口音的人出現在酒樓,並跟著弟子走了許久,弟子拐進了一處偏僻之地才甩開他們,也就在那裡發現了倒地的青狼才帶了回來。”
趙千裡三言兩語便講解了今日的事情以及發現了青狼的地點和原因。
他的話引起兩位大俠的深思,漠北之人還未離開,怕是不多日還會再次出來興風作浪,這件事情不容小覷。
“上官兄,這漠北之人那日大戰也受了不小的傷,此時應該還躲在某處,我們該小心一點尋找他們的蹤跡,萬一他們突然犯事我們也好應對。”蘇譚略加思索便開口提議道。
“我覺得蘇兄說得合理,不過我在想這青狼身上受這麽重的傷,應該是並未完成任務被懲罰的,這樣的手筆像極了那幾位漠北四王的行事風格。上官乘風自問問心無愧,並未得罪過什麽人,若是那大漠之人妄想出手想加於在下的家人,倒也說的通。”上官乘風想得就多了些。
萬花島向來不參與紛爭之中,也沒有什麽仇家能引得那般深仇大恨要以那樣的手段加害於他的家人。
蘇譚點點頭,也認同了上官乘風的話,
他看向還躺在床上的青狼,歎了口氣帶著試探的語氣接著說道:“也不知青狼在這件事中充當了個什麽角色,若他能醒過來,我們再來詢問他的意思,若他還是向著那幫賊人,我們便公開他的所作所為,青狼便任由眾人處置。若青狼已改過自新,還望上官兄給他一個機會,青狼這人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蘇譚的提議無疑是想替青狼求情,想讓上官乘風放過他一馬。
上官乘風也不好多說什麽,蘇譚這人啊,面對這事心裡總是帶著仁慈的,之前的事是這樣,現在的事也是這樣。
“無礙,蘇兄,我的妻子兒女還平安地活著就是我最大的期望。至於這位青狼,看在蘇兄的面上我不會動他。但假若他對不上蘇兄的這般仁義,在下便會直接了結他。 ”
“一定一定。”蘇譚松了心,上官乘風這般說了,便是已經放過了青狼,剩下的就要看青狼自己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清華莊之內。
鄭天翼捂著手臂,臉色鐵青,看著仔細包扎好的手臂仍然止不住滲出絲絲血液,他也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那日與漠北四王交戰之時,他躲閃不及受了刀王一刀正中右臂之上。
他猜到刀上有毒,但刀王一屆武夫,大多是玩刀弄槍的,就算用了毒能有多大的危害?
沒想到這毒竟然強勁到自己根本壓製不下去,傷口也是遲遲不見好。
“這老匹夫。”鄭天翼一掃以往風度翩翩的樣子,陰沉著臉怒罵道。
這時有黑衣人悄聲進入,附在鄭天翼的耳邊嘟囔著什麽。
鄭天翼一改陰沉的臉色,“你們找到了《青花寶典》的位置?我那好義父現在在什麽地方?”
“主人,莊主此刻正在前廳會客,據說是丐幫托人傳來了關於大漠的消息。”
“很好很好,真是天助我也。”鄭天翼隱隱露出興奮的神情,說罷便起身離開。
他尋到吳斐任的書房裡面,根據情報打開了書櫃的暗層,取出裡面的寶典。
翻了幾頁,鄭天翼的眼眸越來越沉,整整一厚本的秘籍裡面,竟然沒有任何東西是吳斐任教過自己的。
“義父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眼拙,這麽好的秘籍卻不曾教過我一星半點,留在你手裡也是可惜。不如給到我的手裡,我才是那個能將功法發揮最大效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