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他們在開會的時候,吉姆也沒閑著。
他又拉過來一把凳子放腿,然後讓詹姆去把他的水袋取來。
“記著、馬屁股上掛著兩個水袋,一個大一個小,小的那個裡面裝的葡萄酒,別拿錯了!”
吉姆吃著剛送上來的點心,吩咐小老弟兒去給他拿酒。
馬廄離這裡有一段距離呢,詹姆雖然滿不情願,但不敢違抗對方的命令,誰讓人家是大哥呢?
啊、不對!是二哥!
這小子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咒罵著欺負他的吉姆、陰晴不定的天氣、難以下咽的食物跟肮髒惡心的便所。
他現在考慮是不是去埃及做一次旅行,他很需要阿拉丁神燈!
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穿回原來的時空,最好能帶著吉姆一起!讓這個莽夫也嘗嘗寄人籬下的滋味兒!
然而沒受過多少教育的詹姆,完全搞錯了方向,他即使到了埃及也找不到神燈。
倒不是因為這是個神話故事,在這個維度的世界裡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有個精靈活在神燈裡也很合理。
主要是因為燈神的故事發生在阿拉伯…
像詹姆這樣沒受過多少教育的人,在費城其實很常見,不要以為美利堅的空氣都是香甜的,像紐約跟費城壓根不像一個國家的城市!
在資本家宣傳的‘快樂教育’下,詹姆這種底層平民幾乎學習不到知識。
費城、這座僵屍之城,大街上隨處可見迷迷糊糊的癮君子,已然成為了這個城市的一大招牌!
像詹姆之前的生活就是整日與大麻、煙酒為伴,直到那晚吸食過度而亡,靈魂以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被吸納進這個維度,同時被別有用心之人重塑了肉體。
不然這些天他早就犯毒癮了!
然而這傻小子對此一無所知,他在剛穿越來的那天,還以為是吸食過量產生幻覺了呢!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一定是好事,但也未必是件壞事。
好運還是會眷顧這個年輕人的。
這小子低頭往馬廄走,同時研究找到了神燈要許什麽願望,不看路的下場是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
“啊——”
屁股接地的痛感,把詹姆從許願的幻想中拽了回來,他趕緊起身道歉,發現自己撞到了一個女孩兒。
對方穿著黑白相間的衣服,胸前掛著一個十字架,他認出了這是修女的服裝。
“對不起、對不起…”他趕忙去扶對方,突然想到這個年代異性肢體接觸的後果,雙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你撞疼我了!”那女孩兒的聲音很好聽,但傳遞著不滿。
她這個抬頭說話的動作並沒有什麽特別,但詹姆卻看呆了。
‘So beautiful girl!(這女孩真漂亮)’
素顏的美女,他兩輩子也沒看過幾個!
詹姆確信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那一瞬間,好似有什麽東西砸中了他的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好像飄到了雲層之間、與彩虹共舞,這感覺、仿佛春風拂過瀘沽湖、秋雨沁潤九寨溝,他回憶起那個古老的故事:
‘一個水手看見了甲板上的姑娘,然後轉身跟他的同伴說:嘿!你瞧見那個姑娘沒有?總有一天我要把她娶回家!’
他顧不得什麽後果了,抓住對方的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心中為摸到了女孩的手而沾沾自喜。
“你幹嘛?”那女孩連忙把手抽了回去,
臉蛋兒刷的一下紅了。 還好這個位置火把照的不太清楚,詹姆也沒看清。
“你…你…你好…我…我叫詹姆·史密斯。”
…
“蓋蒂亞伯爵!留步!”
特拉三人剛要離去,就被伯萊尼叫住了。
“之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閣下不要記在心上,我們應該沐浴在神的陽光下攜手抗敵,你說呢?”
他的嗓音雖然很難聽,但說出的話卻很柔和,一時間伯爵三人還真有點不適應。
好在之前賈爾斯示好的行為已經打了個預防針,特拉並沒有失態、而是與大主教客套起來。
“哪裡哪裡!多虧了主教大人施以援助之手!否則我們早成了維京人的刀下鬼!在下哪還敢多說什麽!一切聽從主教大人命令就是了!”
“一碼歸一碼、你們為援助我們而遭受的損失,神的子民會記在心裡!”
“主教大人太客氣了,救命之恩還比不上那些身外之物?是我要好好謝謝您才是。”
倆人站在門口互相寒暄,好似一對兒相見恨晚的兄弟,那真摯的表情跟友善的笑容、讓人相信他們之間存在著深厚的友誼,如果不是身份使然,或許此刻已經勾肩搭背一起去吃飯喝酒了!
他們的熱情交談,可為難了旁邊站著的沃爾頓,他正在絞盡腦汁回憶這一生中的悲傷時刻,以免不讓自己笑出來。
羅威爾的狀態能比他稍微好點,畢竟他已經繼承了爵位,也會打一些官腔,但看到像特拉二人這麽絲滑的交流,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還想殺了對方呢!
特拉是被迫奉承,他很好奇教會這幫人有什麽目的, 所以接著話頭往下說,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伯萊尼的目的我們就不太明確了,他友善的態度很是詭異。
至於賈爾斯更加懵逼,他可不是受到上級指示才對伯爵示好的,他有自己的原因!但現在這情況、好像自己的行為起到了一箭雙雕的效果?
隨著二人越扯越離譜,沃爾頓有點堅持不住了,於是他眼睛四處劃拉,意圖轉移注意力。
一件有趣的事情被他捕捉到:賈爾斯看似很著急的樣子。
那家夥在教會隊伍的最後面,像猴子一樣站立不安,時不時往門外看,然後再回頭看看伯萊尼還在說話,又急乎乎的看向門外。
‘這家夥著急上廁所?’
不怪沃爾頓有此想法,賈爾斯現在非常符合人三急時候的狀態。
沃爾頓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兩步,讓身前的幾個文官通過,當過路的人群經過後,沃爾頓也消失了身影。
他趁機溜到門外,四處張望,他覺得賈爾斯應該不是尿急。
掃了兩圈,他注意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裡,詹姆在和一個修女說話,倆人站的非常近,簡直像幽會的小情侶。
這其實並不能怪沃爾頓,詹姆那小身板太顯眼了!
他總看那個修女的側身很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看到過。
‘哦~伯萊尼的閨女~’
沃爾頓終究還是想了起來,他有預感賈爾斯就是在找她!可為什麽那女孩跟詹姆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賈爾斯示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