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靈十三年下,‘承祈’一朝境內大旱三年,因運河湖泊等,其中央首府及延邊勢力受損較小,而邊境城郡及個別勢力皆受重創,社會矛盾激增。
長靈十六年秋冬之際,天理昭昭,玦族一脈應天命而伐,受大勢所趨,聯策首府城中義士,率先攻破‘承祈’中央廷屬實力,‘承祈’一朝失道寡助,各城獨保其身,三月過後,臾南城破,天下歸一。
至此,‘承祈’朝代僅存於記載之上,統轄共計三十年。天下易名,‘燕平’以立,改紀年之法,劃十四州,重組政府,正式換代,而今已治一旬又三年……
……
經考察地質年份,歷史詢察及生物痕跡搜索等大量檢測、搜索和分辨手段,此大范圍、長時間之活動也有了一定成果。
據考察,‘承祈’之上尚有十一朝代,算今‘燕平’,已有十三代。但‘上十一朝’之詳情還未可知。猶可注意之事,便是自‘第一朝代’至‘承祈’此十二朝中,每兩代間皆存有百年的空白歷史。
換言之,除‘上十一朝’之詳情以外,如今的人類還有共計約一千一百年的斷代歷史,而我們卻對其一無所知……
……
除上述信息外,另一條便是在那一千一百年的歷史當中,人類共計遭遇了十一輪大型滅絕,也就是每百年空白史之中人類數量都要面臨一次滅絕性銳減,而滅絕中,人類皆在那百年空白史的余下幾年迅速發展,留下零星痕跡。滅絕之中,生存率不足百萬分之一。在我們模擬和演變數千年前的生存環境後,依照得到的諸多數據來看,滅絕規模對於當時的人口數量來說,可稱得上是毀滅性打擊,而遺憾的是,滅絕的具體原因仍待發掘……
……
憑今日技術與經驗可知,‘上十一朝’皆於幾年間快速興起,但除‘承祈’一代,‘上十一朝’的興起原因尚不可知。
或許有些朝代可如‘承祈’一樣,通過百年間遺留的技術和人類自身的能力,獲得發展的機遇……
……
對於‘承祈’一代在我們發掘和辨別歷史信息的工作中所起到的特殊作用及重要地位,我們予以充分肯定。
但是,按照燕平全境中樞人員代表會議作出的決定,將不再對‘承祈’一代及有關時期的諸多無意義史料進行任何保留工作,並對其他重要的歷史文獻進行必要措施……”
——燕平首府(昕鶴州)中央歷史載錄館中的一則會議報告
……
……
……
長靈十六年冬。
正逢三年久旱,天氣嚴寒而不見雪天。
群山疊嶂之間,十二輛馬車排成一列,沿著蜿蜒山路行進。
此時天色烏青恰如清晨時分,處於一片煙色之中。
排頭馬車車夫對著身後廂內張口問到:“官役(官職名)大人,前頭兩側視野開闊,若是開窗正能一覽風景,大人意下如何?”
馬車內
一男子閉目端坐其中,其身著束腰錦衣,束發而留兩側長鬢,身旁一柄帶鞘利刃,另一側放著一頂無翅烏紗帽。
聽到車夫問話,他睜眼而未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問道:“李使夫(職務名),先前我讓你問予鹿瞻的話,你可問了?”
“回大人話,問了。”
“他怎麽說?”
“小人……不敢無禮。”
“無妨……”
“鹿役卿(官職名)說……請大人莫要越界。
” 聽到之後,男子並未說什麽,他知道使夫沒有原話奉告,隨後他悠哉說道。
“鹿役卿可難得對我一番客氣。”
“嗯……”
“李使夫。”
“在!”
“以後,在我面前不用摻什麽客套詞,另外,尤其是鹿瞻的話,我更是要一字不錯的聽到。”
“是。”
“回去的反思報告別忘了寫,寫完交給我便是。”
“呃……是。”
聽到答覆後,男人便靜了下來,隨後打開了窗子,看著外頭,默默望去。
窗外山林青翠,夾雜些許枯黃,薄煙飛飛,山影相遮,看山如看丘,山野伴青綠。
看了許久。
男子若有慨歎,低聲自語著。
“‘承祈’旱期甚久,此處還能這般……真比邊境好上不少……”
……
一時辰後。
李使夫道:“大人,前方十幾裡處便是臾南城邊沿,馬上就到。”
男子聽聲看去,緩緩說道:“李使夫,下車後你與剩下十一使夫留地駐守,亦如先前。另外,你拿上令牌,在鹿瞻下車前攔住他,傳我所言……”
男子眼神冷了下來:“告訴他,不管這裡發生什麽,未來的歷史也只有四個字——臾南城破。”
話尾,男子語氣加重幾分,似乎不悅。
說罷,他摘下了腰間的令牌,戴上了那一頂無翅烏紗帽。
而令牌之上也僅有兩字——“玦璘”
……
“長靈十六年秋夏之際,
玦族應天命,
天下受響而相助,
率於……
…………
秋髓城主自縊死,
秋髓城破。
後之,
臾南城破,
天下一。”
——《燕平史·前錄》
“是日,
臾南賊子頑抗,
雖不意此,而戮其人。
後惑然大火,燒城半數。
城主府庫焦屍數千余,不明細因,善葬之。
後,
臾南城破。”
——燕平全境首屆中樞人員代表會議,玦璘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