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張師君有所不知,石對五石散並沒有興趣,石只是想問一問,煉丹之時可有炸爐的情形出現,當時丹藥的成份又有哪些.....。”
魏石臉色一黑,他剛才問張魯煉丹之事,可不是為了什麽五石散。
魏晉期間玄學興盛,名士輩出。
要是張魯、張芝比歷史上,更早的去了許都、鄴城和洛陽,那接下來,曹魏何晏、夏侯玄等名士服食五石散的風氣可能還會提前。
五石散的功效,能讓人全身燥熱,神清氣朗,體力增強,男女之事上面,更是精神百倍。
但若是長期食用,就會上癮,過量的話,人就陷入到顛狂狀態。
歷史上,曹魏那邊的名人,死於服散的可是不少,僅就魏石的記憶,製作《禹貢地域圖》的名臣裴秀就因服散後誤飲冷酒而死。
“魏府君要廢丹的配方,這有何難,此事在教中皆有記載,府君可遣人往終南道宮的丹室取來就是....。”
張魯聽到魏石索要廢丹,心頭一怔。
道家煉丹要成九轉,極不容易,在道宮之中,廢丹的殘渣堆積如山,這些都是無用之物,也不知魏石要它何用?
魏石從張魯處得知,煉丹的方子存放之後,心情甚悅。
火藥的發明,源於煉丹時的炸爐,按史籍記載,這是一次意外。
就魏石的感知來說,道教中的精華部分,其實就是煉丹中各種配方發生反應的過程,這裡面蘊含著科學的成份。
至於那些長生、修行和觀想的道玄之法,不能說沒有積極意義,但終究是鼓惑人心之術,對魏石來說,不是眼下急需。
亂世之中,唯王霸之術方能一統天下。
“不瞞張師君,漢中郡太守歸屬已經確定,石有意禮送張師君和一眾祭酒前往關中、京兆等地,不知意下如何?”
魏石從張魯處得了煉丹之法後,對接下來如何安置張魯等五鬥米教高層也有了想法。
漢中郡太守是他魏石。
那就不能再有另外的一個權威存在,留下張魯,只會給漢中郡帶來不穩定。
而要是殺了張魯,漢中郡的不明教眾要是受人鼓惑,極易引發暴亂,有的狂熱教眾,甚至還會行刺殺之事。
孫策殺了一個許貢,都遭到其門客的刺殺。
張魯的影響力,可比許貢大的多。
魏石的基業剛剛創下,可不想和孫策一樣,打下了江東,卻便宜了孫權。
所以,權衡再三,魏石認為,將張魯禮送到曹操那裡,讓老曹頭痛怎麽處理張魯等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魏石可是記得,張魯到了關中之後,發展了不少的道徒,最後還對曹魏政局形成了不小的威脅。
“府君仁義,魯心佩服,若是府君同意,魯擬於十日之內,招攬教中祭酒,從褒斜道、武關道前往關中和關東,到時候還望府君行文關隘放行。”
張魯聽到魏石有意放他離開,心頭一陣激動。
漢中雖然沒了。
但天下之大,總有他容身之處。
要是到了比漢中更繁華的北方,比如洛陽、長安、鄴城等等,張魯相信,憑他的傳教能力,一定能建起更大的道觀,也能吸納更多的信徒,聚攏更多的香火。
張魯之事告一段落。
魏石忙著安頓漢中諸事,也沒功夫再理會張魯,也沒去送行。
婁圭代替魏石送張魯到褒谷口,在回轉之時,婁圭持了一封張魯的書信,轉呈到了魏石面前。
等魏石拆開看去,信中所言,卻讓他哭笑不得。
原來張魯在信中提到,他決定把聖母張芝留在漢中,
作為與魏石今後的聯系人。魏石一番推心置腹的敘談,讓張魯感覺到,魏石這個年輕太守為人仁義大度,頗有明主之氣度,以後也有可能成就大事。
所以,張魯決定,把聖母張芝留在漢中,作為與魏石今後的聯系人。
張芝既是天師道的聖母,又是張魯之妹,教中地位甚高,有她在漢中,要是有底下的小祭酒想要鬧事,也能幫助魏石穩定局勢。
張芝聽到張魯要拋下她,自是心中不願。
但張魯心意已決,她也無可奈何。
在書信的最後,張魯還特別提到了一件事。
他的小女兒張琪瑛,如今正在巴西郡鬼母鄭天生那裡修行。
要是魏石不棄的話,他有意將張琪瑛送到漢中太守府為女吏,並希望魏石能時時加以教導。
“張琪瑛還只有八歲,張魯就這麽迫不及待。”魏石看罷張魯這一封送女的信,也是啞口無語,沒什麽話可說。
教導一個女弟子,他還真沒想過。
養成一個女弟子,他倒是有興趣。
“府君,陽安關方向,軍師有緊急軍情傳回,西涼賊韓遂的部將閻行,擊退了益州吳班一部,如今已經佔領了關隘。”
就在魏石為妥善送走張魯而慶幸之時,在漢中西部的陽安關,傳來了一個不利的消息。
法正去往益州遊說,先是與射援見了一面,然後持著射援的書信,再到葭萌關遊說吳懿。
這一圈下來,事情倒是辦成了。
但時間上也晚了。
韓遂為人狡詐,用兵也是多變。
在決定出兵陽安關後,韓遂的西涼騎兵行軍速度極為迅速,在短短的五、六天時間內,就從陳倉道經河池,抵達關隘之下。
閻行此人,曾與馬超相鬥,並以斷矛徑刺馬超脖子,極是驍勇。
這一次,閻行出人意料的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假扮了一隊涼州來的商賈,拿著張魯的書信,騙開了防范不嚴的守關鬼卒。
張衛離開陽安關後,守關之人換成了不通軍務的張富、張盛。
這兩人在研習道經方面,都是刻苦鑽研的高徒,但在行軍布陣,指揮作戰方面,卻是一個比一個的菜。
閻行領著一隊西涼商賈先是殺散了關隘上的鬼卒,然後放下索橋,將外面的大隊騎兵放進關內,等張富、張盛發現時,西涼騎兵已經佔領了關城的所有要隘。
“這.....,還是投降算了。”
張富、張盛一商議,兩人也是很乾脆,取了印信就交給了閻行。
順利的拿下陽安關,立下大功一件,閻行也沒讓張富、張盛受什麽委屈,就將兩人送往了長安的司隸校尉府。
接下來,閻行繼續打著五鬥米教的旗號,在陽安關上等著魚餌上鉤。
很不幸,吳班擔任救援陽安關的先鋒,心急之下行軍過快,斥候打探消息遲延,結果成了閻行的第一個擊敗對手。
吳懿在後面壓陣,得到吳班兵敗的消息,急忙與法正一起收攏敗卒,回轉葭萌關堅守關隘。
陽安關這座險關,也隨之成為魏石、韓遂、劉璋三方角力的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