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哀兵突圍!
因為曹仁一道驅馬填沼的命令。
悲壯之勢,不能阻擋。
曹操、劉備這些漢末梟雄,戰陣的經驗豐富,先敗後勝的陣仗,也不知經歷了多少。
面對這樣一個強敵,魏石也不能有絲毫的輕敵之意。
他這一次堵在華容道口,主要是想打一波秋風,至於說,取了曹操的首級,那是真不敢想,在YY小說裡面,才有那樣的情節。
“府君,曹賊已是筋疲力盡,待吾前往阻截。”黃忠見魏石臉色不豫,一捋須然,朗聲請令。
曹仁也好,曹純也好。
在黃忠眼裡,都是一樣。
“老將軍且慢,困獸猶鬥,曹仁這一部既是前軍,必定精銳,且放他們過去,我們堵截後面的隊伍。”
魏石搖了搖頭,歎息道。
歸根結底,他在江陵的兵力太少了。
要是漢中軍主力都在這裡,有四萬能征善戰的將卒,再有法正、魏延、吳懿、吳班、楊任等一眾戰將,魏石很有信心與曹操正面較量一番。
畢竟,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難得。
尤其是落水的還是曹操。
歷史上,赤壁之戰後,曹操率軍橫掃關中,將韓、馬勢力徹底的趕回了隴右。
隨後,曹操又兵發漢中,逼降張魯,雖然最後被劉備給擋住了,但真算起來,曹操還擄了漢中近十萬百姓到關中。
曹、劉兩邊算是平手。
“府君,那怎麽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獵物跑了?”黃忠不甘心的說道。
“老將軍放心,這風浪越大,魚就越貴。真正的大魚,在後頭。”
魏石哈哈一笑,安慰道。
曹仁、曹純這些人,只是曹操南下大軍中的一部。
在其身後,還有曹操的中軍、後軍,魏石心也不貪,只要能堵住後面的一大波,就已經很滿意了。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手頭的五千將卒,也不能全部拚光。
要不然,就算取了曹操的首級,在周瑜的猛攻面前,也守不住江陵。
魏石可是記得,周瑜這家夥在赤壁之後,野心大到向孫權提議,要兵進益州,一統長江流域。
“可是,我們辛苦設伏.....。”黃忠為人耿直,對魏石的決定還不太明白。
“府君的意思,是放過曹仁,集中力量打曹操的後路?”李嚴陪在黃忠身邊,連忙拉了下其甲袍,小聲提醒。
“正方,說一說,要是你來指揮,這仗怎麽打?”
魏石聽到李嚴之言,不由得感興趣起來。
李嚴這人,有才乾。
要不然,也不會被劉備當作托孤大臣。
但同時,李嚴又甚有功利心,不甘心居諸葛亮之下。
李嚴正愁沒辦法和魏石接上話,這會聽到問話,立時激動起來。
“府君,擒賊擒王。以嚴之見,吾等不必與那些全是戰卒的隊伍糾纏,只要盯牢了曹操的中軍就成。”
李嚴口氣很大。
竟然想一口吃掉曹操的中軍。
這話說出,不僅魏石對他刮目相看,黃忠、霍峻等將校,也對李嚴投來異樣的目光。
“好,我們就打曹操的中軍,漢升,你部到時候為先鋒,看到曹操的中軍大纛之後,不需號令,就殺將進去。”
“正方,仲邈,你們兩個各領部曲,隨我左右,發現有被打散的曹將,速殲之。”
魏石連聲下令。
黃忠個人能力強,其部曲也是老卒為主,三千弓步兵就算衝入曹軍陣中,也不用擔心被反包圍。
李嚴、霍峻的能力較為全面,武力倒不是很強。
放出去的話,萬一碰上曹軍中的猛將,
有個閃失就慘了。魏石納李嚴之議,將阻敵的目標,放到曹操的中軍上面。
曹仁、曹純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結果等他們衝出華容道西口,卻發現魏石的人馬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上前。
曹純本來想著守在道口,接應曹操的中軍。
但曹仁卻不同意。
在他看來,自己這兩萬人魏石都啃不動,後面曹操的中軍有三、四萬人,再加上徐晃的後軍數量也是不少,魏石區區數千人,又能奈何?
曹仁沒有和魏石真正較量過。
對漢中軍的戰力,也多聽張遼、夏侯惇等人提起。
他現在的心思,還想著搶先一步回到襄陽,趕緊把這座堅城給守住了。
要是劉備軍從沔水殺到襄陽,把城池給拿下了,那曹軍這幾十萬人,就要被徹底的包圍在南郡這一片水網地帶了。
——
曹操從華容縣城出發,一路之上目睹戰馬覆於道旁沼澤的慘狀,不由得悲從中來。
“公達,仲德,孤這些年東征西討,雖有敗仗,但從未被人如此欺凌過,這魏小賊,怎麽會未卜先知,知曉孤要走華容道,而不是竟陵道?”
曹操狼狽的走在華容道上,兩邊道旁的馬屍讓他倍感蒼涼。
這些戰馬雖然多數是從烏桓部落繳獲,但也跟著大軍轉戰多地,相互之間有了感情,現在為了確保大軍撤退,則不得不埋骨於此。
荀攸被曹操一句話噎住,怔怔不知如何作答。
他又不是曹操肚子裡的蟲子,怎麽知道曹操當時怎麽想的?
“丞相,快走,周瑜的江東軍已經取了華容縣城?”
就在曹操心情惡劣之時,負責墊後的徐晃已經追了上來,累得氣喘籲籲。
就在剛才,徐晃連戰周泰、蔣欽、徐盛三員大將,雖然靠著個人的勇力,堪堪擋住了這一波攻勢,但若是再來一波,徐晃也不能保證,能擋得下來。
“周瑜?這江東才俊何其多也?罷了,傳令各部將校,北撤回鄴城。”
曹操長歎息一聲,終於不甘下令。
在烏林火起之時,他還想著先撤退個三十裡,誘使周瑜等敵眾上岸,再伺機逆轉戰局。
但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聽到曹操之言,荀攸、程昱、徐晃等人一個個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可真的不想再打下去了。
曹操中軍再次開拔。
面臨周瑜江東軍的壓迫,曹軍這一次的速度要比以往更快速得多。
但各部的秩序也越發的混亂,不少的將卒茫然四顧,卻已經找不到自家帶隊的屯將、曲侯。
亂哄哄的人群中,鄒氏伏在一匹駑馬上,曲裙深衣的衣領交叉處,被撐得鼓鼓的,胸前有一顆小痣,深藏溝谷之間。
“丞相!”鄒氏嘴唇微張,肩膀微微顫抖,心情異常緊張。
這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和曹操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