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牛金走投無路,只能向麥城而來。
等他們艱難跋涉,好不容易到達城下,卻又發現,城樓的高處,有魏石的將旗在獵獵作舞。
“魏小賊,他怎麽會在這裡?”
徐晃心中驚異。
他本以為魏石會在華容道上堵截,但等一條道走完,卻是風平浪靜,魏石根本沒有出現。
而在麥城這裡,魏石本不該出現的地方,卻又撞上了。
“公明,你看城頭是誰?鄒氏.....。”
牛金驚叫一聲,手指向城頭。
城樓上,魏石與鄒氏兩人並肩而立,正向徐晃、牛金的隊伍看來,魏石的一隻手,甚至還搭上了鄒氏的肩膀上,似有撫摸的樣子。
“這魏小賊,敢辱丞相的女人?”
徐晃臉色大變。
鄒氏雖然不算曹操的正式妻妾,但卻是銅雀台最得曹操歡心的美人,要是鄒氏在徐晃的眼皮子底下,被魏石這小賊給沾汙了,那日後要是曹操怪罪......。
徐晃不敢再想下去。
“牛金,立即整頓隊伍,我們攻城。”
徐晃怒喝一聲,勉強使力提起開山斧,就要一馬當先衝入城中。
眼前的這一座夯土縣城,城牆的最高處,也不過三人疊起來的高度,這點層高對徐晃及麾下的精壯將卒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咚咚咚!
城中戰鼓被連續敲響。
鄒氏每聽一下,身軀就搖晃一次。
“府君,妾身好怕.....。”
徐晃、牛金等人越來越近,鄒氏甚至能夠看清楚,他們臉上猙獰的神情。
“嬸嬸勿擔心,你看曹軍士卒的身影,一個個東倒西歪,身上沒有力氣,又怎可能上得城來。”魏石哈哈一笑,安慰道。
“府君,妾身這次立了功勞,想要的賞賜,就是在漢中有一塊薄田,還有幾個仆從侍婢,到時候閑居鄉野,再不理世間之事。”
鄒氏幽幽說道。
她這句話剛說完,身子卻是一僵。
魏石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從肩膀上的虛扶,變成了腰臀上的實扶,灼熱的異樣從蜜桃的地方擴散開來,讓鄒氏倍感煎熬。
“嬸嬸要一處安居的地方,這有何難,等侄兒拿下了蜀郡,到時在錦官城外,建一座宅子,專門留給嬸嬸。”
魏石的手撫住鄒氏的圓潤,一時戀戀不舍。
蜜桃很豐滿。
讓人欲罷不能,很想入股,實際操作一回。
“府君,請自重。”
鄒氏紅著臉,扶住城垛,努力的想要掙脫開魏石的掌控。
“嬸嬸,你說,徐公明要是看到你我這般樣子,會不會衝冠一怒,要是他不顧一切的衝過來,會不會被埋伏的將卒給反殺。”
魏石低下頭,對鄒氏的耳邊輕聲細語。
對鄒氏這等欲望強烈的女人,魏石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他很清楚,唯有強力的征服,才能讓鄒氏心服口服,身體臣服。
“府君,萬萬不可。”鄒氏面露哀羞,嚶嚶泣道。
她再性子放蕩,也沒有在幾千將卒面前,當眾與一個男人摟摟抱抱,這等行徑要是傳揚下去,就算曹操再好美色,也不會容她。
到了這個時候,鄒氏心裡終於明白。
她想要利用魏石,而魏石也在利用她。
有了這一場麥城城頭的做秀表演,就算以後她想回到曹操身邊,也沒可能了。
甚至她要是送出一些情報,其真實性也會受到質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魏石這一回,不得已要用鄒氏這個疑人,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先將鄒氏的後路給堵了。
“嬸嬸,等徐晃到了近前,
你就哭喊出來,喊得越大聲越好。”魏石嘿嘿一笑,身體挪到鄒氏的後面。
鄒氏羞得臉如紅布,這魏侄兒,當真是什麽都懂,花樣一個接一個,比曹操還要更博學,也不知是哪裡學來的全套。
徐晃越來越近。
在親眼看到鄒氏和魏石一前一後,以熟悉的姿勢的站在城頭後,他的怒氣值直衝上天。
“不要臉的魏賊,竟敢白日裡行苟且之事,當真可惡。”
徐晃被激怒了。
當眾強迫一個婦人作羞恥之事,這已是人神共憤的行徑。
魏石這般作為,若是被曹操知曉,那必定大發雷霆。
“殺賊。”
徐晃大叫一聲,不顧身體虛弱就衝殺了上來。
牛金等曹軍將卒也是一個個叫喊著,臉色猙獰無比的朝麥城城垣撲來。
在他們的眼裡,這道不過三人高的城牆根本不算什麽,要拿下它甚至連雲梯都不需要,人與人層疊起來,搭成人梯,就能攀上城頭。
但他們卻忘了。
蔡和的巴菽陰謀雖然沒有完全得逞,但也極大的消耗了將士的體力。
現在莫說是人梯,就是有雲梯,他們也爬不上去。
魏石以逸待勞,這一仗勝券在握。
曹軍在城下。
魏石軍在城上。
兩邊隔著一道不高的夯土牆,相互之間瞪眼怒罵,不一會兒,魏石軍密集的射雨和石塊,就向曹軍射落、砸落了下來。
曹軍死傷甚眾。
哀嚎聲不絕於耳。
這一仗曹軍只能被動挨打,卻又無可奈何,他們只顧著逃跑,手頭除了兵刃之外,弓箭什麽的早就不知扔在哪裡。
器械奇缺。
地利又沒有。
徐晃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奈魏石如何。
“牛金,下令撤退。”
徐晃目中噴火,無奈的將開山斧當作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卻。
正此時,城樓上,魏石的身影又再次出現。
“徐公明,汝已走投無路,還不速速歸降於吾。”
魏石猖狂得意的聲音傳來,讓徐晃想再罵一句,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罵出口。
用無恥兩個字來形容魏石,他都覺得多余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徐晃引殘兵退去。
魏石目送徐晃遠去,隻下令李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收屍,前面還有黃忠、霍峻兩道關卡,徐晃要是能衝出去,那才怪了。
城下,有掉隊體力不支的曹卒,魏石下令先俘虜了,等到以後再安置到軍屯或者鹽井,當個苦力也是不錯。
勞動改造的威力,他已經在韓浩、楊任身上實踐了。
接下來,徐晃要是不肯投降,那沒說的,韓、楊兩人被改造的經歷,徐晃也要經受一回。
要麽,徐晃死硬到底。
要麽,徐晃低頭屈服。
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徐晃不知魏石早有預謀,在離開麥城時還忿恨交加。
但在行了一個時辰,又疲又乏的到了南漳水岸邊時,迎接他和牛金的,是一頓密集如蝗的箭雨。
黃忠除了單挑厲害,最擅長的就是弓兵。
徐晃要是近戰的話,倒是不懼黃忠。
但現在,隔著一條南漳水,他就是想與黃忠拚命,也沒有招數。
“哎喲,救命。”
“公明,快走,這裡有我斷後。”
牛金躲閃不及,被一支流矢射中了大腿,倒霉的他,已經半身不遂,就算是騎馬逃跑,也坐不穩馬背上。
“牛....,唉,等我回去之後,向丞相如實稟報牛裨將的壯舉。”
徐晃歎息一聲,給牛金留下了五百余傷卒,然後帶著剩下的六、七百人繼續往北逃竄。
牛金帶著傷卒本來還想繼續抵抗。
但當看到魏石軍將校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救治傷卒時,牛金緊握斷戟的左手放下了。
他也想活,不想死。
“帶我去見魏府君,就說,我有辦法說服徐公明歸附。”牛金神情狼狽,半支著身子,對站在面前的李嚴說道。
大難臨頭,各自飛。
牛金現在也清楚了。
蔡和肯定是投降了魏石。
鄒氏那女人,估計也早就和魏石勾搭上了。
可惜,曹丞相,給張濟戴了一頂帽子,現在卻被魏石給綠了一次。
李嚴聽到牛金這麽一說,心念一動,吩咐將牛金帶上,送往麥城。
在魏石身邊這幾天,他察顏觀色,看出了魏石早有意收服徐晃,要不然的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放徐晃逃跑,直接亂箭射死,不更省事。
——
徐晃慌不擇路,逃往荊山相中一帶。
一路之上,掉隊失蹤的兵卒越來越少。
有損失在麥城城下的。
也有中途不知去了哪裡的。
還有被夷人給擄了去當奴仆的。
沒有了牛金在旁商量,徐晃感到萬分的孤獨。
這時,他還不知道,魏石在前面的相中一帶,早早的預留了魏延這一支奇兵,正等著他迎頭撞來。
早在長阪坡之戰後,魏延就領本部部曲到了相中一帶,並與當時的夷民大族梅氏結為了金蘭。
有了這個預留的手段,魏石根本不擔心,徐晃能從相中逃到襄陽。
從攻略南郡的大戰略來講,魏石並不是很在意,全部的佔領南郡,無險可守的江漢平原,除了一座襄陽城外,別的地方根本守不住。
南郡還有沔水以東的江夏郡一帶,最後肯定是曹操、孫權、魏石、劉備四方爭奪的焦點戰場。
魏石可不想把有限的兵力,投放到注定無法立足的地方。
但南郡的相中地區,魏石是必須要拿下的,這是保障東三郡和三巴安全的屏障。
相中,其實夾在荊山與神農架之間的沮水谷地的統稱。
荊山的存在,將江漢平原切割成了東、西兩大塊。
東面靠近沔水的地方,屬荊門、當陽、宜城地界,這裡土地肥沃,人煙稠密,是南郡最為精華的所在,可惜,經過連續戰亂之後,這精華已經不複存在。
而在荊山的西面,是祁水流經的狹長河谷,祁水在後世叫做沮水,其所在的位置,大約是保康、遠安、興山以及神農架的東部一帶。
這裡的地形地貌,不如荊門一帶好耕種,所以,聚居的漢人不是很多,梅敷等夷民大族的祖先,其實是和賨人一樣,都是蠻夷巴人的一支。
對於親近夷人的魏石、魏延來說,梅敷等人是天然的盟友。
對於人生地不熟的徐晃來說,狼狽逃到相中,其實已是窮途末路。
荊山丘陵隘口,沮水畔。
魏延瞧見徐晃帶著一小隊殘兵到來,立時意氣風發,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打虎親兄弟,打仗父子弟。
果然,魏石最器重的人,是他,不是黃忠。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把徐晃這等猛將留給他來收拾。
“徐公明,汝眼睛看仔細了,某義陽魏延在此,可敢上前一戰。”魏延大喝一聲,提烏紋刀殺將上前。
徐晃正逃得荒不擇路,路上饑餓加上疲累,讓他的武力減到了平時正常狀態的三成。
現在猛聽得魏延的名字,徐晃立時緊張起來。
“魏延,汝與魏賊一樣,皆是趁人之危的無恥之徒。”
說罷,徐晃奮起余力,拚了最後的一點力氣,提斧朝著魏延衝了過去。
魏延大笑,催馬上前:“徐公明,汝是來找死。”
兩人打馬戰在一處。
徐晃自知力氣不加,試圖用精妙的斧法來應對。
但誰知,魏延早就識破了他的企圖,烏紋刀幾個虛招之後,就直接撞上了徐晃的開山斧。
“嗆啷!”
斧與刀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
徐晃的虎口一陣刺痛, 然後再握不住斧柄,開山斧掉落於地。
“罷了,丞相,此戰非晃無能,實是魏賊太過卑鄙。”
徐晃慘然一聲,拔劍想要自刎。
“徐晃,想死可沒那麽容易。”
魏延一刀虛劈,將徐晃的佩劍打落,隨後一聲喝令,梅敷等渴望邀功的夷兵一擁而上,就將徐晃從馬上拉扯了下來。
徐晃被擒。
這一場華容道伏襲,最後以曹操後軍的全軍覆沒而告終。
等到徐晃被押送到麥城時,與牛金正好關在一起,兩個後軍將領相見無言,一時凝噎。
“公明,我們不能死,丞相,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救我們的。”
牛金見徐晃垂頭喪氣,連忙出聲相勸。
“我們斷後失敗,丞相怪罪還來不及,又豈會救我們。”徐晃垂頭歎息。
“公明此言差矣,我們斷後保護了中軍的安全,丞相能夠回轉襄陽,難道不是我們的功勞。”牛金苦苦相勸。
在牛金的勸說下,徐晃終於打消了死志,等著將來有一天,曹操能換將把他給換回去。
韓浩當年,也是和徐晃一樣。
結果在上庸屯田好幾年,都沒有得到曹操要換回他的消息。
最後,韓浩只能無奈之下,選擇投靠魏石。
徐晃會不會和韓浩一樣。
魏石很有信心。
心情大好之下,魏石與鄒氏又單獨的敘了敘舊,把之前宛城的舊事給重提了一遍。
在魏石幾聲嬸嬸稱呼之後,鄒氏心猿意馬,對魏石的好感度直線上升,最後更是不知羞恥的靠在魏石身上,假作體力不支,搖搖欲倒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