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石和文聘守營。
中軍和文聘部曲加起來,將近一千士卒。
這些兵力要擋住孫權軍的進攻,肯定不能,但擋上一陣,卻是沒有什麽問題。
魏石也想好了,等韓當一到,就與文聘一道,借著營寨的防禦體系,先打退前面一、二波進攻,等韓當狗急跳牆之後,再從溳水撤退。
一千人要走,也就是二、三十條船的事情。
魏石的中軍養精蓄銳多時,韓當遠道而來,士卒俱疲,要想追上根本不可能。
魏石這邊想好了計謀。
撤退的命令也已下達,留在張禮修校事營中的蔡嬋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魏石終於要和孫權大打一場了,只要勝了,那黃承彥、黃月英就有了脫險的希望。
憂的是,孫權遣了太史慈、韓當兩路來襲,魏石手底下,連個象樣一點的大將都沒有,最後只能親自上陣。
萬一有個什麽閃失,蔡嬋覺得自己對不住魏石。
要不是為了她,蔡婉也不會寫信給魏石。
烽火戲諸侯。
當年,周幽王為了博褒姒一笑,就曾做過荒唐之事。
魏石此次來荊州救援,雖然沒有明說緣由,但蔡嬋心裡卻是知道,其中一多半原因,是蔡婉的那封信起了作用。
想到這裡,蔡嬋心裡的異樣,就又翻騰了上來。
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就移向了魏石的中軍大帳。
這一時,因為營中吳懿、吳班帶著主力叟兵離開的緣故,守衛在魏石中軍帳前的士卒也稀疏了不少。
看到蔡嬋穿著校事官的甲袍,門口的親卒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以為是張禮修到來,就沒有再理會。
張禮修又是軍師法正的妻子。
有這等身份,誰也不敢攔她。
蔡嬋進了帳中。
見魏石正眉頭緊皺,伏在書案上,察看著凌亂的書簡,神情看上去頗是疲憊。
“不管怎麽樣,魏石都有恩於她,要是不及時的報答,說不定,等兩軍交戰,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蔡嬋的心,一下子緊了起來。
魏石聽見帳門掀起的聲響,也沒多加在意。
蔡嬋一個女人而己。
魏石並不覺得,她會對自己有什麽不利。
但很快,魏石就發現自己錯了。
一雙微有些冰涼的纖手,撫上了他的額頭,手指一會兒輕一會重的按壓,讓他穴道上的筋脈陣痛緩解了不少。
“你這手法,是哪裡學的?”
魏石閉上眼睛,索性靠著錦榻半躺了下來,任由蔡嬋施為。
這等高技術的按摩手法,他前一世在某會所裡面享受過,但穿越過來之後,卻沒有了這個福氣。
想不到,蔡嬋這女人,雖然熟了點,但手藝精湛,單憑這個本事,魏石覺得就值得幫她一把。
“書上學來的,蔡家藏書裡面,有一本《黃帝歧伯按摩卷》,裡面就有圖畫,可以通陰陽,知冷暖,緩經絡......。”
蔡嬋緊貼在魏石的身上,手上使力,氣喘籲籲的說道。
魏石聽到蔡嬋這話,不由的驚喜起來。
在前一世,黃帝歧伯按摩卷的真本早就失傳,流傳下來的,是北宋年間重新整理的散本,其真實性和可靠性大打折扣。
要是蔡家的藏書裡面,真有歧伯按摩卷的真本,那倒是一個好消息。
“府君要是需要,妾身回去之後,就把帛書取來,不過,那帛書上的畫,有些不堪入目,等妾身毀了之後,再給府君,以免汙了眼睛。”
蔡嬋的手慢慢從上到下,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
那畫上的人,
都是赤裸的,不著一絲衣服,她生怕魏石看了之後,懷疑她生性放蕩。魏石一聽,哪裡還不明白蔡嬋的意思。
這什麽《黃帝歧伯按摩卷》,就是一本黃書,看來,蔡嬋學習得時間不短,很有可能,在她未出嫁之前,就已經翻閱了這本書。
蔡嬋一邊按摩,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魏石的反應。
見魏石閉上眼睛不說話,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心裡也越發的忐忑起來。
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手不停下。
......
一個時辰之後。
蔡嬋才紅著臉,從魏石的寢帳中出來。
在掀開帳門的時候,她的身體差一點踉蹌著跌倒。
剛才,魏石在享受了幾下按摩之後,就把她給反過來鎮壓住了。
等到她發現不對時,人已經沒有了力氣。
“也罷,魏府君是有信有義之人,得了好處,肯定會幫著救人出來,妾身這一番辛苦,也是值了。”
蔡嬋忍著痛,心裡安慰自己。
黃承彥被困在夏口已有好幾個月, 她又是三旬年紀,這回遇上魏石這樣俊朗雄健的小年輕,一時沒忍住,就做多了。
魏石也沒有想到,他和孫權的一番較量,還能引發蔡嬋的同情之心,並意外的得了蔡嬋的一番滋潤。
人妻就是好。
懂情調,懂生活,還懂得推拿按摩。
瞧著蔡嬋艱難起身,慢慢離開時的背影,魏石心中不由得得意起來。
蔡嬋這女人還真是個寶。
不僅精明能乾,而且還會按摩幾下子。
以後疲乏了,讓她給捏一捏,這日子比起前一世還要花錢到會所,已經強了不少。
更何況,就算花了錢,也不一定能找到中意的技術師傅。
——
與魏石的舒心快意相比,孫權軍韓當部士卒這會兒正在雲夢澤中,忍受著大風引發的大浪。
雲夢澤浩蕩,大澤中間的風力甚大,比起汪洋之中,也不遑讓。
一般周圍的船隻,多是沿著澤岸行駛,鮮有直接穿澤而過的。
這一次,韓當急著搶在太史慈前面,所以,仗著蒙衝大艦堅固,就直接殺向安陸魏營。
卻不想,老天不作美,等到了澤心,一場大風突襲而來。
韓當氣得臉色鐵青,連忙下令降了船帆,尋了一處澤洲避過風頭。
其麾下的將卒見到大風勁拂,以為是得罪了澤中的神靈鬼巫,乾脆跪了下來,在甲板上不住的磕起頭來。
好在這一場大風的時間不長,隻持續了一個時辰,等韓當再次上路時,孫權也已經跟了上來。
兩支水軍合兵一處後,即快速的朝著魏石營寨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