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歸大勝歸來,連斬敵人兩萬多兵馬,士氣高昂,回到了拓跋俊的營帳。
正在營帳裡清算傷亡的拓跋俊,臉早就黑了下來,這一把火燒死了,三萬八千余人。
其中有的是在睡覺的時候,被火給燒死的,有的是來不及逃走,最後被燎原之火,給吞沒了。
甚至有一部分是在救火的行動當中,被突如其來冒出的火光,給燒成了焦炭。
如此之大的損失,還不算什麽。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糧草救回來了,十分之一不到,這就代表著,他們能夠繼續打仗的時間不多了。
並且要速戰速決,還得向周圍的部落抽調糧草,可哪怕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只能堅持一個多月的時間,一個多月內要是滅不了遼東的漢軍。
他們將無力再戰,剩下死路一條。
站在旁邊的李儒也是忍不住搖頭歎氣,大好的局勢卻被一把火給全都燒沒了。
按照他布置的策略,生擒張遼和許褚,都不成問題,而且眼瞅著就要成功。
可現在,不但埋伏沒有成功,人還給放跑了。
最後他們損失慘重,連糧倉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想到董卓殘暴的性情,要是回去被董卓知道了,還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
但拓跋俊顯然已經慌了手腳,急切的看向旁邊的李儒:“先生,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糧草恐怕只能堅持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要不,讓董相國……”
“派人押送點糧草過來,先讓我們支撐一下?”
但這個提議,很快就被李儒給拒絕了。
他被派來鮮卑,那都得偷偷摸摸,否則一旦被中原其他諸侯知道,還不得被千夫所指?
本來那些諸侯,就蠢蠢欲動了,他們手上有天子,才佔盡了先機,要是給他們抓住了機會,有了借口……
到時候另立新朝,他們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拓跋首領,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董相國,能派我過來,就已經是仁至義盡,先前你們在洛陽的所作所為,我們大漢帝國可都看在眼裡。”
“我們董相國更不會冒天下之大不為,押送糧草過來,幫你們抵禦遼東兵馬。”
“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就是,現在西域各國,手中還有大量的積糧,我們只需要派兵前往,將西域的入口圍住,威逼利誘之下,他們肯定會破財消災。”
“有了這批糧草,想要消滅漢軍,就能容易不少。”
拓跋俊一聽,還有其他的辦法,能夠獲取糧草,還不用得罪其他部落。
頓時喜出望外:“先生真乃神人也,我這就安排手下的人馬,前去將西域給圍起來。”
“那群膽小鬼,根本不敢反抗,實在不行,隨手滅掉一兩個小國,那都是輕而易舉。”
可聽到拓跋俊的話,李儒卻沒來由的皺緊了眉頭,隱隱之中,感覺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裡出了問題。
……
另一邊。
李隨等人,經過一夜的趕路,第二天中午時分,來到了車師國邊境。
他們顯得很有禮貌,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隔著十多裡地,派出一百多名騎兵。
拉著好幾口箱子的金銀,來到了城門之下。
這些金銀全都是從拓跋部落搶來的,用起來李隨也不會覺得心痛,當一百多個騎兵來到城門口。
上面的守軍也變得緊張起來,雖然漢族兵馬一直以來,
都顯得和藹可親,且禮節周到,經常施舍糧草,幫助周邊的村落。 可畢竟對方帶著大批人馬,萬一真要做點什麽,他們恐怕也沒法反抗。
“城樓上的將軍,我們是來自遼東的兵馬,昨夜襲擊拓跋俊的軍營,遭遇了埋伏,一路被追殺至此,損失慘重。”
“帶來了不少禮物,想要向西域各國借道,繞路返回遼東。”
說著讓開了道路,後面是他們帶來的一口口箱子,裡面放滿了金銀珠寶,一看就價值不菲。
且對方並沒有因為他們是一個小國,就傲慢無禮,反而該有的禮數,全都做足了。
跟胡人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這種事情,還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守將能夠做主的。
所以他只是拱了拱手:“城樓下的兄弟,此事還得通報,我車師國國主,一來一回也需要一兩日的時間,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下面的一百余人騎兵,答應過後,把身後的箱子全都留下,自顧自的離開了小城。
臨走前還大聲喊道:“我家將軍和麾下兵馬,都駐扎在十裡地外, 只要車師國不同意,我們不會踏足車師國的領土半步。”
“我們遼東兵馬,以禮待人,不管此事,成與不成,都不希望傷了彼此的和氣。”
“要是貴國國主不答應,我們也可以選擇其他的道路,並不會發生任何的衝突。”
說完後騎兵就消失在了遠處,可他們越是有禮貌,越是禮數周全,就讓城中的守軍以及百姓,覺得胡人越是蠻橫無理。
等到對方人全走了,城上的守軍也把門口的十幾口箱子,拉進城中。
並安排人手,沿途押送,前往國都。
平日裡,夾縫中生存的守將,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吊膽。
第一個要提防的就是鮮卑,緊接著就是匈奴人,身後更是有著董卓和馬騰,兩位諸侯……
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就算有事過來,那也是趾高氣揚,高人一等,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心裡感動的同時,也讓手底下的人,在國主面前為將軍美言幾句。
那名帶隊前往國都的小將,騎在馬上,帶領著幾十個人,心中也是無比的感慨。
“我在城中待了那麽多年,從小到大,見慣了各國將領,像遼東兵馬那麽有禮貌,且克制的將士,可謂是見所未見。”
“而且我聽說,對方還能憑借二十五萬的精銳,打得整個草原,亂成了一鍋粥,如此紀律嚴明,實力強勁的軍隊,真是當世少見。”
感慨的時候,他也下定了決心,以後定要建立一支如將軍那般強橫的勁旅,同時,也對素未蒙面的李隨,產生了濃鬱的好奇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