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師國的邊境處,該做的也全都做完了。
該給的面子,禮數,態度,全都一應俱全。
加上李隨麾下,兵強馬壯,恐怕就算是個傻子,都不會願意得罪這樣一個敵人。
隨著一天之後,幾十匹快馬,來到了,車師國都城。
皇宮當中,先前押送金銀珠寶的那名小將,跪倒在國主面前。
“微臣,拜見王上!”
“本次前來,是因為遼東率領二十五萬兵馬的將領李隨,送上了不少金銀珍寶,想要請求王上,借道繞路,返回遼東。”
說完那名小將,還將在邊境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了面前的國王,甚至添油加醋,都快把李隨帶領的兵馬,說成了上國神將,專門過來拯救黎明百姓的。
上面的國王,聽到小將如此誇讚,心中也是不免感慨。
沒想到大漢帝國內,還有如此禮數周全,沒有半點傲慢,還樂善好施的將軍。
甚至還一路西下,從遼東慕容部落,打到了拓跋氏……
可終究形單影隻,且遠離遼東,沒有了根據地就只能算是一支孤軍,孤軍深入,戰敗似乎也不足為奇。
“可是如果給遼東兵馬借道,是否變相的得罪了鮮卑胡人?”
車師國王又犯難了。
現在各國使臣回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動靜,至於出兵的事情,更是一拖再拖。
明顯,誰都不願意當第一個出頭鳥,若是如此往複,遼東兵馬再走了,等待車師國的就只有國破家亡。
“你回去告訴那位李將軍,借道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過幾日,我們商定確認之後,再派人前去通知。”
車師國王還想拖一拖,到時候再派人通知各國,看看其他人是什麽想法。
就當車師國王準備發布號令的時候,旁邊一個大臣模樣的老者走了出來:“王上,萬萬不可,對方已經給足了禮數,若是我們如此草率的派人前去通報,就算人家不說,心裡難免產生想法。”
“再者說了,人家僅憑二十五萬兵馬,就能和鮮卑湖人打的有來有回,以我們車師國的力量,人家只需大手一揮,彈指間,車師國便會灰飛煙滅。”
“人家不直接打進來繞道,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要是人家直接把大軍開進來,我們沒有半點法子,還會平白無故增添一個大敵。”
老者說完,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這便是小國的無奈,人家若真的想借道,他們根本攔不住。
二十五萬大軍,滅他們車師國三五回都夠了。
就算人家強行借道,他們又能怎麽辦?
還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過去?別人給你面子,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
車師國王聽出了大臣的言外之意,想明白其中關鍵,心中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還好大臣出言製止,否則真要這麽簡單的派人過去通報幾聲,把人家拒之門外,一旦惹怒了對方,他們怎麽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那,那愛卿有何良策?”
“王上,打又打不過,惹又惹不起,與其平白多出一位敵人,何不讓對方先在車師國境內駐扎,算是用來震懾胡人。”
“同時號召周邊國家,盡快派兵前來,如此首尾呼應,就算胡人有想法,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如此,那就讓遼東的李將軍,先帶兵馬進入車師國,整裝休息,我們在都城皇宮設下宴席,
為李將軍接風洗塵。” “至於借道離開的事情,等李將軍來了,再慢慢商談,一切都好說。”
下面的小將聽到國主的話,立刻露出了笑容,拱手說道:“王上放心,我一定會把您的話,轉告給李將軍。”
隨著那名小將原路返回,車師國王又派出了幾十名特使,前往周邊各個小國,將李隨要借道的事情,擴散了出去。
這才坐在王位上,安心了不少。
……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日。
帶著二十五萬兵馬,駐扎在車師國邊境的李隨,終於等來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稟告公子,鮮卑胡人已經大軍開拔,方向正是西域各國,不過對方似乎有意避開我們二十五萬的兵馬,而是將目標,放在了車師國以外的小國身上!”
“哦?”
聽到手下的匯報,李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來,拓跋俊的麾下,也不全是草包,或者說,董卓派來的這名謀士,還是有點本事的。”
“可惜,卻還是太執著於眼前,想要向西域各國借糧,又害怕在這個時候,與我們正面交鋒。”
旁邊的許褚一聽,激動的說道:“那公子, 他們如此作為,豈不正合了我們的意?”
“是,卻也不是,他們雖然會起到恐嚇周邊小國的作用,但也會讓周邊一些國家,嚇破了膽。”
李隨敲了敲桌子,指著面前沙盤布置的地圖:“除了兵馬雄壯的十幾個稍微大點的國家,其他哪些跟郡縣沒有什麽區別的西域小國,恐怕都會望風而降。”
“那,那可怎麽辦?”
“怎麽辦?他們想投降,也得那些大國答應才行,車師國那邊怎麽樣了?”
“回稟公子,已有一名小將,帶著回禮,從邊境城池,向我們的軍營趕過來,相信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來到此處。”
“甚好,去準備吃的,設宴款待。”
“諾!”
士兵退了出去,開始布置桌案,一個時辰後,果真有一名小將,帶著好幾個部下來到軍營當中。
看著裡面正在操練,氣若長虹的士兵,小將的心裡暗暗吃驚。
這樣的強兵悍將,根本不是他們車師國能比的,甚至不用二十五萬大軍全部出手。
恐怕派出個一兩萬人,就能讓整個車師國,死傷慘重,甚至沒有半點還手的能力。
可就是擁有如此強兵悍將等主帥,卻對他們一個小國,如此注重禮儀。
甚至在進來之後,還有專人接待了他們。
“見過將軍,您就是車師國派來的使臣吧?我們公子已經在營帳內等候多時,並設下了酒宴,還請將軍入座。”
如此禮節,讓前來的小將受寵若驚,連忙說了幾句不敢,便跟著士兵進入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