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一百零八坊之一的太平坊,
一條充滿胭脂味的主街上。
張燈結彩,人流密集。
各種或腰纏萬貫、或儒雅飄飄、或貴氣逼人的人士,全部出現在了附近。
小商小販更是早早的佔好位置,準備大掙一波。
所有人都知道,春花樓所在的這條街道,今晚會有人豪擲千金,但凡漏一點出來,他們就賺麻了。
因為人流量的巨大,街道上不少的飯店也是人滿為患。
只有諸如賭場、說書樓等店鋪,往日擁擠的客流,消散了很多。
大部分人的,都往著街道中間,一座掛滿紅燈樓的勾欄走去。
春花樓,最著名的花魁紅佛女今日出閣。
有錢的準備出錢,有才的準備出才,而沒錢沒才的,準備湊熱鬧。
街頭,
一位理著行者一般的寸發,面容帥氣,雙眼炯炯有神的少年,走了進來。
“這麽多人!”
看著摩肩接踵的人潮,玄夜也是沒想到,人氣這麽高。
比開演唱會還人多。
二三十米寬的街道上全是人。
道路兩邊,擺滿了各種小攤。
旁邊的店鋪,更是全部掛滿了紅燈樓,感覺比過年還熱鬧。
“這花魁有點出名啊!”
和唐僧分開後,玄夜找人問路,終於來到了早上殷元說的街道。
此刻,
看著人潮前進的地方,不用問,他都知道目標是哪兒。
只是他沒想到,人會這麽多。
剛才,他在這條街上,還看到了兩個賭坊。
前世是葡京大酒店荷官骨乾的玄夜,賭術當然是超級一流的。
看到賭場,他還期待了一下,唐朝的賭具和玩法是如何的。
當然,今晚的主要事情是花魁,玄夜沒有亂走。
很快,
隨著人潮,
玄夜來到了一個雕梁畫棟,五六層樓高、十幾米寬的花樓前面。
“春花樓?這名字有點俗啊!”
看著樓牌上的名字,玄夜吐槽一句。
找到目標的他,準備進去。
春花樓外人很多。
有在外面進不去湊熱鬧的,有正在買票排隊進入的,也有一個明顯人少的VIP通道。
想到殷元幾人,應該有VIP身份的玄夜,直接朝著VIP通道走去。
一路上人流議論紛紛,他已經知道了,今晚出閣的花魁,名字叫紅佛女。
他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又有點耳熟…
很奇怪的感覺。
“我跟殷元、房遺愛等人一起的!”
被擋在VIP門外,玄夜沒有廢話,直接報名字。
“您稍等!”
玄夜光彩照人的樣子,以及今晚來了很多貴人,守門之人並沒有所謂的狗眼看人低,請玄夜在旁邊稍等後,他們趕緊進去通報。
很快,一個玄夜看著面熟的仆人,快速從門內跑了出來。
“夜爺,您這邊,幾位公子在二樓。”
來人快速過來。
“叫我三公子…”
聽到又是奇葩的稱呼,玄夜踏門而入的同時,糾正了一下。
“是,三公子您這邊!”
仆人低頭稱是,帶著玄夜往裡走。
踏入門裡,裡面豁然開朗。
溫軟濕潤的感覺迎面撲來。
甜膩的氣味更是充斥著整個空間。
春花樓外面看著只有十幾米寬。
但裡面很深,很大。
還有一口嘟嘟冒水的泉眼,在樓裡往出冒水,水氣彌漫、喘喘而流…..
踏過屏風,
一個長度有近百米的大廳,映入了玄夜的眼簾,
遠處,是一個演唱會一般的高大圓形台子。
此刻靡靡之音響著,一隊穿著涼爽之舞女,正在台子上跳舞暖場。
在台子的周圍,均勻的擺放著一個個桌子。
有大半的桌子已經坐滿了吆五喝六的人。
“三公子,我們在二樓!”
看到玄夜的視線,帶路的仆人解釋了一句。
玄夜剛才路上聽人說了,就是這個大廳的位置,一個座都要5兩銀子。
這在一個饅頭3文錢長安城,是極高的消費了。
“聒噪,幾個紈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有才嗎?你們有錢嗎?不學無術的紈絝!”
“魏叔玉,別耍嘴,你丫的有本事和爺下去練練!”
“粗鄙!”
“魏叔玉,你丫有本事下來!”
“你有本事上來,沒錢當什麽紈絝!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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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帶著玄夜上到二樓,二樓也是大廳,不過被用屏風隔出了好多的隔間。
老遠的地方,玄夜就聽到了房遺愛、程處默的怒吼聲。
靠近一看,原來是幾人在和三樓的人爭執。
雙方探出腦袋,互相對噴。
當然,主要是房遺愛幾人噴別人。
而周圍的其他人,要不見怪不該,要不在看台子上的舞女跳舞,沒人理會這種公子哥打鬧。
與房遺愛等人爭執的,是一群身穿白衫的士子。
其中一位,玄夜很熟悉,魏征之子——魏叔玉。
“哥哥!”
“哥哥!”
“哥哥!”
看到玄夜進來,房遺愛、殷元、程處默、秦懷道幾人,不再對罵,轉身和玄夜打起了招呼。
“怎麽回事?”
掃了一眼上方同樣縮回腦袋的魏叔玉,玄夜輕輕的問道。
“哥哥啊!這個魏叔玉太可惡了,竟然說要告我們,還說已經把狀子遞交給京兆尹了!”
給玄夜倒好茶,殷元直接喊道。
“袁守城自己學藝不精,跟我們有啥關系,袁守城不敢告的。”
早上已經見過袁守城的玄夜,很篤定袁守城不會告!
“哥哥啊,這家夥是國子監的人,就算袁家人不告,他們也能遞狀子!”
殷元小聲解釋。
“那就說我們喝醉了,啥都不記得了。”
玄夜依然穩坐釣魚台。
苦主袁守城都不告,他不信幾個士子,能搞出多大的名堂,最多麻煩點。
“只能這樣了,大不了被家裡關禁閉…,還是哥哥有先見之明,知道提前身上倒酒!”
殷元幾人還是略微擔心。
主要是他們聽魏叔玉說了,狀子中,有不少國子監士子簽字,這個有點難搞。
“花魁出閣是一個什麽流程?”
坐定身體,玄夜想了解一下這是怎麽一個玩法。
很快,
通過殷元的解釋,他知道了,等會兒花魁紅佛女會在遠處的台子上表演。
然後,每個人可以競價,幫花魁贖身。
一樓、二樓、三樓的人都可以出價。
一樓算是散客,而二樓、三樓都是隔斷。
其中觀看位置最好的是三樓。
不過三樓坐著的,要不是巨商,要不是國子監有名的儒門士子。
有錢可以上三樓,有才也可以上三樓。
房遺愛、殷元等人,雖然紈絝,但因為缺錢,只在二樓開了個位置。
而且,據殷元所說,他們幾個今天過來,也是湊熱鬧的。
紅佛女這位著名花魁,他們根本沒戲。
一方面,錢不夠。
一方面花魁出閣,必然要搞一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他們沒想過。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幫花魁贖身,家裡會打死他們的…
“了解了!”
聽完幾人的講解,玄夜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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