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殷元讀詩的聲音,
周圍大部分手裡的筆墨都停了下來,全都看了過來。
玄夜的詩很好,非常好。
同時還很騷!
但很明顯,這樣的詩詞,絕對足夠留名。
絕對足夠有競拍花魁的資格了。
殷元讀詩完畢,魏叔玉的臉色如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他念念叨叨的喊著:“假的!假的!買的!買的!”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種級別的詩,不可能是買的。
作者要留著給自己揚名,不可能賣。
跟魏叔玉一起的士子們,臉色也有點差。
他們本是今晚的才氣主場。
可玄夜的幾首詩出來,直接壓過了他們。
士子們心高氣傲,並沒有提前準備詩詞。
此刻,氣魄被玄夜的幾首一衝,他們知道今晚別想寫出好詩了。
就算寫出了詩,也是給玄夜做陪襯。
甚至,他們此刻已經成為了玄夜揚名的墊腳石了。
士子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就連最上首的王勃,情緒也變了。
本來以為和殷元、房遺愛這幾個,他們看不上的“差生”一塊玩的玄夜,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也是因此,魏叔玉打著幾人的名號,去京兆尹遞狀子,把玄夜等人告了。
他並沒有反對。
此刻玄夜的幾首詩擺出,情況不一樣了。
玄夜並非不學無術,而是內有乾坤。
王勃的眉頭皺了起來。
作為國子監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可不笨。
他可不會給自己亂立敵人。
小聲給旁邊的一位同伴,說直接去京兆尹處取回狀子後,王勃輕咳一句,直接端起酒杯,朝著玄夜等人走了過來。
而魏叔玉看到王勃的動作後,臉色大變。
可是,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他能加入國子監,能進入王勃的小團體,都是因為他有個好爹。
跟他自己的實力沒半毛錢關系。
他左右不了任何王勃的想法。
“鄙人王勃,甘拜下風,恭喜幾位了,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手握酒杯,王勃落落大方的走了過來。
面對玄夜今晚做的詩認輸,不丟人。
尤其是那首《詠蛙》,不比他的成名作差。
王勃擔當的起。
打招呼的同時,王勃還提前恭喜了玄夜。
玄夜的詩做出來了,王勃知道了,花魁紅佛女是玄夜這幫人的了。剛才殷元嘚瑟的時候,他有看到那摞銀票至少有上萬兩。
有錢、有勢、有財。
沒人能爭過這幫人。
本來殷元等人只有勢。
可玄夜三下兩除二,讓幾人有了錢,又有了才。
無人可擋!
“王兄請了!鄙人陳玄夜。”
看著過來的王勃,李由端起了酒杯。
能和這位國子監的首席級人物有交集,他也很樂意。
儒門的事情,他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他跟王勃可沒啥衝突,認識一下,很有必要。
唐僧的名字目前叫陳玄奘,他的名字當然是陳玄夜了,前世的名字,已經被他隱藏了。
“玄夜兄有大才,何不進入國子監?”
看到玄夜乾脆利索的仰口喝酒,王勃也是眼前一亮,直接就做出了邀請。
能和殷元、房遺愛等人一起玩,還隱約是這夥人的頭頭,玄夜的背景當然不會比幾人差。
此刻見識了玄夜的詩才。
王勃大膽邀請。
這種級別的人物加入國子監,不僅對國子監有利,作為引薦人人,對他也很有利。
“王兄請了,我表兄殷立已是國子監之人。鄙人倒是對做學問的興趣不大。”
聽到王勃的邀請,玄夜提了一嘴殷丞相在國子監的大孫子。
“哦??原來是殷立兄弟的表弟!那可都是自己人啊!”
聽到玄夜的家世,王勃顯的更加熱情。
“王兄客氣了,你的大才我也早已如雷貫耳啊!”
場面話玄夜比誰都能說,他很快和王勃熱情的交談在了一起。
甚至拉著王勃,直接坐在了自己一夥人的桌子上。
王勃對此,也是欣然應允。
“略略略~~~~”
看著兩人的樣子,旁邊的殷元內心無力吐槽。
殷立的弟弟就是自己人了?
那我也是殷立的堂弟,你不知道?
對於讀書人的不要臉,殷元再次見識了一波。
不過,
也是公侯之子的他,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只是想吐槽。
看著王勃和玄夜直接觥籌交錯了起來,殷元快走幾步,把玄夜寫的詩,遞給了遠處的龜公。
剛才他念玄夜的詩,只有附近的人聽了。
還沒交上去。
幾分鍾後,
等殷元再回來時,王勃已經離開。
“哥哥!”
看著玄夜若有所思的樣子,殷元小聲報告了一下。
“嗯,沒事,花魁想拍就拍!”
玄夜腦海中在想其他事。
剛才王勃離開時,小聲告訴他,魏叔玉告他們的狀子已經撤了。
另外王勃還告訴玄夜,魏征不一般。
玄夜主要再想,王勃說的,魏征不一般的話。
魏征不一般,他當然知道了。
這位可是能夢中斬龍的。
但這句話,由英年早逝的王勃嘴裡說出來,就奇怪了。
在玄夜的思索中,花魁的競拍開始了。
殷元和房遺愛等人,正在興高采烈的出價拍花魁。
他們雖然紈絝,可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
以往,要不沒錢、要不沒財,要不太高調不敢。
此刻,他們很敢。
因為有玄夜抗在前面。
殷府的大管家可是全程都在的,是可以作證的,玄夜所有的一切都是憑本事。
殷元等人和各種巨商、胡商、大府推出的代言仆人等競拍不必多說。
靜思的玄夜背後,殷府大管家福伯,眼中又精光閃過。
玄夜的表現,讓福伯眼放光彩。
福伯當然是知道王勃的了,那可是比府裡大公子殷立都要有名的才子。
可剛才其和玄夜勾肩搭背、觥籌交錯的樣子,福伯是完全沒想到。
本來是因為狀子的事情,被殷丞相派出來逮殷元回家的。
結果剛進春花樓,就被後面追上來的唐僧給阻止了。
巧合留下來的福伯,沒想到自己能見到玄夜大殺四方的一面。
銀子、詩詞仿佛在玄夜這兒,根本就不是事兒。
先前王勃小聲給玄夜說,狀子已經撤了的事,福伯也聽到了。
他更沒想到,自家身為國公的老爺,也要認真對待一下的事情,也被玄夜給瞬間就解決了。
看著玄夜的背影,福伯驚喜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