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不可能!我關羽天下無敵!
因為新收服的兩千余人,身上還穿著曹軍的兵器甲胄。
所以張飛還以為是曹軍來襲。
“三叔,是我。”
劉封站了出來,指了指身後這些人道:“這些原是曹軍士卒,後被我擊敗後投降,願意歸順於我,算是自己人。”
“原來是劉封啊。”
張飛見是劉封後,倒是收起了兵器。
但言語中,卻依舊是冷冰冰的,並無多少親近之意:“既然如此,那你便速速過河吧!別壞了大哥大事!”
“翼德,可曾見過曹仁麽?”
趙雲也站了出來,見張飛對劉封態度冷淡,尷尬的看了一眼劉封,見他臉色平淡後,悄悄松了口氣。
之前劉封武藝一般,又失去了繼承人身份,張飛對他這樣也就算了。
但現在。
劉封武藝突飛猛進,儼然一副可與他們這些頂尖武將相提並論的程度了。
更何況立下如此大功。
張飛若在與劉封這個態度,難免讓人寒心,還有種把劉封往外推的感覺。
到時候若是劉封真走了,那絕對是劉備的大損失!
“子龍?你怎和劉封在一起?”張飛詫異的問道:“還有,曹仁?你是說,你是說曹仁往我這兒來了?可我除了你們,並未看見其他兵馬路過啊。”
“曹仁並非率兵而來,而是獨自逃生。”劉封簡單解釋了一句。
張飛聞言徹底愣住了,“軍師隻叫我攔住曹軍退路,沒說曹仁一個人逃跑啊!”
說著說著,張飛有點心虛。
天色太暗,隱隱約約間,他的確見過有船隻度過白河。
但他見只是一葉扁舟,又只有兩人,所以壓根沒當回事。
根本不知道,那葉扁舟上坐著的,就是自己今晚要等的曹仁!
看張飛這心虛的模樣,劉封和趙雲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可惜。
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種絕境了,居然還真叫那曹仁逃脫了。
不過劉封也沒說什麽。
即便張飛走脫了曹仁,也輪不到他來說什麽。
又等了一會兒,等到了劉備和諸葛亮等人後,眾人一起上船,前往樊城。
船上,劉備召集文武議事。
然而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此次新野之戰,我兒劉封,當為首功!”
一聽這話,劉備帳下文武都坐不住了。
糜芳更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開口道:“首功?劉封小兒,豈可擔任首功?若無諸葛軍師之計,我等豈可盡敗曹仁十萬大軍?”
劉封淡淡的瞥了一眼糜芳,什麽都沒有說。
依舊一副君子如蘭,不爭不搶的模樣。
糜芳這話,本來是想用捧一踩一,用諸葛亮來壓住劉封的功勞。
但萬萬沒想到,不等其他人附和,諸葛亮便率先站出來說道:
“此言差矣,首功亮愧不敢當,若無公子,新野之戰,未必會如此順利。”
接著,諸葛亮便主動把劉封的功勞,一樁樁一件件的說了出來。
先是打頭陣一合敗許褚,接著又在火計之後又敗曹仁、曹洪,又追殺曹家二將,帶回曹洪屍首,降服兩千余曹軍精銳。
這麽一看,這新野之戰,竟然處處都有劉封的影子。
劉封的功勞,不用自己主動去爭。
想掩蓋都掩蓋不掉。
這不是首功,又是什麽?
聽得即便是糜芳都再也說不出話了。
只是嫉妒的望向劉封。
他原本以為劉封只是打敗了許褚了,萬萬沒想到,劉封後來居然又立下了那麽大的功勞。
張飛則聽得忍不住汗顏。
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了,難怪曹仁一個人逃跑了,原來是被劉封追殺,部下連同著曹洪,都被劉封殺光了。
說起來,他還脫了劉封的後腿。
人家劉封一個人,差點把曹軍殺穿。
結果他連個曹仁一個人都給放跑了,這麽一對比起來,張飛能不汗顏麽。
關羽卻聽得忍不住冷笑。
一合敗許褚?
劉封小兒還有這樣的武藝?
怕是連呂布都做不到吧?
自從呂布死後,關羽便看誰都像是插標賣首之徒,自認天下無敵。
見諸葛亮述說劉封戰績,卻怎麽也不相信。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這世上絕不可能有其他人做到。
“軍師所言,未免有些誇大了吧?”
關羽不禁冷笑道:“一合敗許褚?那許褚是何人?那是曹操帳下第一猛將,便是呂布複生,也做不到吧?”
“劉封不過一黃口小兒,尚不及弱冠,能擊敗許褚?”
“簡直笑話!”
說完,關羽哈哈大笑起來。
張飛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這才松了口氣。
既然是假的,那自己放跑了曹仁,也不存在拖劉封後腿了吧?
想到這裡,張飛倒是有一種被人欺騙了的憤怒,怒喊道:“好你個劉封,竟敢欺騙你三叔!好大的膽子!”
“來來來!出來跟三叔練練!我倒是要看看,一合敗許褚的猛將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也有不少其他人跟著哈哈大笑。
仿佛劉封的這些功勞, 都只是一個編造出來的笑話。
無他,這種事情,太過驚世駭俗了。
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
劉封依舊面色如常,絲毫沒有被這些聲音影響到。
這時候,糜芳倒是沒有跟著落井下石。
因為劉封擊敗許褚的時候,他就在後面看著,親眼所見,自然知道這是真的。
而此時,劉備終於開口了,緩緩的說道:“封兒擊敗許褚,是我和軍師親眼所見。”
劉備此言一出,船上頓時鴉雀無聲。
即便是關羽,原本就棗紅色的面龐,此時更紅了幾分,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劉備的手問道:“大哥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劉備緩緩點頭。
關羽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呐呐開口無言。
看了看劉封,他的滿身傲骨,讓他對劉封說不出道歉的話語。
張飛徹底傻了。
這些都是真的?
那他剛才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他還是拖了劉封的後腿,而且剛剛還嘲笑了人家?
想到這裡,一股強烈的尷尬湧入內心。
抬頭看著劉封,剛想說點什麽,卻看見劉封也在看著自己,微微一笑道:“待安頓下來後,還請二叔三叔不吝賜教。”
他也不是聖人,被人嘲笑了也沒脾氣。
拳頭悄悄硬了。
既然張飛主動找揍,他當然得滿足一下兩位叔叔的要求咯。
張飛呐呐無言,倒不是害怕劉封,而是覺得更尷尬了,恨不得此刻跳船死了來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