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雪是潤的,很小的雪花,掉在地上就化了。
清晨張致銘習慣性的起了個大早,在白婕還在睡覺的時候獨自賞雪。
在白婕家裡沒有可供換洗的衣物,所以張致銘並沒有下樓去晨練,不然要是出了一身汗在衣服上,粘噠噠的很難受。
打開電視機,看看晨間動畫,懶羊羊與紅太狼正是當下熱播動畫,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播放的頻道。
張致銘看了一會,感覺還蠻有意思的,懶羊羊的生活真是令人羨慕,吃了睡睡了吃,如果他在好色一點那麽就齊全了男人心裡的大部分欲望。
看了半個小時左右,聽到臥室內傳來細微的衣物摩擦的聲音,張致銘便知道,白老師醒了。
很快,白婕便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還是昨天穿的那一身棉服,只不過頭上多了一頂針織帽子,綠色的,最頂端還有一個小圓球在吊著。
看著總覺得怪怪的,白老師這莫不是在內涵我?
昨天的氣還沒消?
張致銘掃了一眼:“老師,你幹嘛要戴個帽子。”
“天太冷了,不想洗頭,就用它遮住頭髮算了。”
白婕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然後問道:“不好看嗎?”
張致銘點頭:“不好看。”
白婕翻了個白眼,不屑道:“那是你不懂得欣賞,我覺得好看,要天天戴。”
天了嚕,我滴白老師怎麽有股子屌絲味在散逸。
似乎是感覺到了張致銘的嫌棄,白婕抄起沙發上的一個枕頭就朝張致銘砸去,出其不意的砸了張致銘好幾下,然後白婕就去做早餐了。
張致銘長歎一口氣,白老師都往頭上扣綠帽子了,還不知是作何感想,這個受氣包他就暫時當一當吧。
被枕頭打幾下又死不了人。
“張致銘,我說啊,你一天天的起個大早就學學怎麽做吃的唄,成天就想著別人給你做。”
不多時,白婕罵罵咧咧的端著兩碗面上了桌,這次是好吃的面條,不是昨天那種整蠱。
張致銘接過面條就嗦了起來。
白婕的嘴碎症還不停止,她恨鐵不成鋼的罵:“是不是以後沒人給你做飯你就乾脆餓死得了?”
張致銘淡定的說:“不會餓死啊,我還可以去買。”
白婕氣的拍桌:“外面買的都是地溝油做的,那些店裡的吃多了癌症少不了,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學學做飯吧,不要成天就想著別人給你做或者吃外面的。”
“.....”
一頓美好的早餐,在白老師的碎碎念當中結束。
兩人吃完,張致銘破天荒的提出要去刷碗,將手機隨手放在桌上,端起他和白婕的碗筷大步離開。
白婕看著他的背影,滿意的點點頭。
“這小孩還是聽得懂人話的,能夠主動承擔家務也是一種進步。”
說完後白婕伸出手指點了點張致銘的手機屏幕,讓手機保持運行。
過了差不多一分鍾,看見張致銘還在燒水,沒有要轉回來拿手機的意思,白婕慢慢的縮到張致銘剛剛坐的位置,然後小心翼翼的翻看他的手機。
雖說張致銘講了一切的源頭都是沈向龍的錯,但白婕始終覺得應該不是沈向龍一個人搞的事。
張致銘前幾天才狂傲的說他不怕公司,怎麽轉臉就變,就算是川劇變臉也不至於這麽快吧!
肯定有鬼。
先翻通話記錄,沒有異常,除了一個沈向龍算是見過,全是白婕不認識的人名,沒有柳詩詩和周悅。
再看短信,也沒有異常,大多數是各種各樣的廣告短信,沒有幾條正常的聊天。
最後點開當下最火爆的聊天軟件,
企鵝。打開這個的時候白婕的心是忐忑的,她很害怕要真揪出來張致銘有和周悅以及柳詩詩她們倆曖昧的跡象怎麽辦。
到時候應該怎麽處理?
這都是問題。
幸運的是,沒有問題,張致銘雖然和周悅和柳詩詩都有聯系方式,但是都沒有聊天記錄,聊的最多的是一個備注“小可愛”的人。
點開頭像一看,這不正是自己麽。
白婕的臉有些紅,心中羞罵,這小屁孩,真不要臉,我比他年長這麽多,還備注小可愛。
不對!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白婕在教室辦公室曾經聽到過同事們瞎扯過,有的人呢會有好幾個小號,每個號只和一個對象聊的火熱,這樣就可以保證船不翻了。
“他應該不會這樣吧!”
“也說不準。”
昨天張致銘接連和周悅和柳詩詩接吻,那抹綠光至今還在白婕的心尖纏繞,播下了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
昨晚凌晨三點多白婕趁張致銘睡死的時候,就悄悄起來翻過張致銘的手機,可是沒想到張致銘的手機需要密碼,而她又沒問過張致銘密碼是什麽,所以昨晚沒能看成功。
現在天賜良機,一定要好好的找出答案來。
白婕當機立斷,立刻調換到切換帳號的頁面,果然有第二個企鵝號的存在。
白婕的心好像被人揪著一樣難過,她窩在沙發上,將頭埋在膝蓋之間,盡量把自己團成一團,縮小一點,再小一點。
世界裡只有雪化之後水滴落下的聲音,劈裡啪啦的。
過了十幾秒鍾,白婕才抬起頭,看著張致銘才剛剛燒好水準備洗碗的身影,深吸一口氣果斷切換的帳號。
這個號只有一個好友存在。
看著備注上的“寶貝”二字,白婕心如刀割。
但同時,現在的白婕又冷靜的可怕:“我倒是要看看你和你的寶貝說了什麽,是柳詩詩還是周悅。”
晶瑩的手指點進名為“寶貝”的聊天界面裡面,白婕頓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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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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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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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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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聊天記錄,很長很長,白婕翻了好長,都是這樣的。
這玩意,就是張致銘的寶貝!
白婕的臉上浮起一片紅霞,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看這聊天記錄,陸陸續續的都翻到了今年年初了,除了片子他和這個“寶貝”沒有任何的交流。
這萬惡的小屁孩,怎麽留了那麽多不要臉的片子。
白婕好想開口教訓張致銘,但是又怕一開口就暴露了偷看他手機的事情。
真別扭。
張致銘的碗筷已經刷完了,白婕麻溜的將企鵝號切換回來,然後把手機關了。
等張致銘回頭看的時候,白婕已經坐回她之前坐的位置。
“老師,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張致銘擦了擦手,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白婕的身旁。
白婕心虛道:“有,有嗎?”
感受到了屁股底下的溫熱感,張致銘就知道,剛才指定是某人已經中計了,就是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得再試試。
白老師還以為昨晚她起來翻手機,張致銘不知道,其實張致銘的睡眠很淺,只要動靜稍微大一點他就能醒,更別說掙開張致銘的懷抱去翻手機這種事情了。
所以張致銘今早做好了準備,就等著白婕來演這一出請君入甕的好戲。
雖說自曝了看yellow的事情,但暫時消除了白老師的疑心,這很值得。
“有啊,老師,你的臉真的很紅。”張致銘往白婕的那邊擠了擠,伸手摟住腰肢,白婕沒有抵抗,看來是成功了。
然後,張致銘肆無忌憚的想要伸手去拉白婕棉衣的拉鏈。
白婕臉色的酡紅光澤誘人,正如七月的下午五六點時天邊的紅霞。
她說:“大早上的你想要做什麽,還不把手松開。”
雖是這樣說,但白婕自己卻一點兒實際行動都沒有,手上壓根就沒有要阻止張致銘的意思。
張致銘笑靨頓開,這如春光一般的姣好容顏,映在了白婕的心底,令她本就不知是要羞還是要惱的心怦然跳動。
“老師,今天我不想按平常的公式來了,我想換個思路再走走可以嗎?”
“不可以,我是你的老師,你得尊敬老師,快走開。”
“我一向最尊敬您了,給您比心。”
“服了你了。”
“......”
折騰了一個小時,到了八點半,白婕錘了張致銘幾下,便急忙去樓下趕公交,張致銘則是悠哉遊哉的打了個車去公司。
今天他來的比平時早了很多,到公司的時候還不到九點鍾,一個人都沒來,大門還沒開,無奈的張致銘隻好下樓去走走逛逛。
現在牛頭人娛樂由於一次性租下一樓的原因,已經佔用了一個單獨的入口,在大樓的左側,不用從一樓大廳路過,所以張致銘下來閑逛也沒人注意到。
但是逛了一會,張致銘覺得外面又冷又無聊,還不如去一樓大廳吹吹空調,討杯熱茶喝。
正巧碰見了在一樓大廳傻站著的鄭玉玲,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神色比較憔悴,比起初見時的狀態,千差萬別。
張致銘上去給她打了個招呼:“嗨,好久不見。”
鄭玉玲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有人和她說話:“啊...你,你好!”
“你這是怎麽了?”張致銘問道。
是他啊!
鄭玉玲看到張致銘,臉色更苦,她強顏歡笑:“沒什麽事情,家裡出了一點小事。”
既然是家裡的事情,張致銘便不再多問,他說:“我可以要一杯茶解渴嗎?”
這是大主顧的請求,鄭玉玲自然應允,她點點頭道:“好,你等等,我去給你倒茶。”
不多時,大半杯滾燙的茶水就到了張致銘的手裡,他當作暖手寶用,小口小口的啜著茶水。
“你們老板真是黑心啊,明知道大清早的不可能有人來租鋪子,還是要強迫你們來上班。”張致銘和鄭玉玲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鄭玉玲說:“老板不都是這樣的嗎?”
張致銘說:“誰說的,我們公司規定早上十點鍾上班,只要把手頭的事情做完了,想幾點下班就幾點下班。”
鄭玉玲笑了笑,沒說話。
張致銘見她沒心思聊天,便也不再搭話,靜靜的喝茶。
“他怎麽安靜下來了?”
過了幾分鍾,換做鄭玉玲又挑頭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他還是一如往常模樣,劍眉星目,再看一眼還是會有泛起一種少女時期的心跳感。
不過只是臉而已。
鄭玉玲清楚的知道,這張好看的臉裡面藏著的是個怎樣一個討厭的家夥。
想著想著,一時間鄭玉玲把煩心事都給忘了。
鄭玉玲不理解,怎麽這個男人,和她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可以就像沒事人一樣和她說話,仿佛他們倆清清白白,從未有過親密接觸。
這算什麽?
過於豁達。
亦或是從未把自己所看重的東西當作一回事過。
鄭玉玲想應該是後者吧。
“我好看嗎?”
張致銘的聲音突然在耳畔輕輕響起,鄭玉玲冷不丁被嚇了一哆嗦,才發現張致銘正笑嘻嘻的看著她。
看人被當場逮到。
尷尬!
鄭玉玲鎮定說道:“不知道,我在看你後面的風鈴。”
張致銘向後看去,他們坐的這個地方的確是掛著不少的風鈴, 只不過此時是冬天,關上了門密不透風,風鈴也就不會響起。
片刻後,張致銘開口問:“那你剛剛看到我的眼睛裡有東西了嗎?”
鄭玉玲下意識回答道:“沒看到啊,挺乾淨的。”
“.....”
靜!
被詐了!
鄭玉玲尬的想原地找個洞鑽進去。
“果然還是調戲美女有意思。”
張致銘差點樂的笑出了聲音,看到鄭玉玲臉色不好看,張致銘及時止住。
他說:“我的眼睛裡是有東西的。”
鄭玉玲問:“是什麽?”
張致銘說:“是你啊。”
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嘴角在調皮的往上揚。
鄭玉玲知道自己這是又被耍了,但她的臉還是紅了。
哪裡有阿姨能夠受得了小小少年一次次撩撥的,更何況這少年還是發生過故事的。
“好了,我看到我們公司開大門的小姐姐來了,我該走了,你不想在這裡被壓榨的話可以上十八樓去找我,莪讓你當我的貼身小秘。”
張致銘隨手開了個玩笑話,打趣一下漂亮阿姨,在那天晚上上交SF證登記入住的時候,張致銘就知道了鄭玉玲居然比他要年長十幾歲。
他是不敢相信有人能夠長的那麽年輕,看起來和二十五六的差不多,居然是三十多歲的人。
但事實擺在面前。
撩完就跑,張致銘從沒想過漂亮阿姨會真的去當他的貼身小秘,畢竟在這裡辭職,就代表著自動放棄了張致銘接下來每一年上繳的巨額租金的提成。
那多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