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玩著呢?都到飯點了,去吃飯去啊?”
李晸看著沉迷於遊戲的樸松,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會議結束後,這小子就沒有離開過會議室,一直沉迷於傻鳥遊戲中,整個會議的後半程李晸到底講了什麽,估計他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此時樸松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馴服這個傻了吧唧的傻鳥。
“啊!我們的工作餐是樓下的快餐店,我已經跟樓下的老板說好了,中午飯時間讓他們隨便吃,掛在公司帳上。天天喝牛肉湯也沒關系。”
“呵呵,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了,樓下的牛肉湯飯套餐價格也不超過1萬韓幣,你這個安排是真的大方啊。”
“我看街對面有一個牛肉湯飯店,我覺得那家不錯,我們把食堂定成那家怎麽樣?”
“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公司財政有多困難。”
看著放下已經發熱的IPAD後,發著牢騷的樸松。
李晸內心非常清楚,就算財政不困難,他也不會把食堂定在對面的牛肉湯專門店,其實快餐店也挺好,選擇余地多點。
“你現在覺得,這個遊戲能拯救公司嗎?”
“這。。。難說。我們先去吃飯去吧。”
李晸注意到,樸松回答時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當眾人來到樓下的快餐店時,處於飯點的原因快餐店內客流已經上來,大部分都是在這棟樓內工作的員工。
開啟飯店的門的瞬間,李晸就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這樣的快餐店很顯然不會有好幾個服務員,所有都需要自己解決,唯一的前台忙碌著幫忙上菜。
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後,作為辦公室裡的年齡最小的海麗,非常自覺地聆聽著所有人所點的餐食,準備一會兒去前台進行點餐。
樸松進入餐廳後,伸個脖子四處查看,好像尋找著什麽人似的。
“你幹啥呢?怎麽這裡還有你熟人?”
樸松放棄尋找後,笑著說到。
“你知道我們樓上是什麽地方嗎?”
“樓上?樓宇內公司展示牌上貼著,好像是一家律所吧。選擇這裡開律所,應該不會太好。”
“去去去,我怎麽感覺到你言語裡透著一絲酸氣呢。”
“樓上的律所雖然規模上跟韓鬱律所的比不了,但是這家律所的創始人可不簡單。”
這時候,眼鏡小胖插嘴說到。
“老板,你別聽樸室長瞎掰了。”
“他就是看上了那家律所的首席律師的助理而已,聽說是樸室長的學妹。當然,對我來說是學姐。”
“樓上就是一家專門打公益案件的律所,這種律所沒多少收益,能選擇在這裡,已經不錯了。”
接過海麗遞過來的筷子後,樸松使勁敲了一下小胖的腦袋。
“你別瞎說,樓上律所的創始人可是通過司法考試,在地方檢察院和中央地檢做任職,最後進入到大檢中央搜查部後,轉戰律界的牛人”
“大檢中央搜查部,你知道是什麽樣的部門嗎?就連前VIP都被他們調查過!”
“他們這些人,隻做公益案件就是為了以後參加地方議員選舉做準備。”
聽樸松這麽說,李晸還是有些好奇了。
“別告訴,我樓上律師創始人是你高麗大的前輩?”
“是啊!樓上的前輩雖然是高麗大畢業,但還跟首爾大法學院出身的趙承植律師是司法同期呢,不同於趙承植律師退下來後去大型律所工作,
他選擇了當公益律師。” “不然的話,我怎麽能知道對方跟趙承植律師一樣,進入過中央搜查部呢?”
這麽一說,李晸覺得,樸松把辦公室搬到這裡有所預謀。
但是從記憶碎片中了解的樸松,還不是那種城府太深的人,同時也好奇,樸松的高麗大的學妹長什麽樣。
至於律所的創始人,李晸可是對老頭子沒有任何興趣。
吃完飯後,使用牙簽整理牙健康的樸松打了個哈氣後說道。
“李晸,你看啥看得那麽認真?”
此時餐廳內播放著KBS的午間新聞。
“根據我台從LG方面了解到消息,LG具本茂會長再次表示,他們對海力士的收購毫無想法。表示LG已經學會了沒有半導體產業的生活。”
“這是08年金融危機以來,以產業銀行為首的債權團,第三次試圖售出他們代管的海力士半導體,但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可能收購海力士半導體的現代方面,此時把視線集中在了產業銀行放出另家企業,現代建設這個曾經現代集團的支柱子公司。”
“08年金融危機的後續影響,持續影響著國內的大型企業們,有些企業表示這次衝擊已經不亞於97年的金融危機。”
“06年收購大宇建設的錦湖集團最近負債直線上升,表示有可能再次出售大宇建設業務與不久前收購的大韓運通業務。”
“這讓資產管理公社感到危機,如果他們不聯合銀行債權團接收這些高負債公司的話,這些公司將會面臨破產清算。”
樸松看李晸這麽認真看電視,打趣地說道。
“呵呵,老大你看得這麽認真,考慮收購那家企業了嗎?你家是做建設的,我建議收購大宇建設。”
“現代建設就算了,畢竟他們是國內最大的建設企業。收購排行第三的就不錯了。”
“那我建議你去收購大韓運通,這樣的話你家也能成為全國第三的海運企業。”
李晸反擊道。
看著兩人互相打趣,飯桌上的眾人都笑了起來,要是他們真有這能力的話,也不至於從汝矣島搬到這裡。
樸松認真的搖了搖頭。
“哎,我們還是認清我們的現實吧。為了慶祝老板能健康回歸,我請大家喝咖啡!”
“星巴克嗎?”
“星巴克?你覺得樸室長會這麽大方嗎?原來公司樓下就是星巴克,他都沒請我們喝過一次。”
“嘖嘖,你們怎麽說我呢,上次客戶來公司的時候,我沒點過嗎?”
樸松有些不樂意的說到。
“我記得那次也是老板掏的錢。樸室長這,次請我們喝老白家還是EDIYA咖啡?”
這時候李晸補刀說道。
“你覺得樸室長會這麽大方?會過幾條街去買咖啡?我覺得他能在樓下的咖啡店給我們買超大杯1000韓元的冰美式已經很不錯了。”
“哈哈,知我者李晸也!當然我可不會這麽小氣,今天咖啡種類你們隨便挑選。”
這種大方讓李晸感覺,像是。。。兩元店隨便選的感覺。
幾人剛進入到樓下的咖啡店,原本話多的樸松突然變安靜了
順著樸松的視線看過去,李晸注意到,收款台處正在點咖啡的女子。
從背影來看,穿上高跟鞋的她在一米六八左右,實際身高估計也不會超過164,扎了一個單馬尾。
穿著上就屬於沒有任何懸念,典型職業裝。
白襯衫修身西裝外套加包臀西裝短裙,從後面來看身形還不錯有點肉肉,但目測不超過53KG。
原本詢問喝咖啡種類,去點餐的事情由海麗負責。
但這一次,樸松清了清嗓子後問道。
“你們都喝什麽?”
幾名員工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出來樸松的心思了。
“拿鐵。”“卡布奇諾。”“雙倍意式濃縮。”
隨著幾名員工紛紛點單,樸松看向最後沒有點單的李晸。
原本李晸隨口想說生椰拿鐵,但生椰拿鐵用韓語叫什麽,讓他腦袋裡語言翻譯功能短暫地停滯了一下。
很快他又想起來,這裡是韓國。再說了,華夏那邊小鹿咖啡也沒有出現,。
“冰美式就行了,給你省點錢。”
樸松白一眼李晸,向收款台走了過去,裝模作樣的說到。
“哎呦,好巧在這裡碰到你了。”
女子回頭看向了樸松後,趕忙說道。
“前輩,您也是來買咖啡嗎?”
樸松點點頭,指向李晸。
“我們老板病愈回歸,準備買點咖啡和蛋糕慶祝一下。”
女子隨著樸松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當看到李晸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李晸看到女子的正臉以後,腦海裡再次出現碎片化的記憶,以及淡綠色的名字。
“姓名崔玲,高麗大法學院,金琦棟的女友。在首爾大期間通過meeting認識。。。等等”
很顯然這個人李晸是認識,但是大腦記憶碎片中,大學期間對方比現在清純多了。
如今的崔玲年齡雖然也就是二十四五歲,但是妝容看起來完全就是禦姐系,同時她的身材也發生些許變化。
記憶中,對方屬於不足45kg的偏瘦類型,沒想到現在變成了有肉感的類型。
李晸走了上去,打了個招呼。
“崔玲,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好久沒見了。”
崔玲臉上露出笑容後說到。
“前輩,我也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在這裡能碰到您。”
這讓樸松有些意外。
“你倆認識?”
李晸笑著說到。
“她你沒認出來嗎?是金琦棟的女朋友啊。”
李晸的話音剛落下,樸松和崔玲的臉色都有些變化。
樸松驚訝,下意識的說到
“什麽?她跟金琦棟處過?是跟我同期進入到HANGAME的,你首爾大的同期的金琦棟?”
但馬上意識到說錯話了。
因為他也注意到崔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李晸只能繼續說到。
“你倆什麽時候分手的?我記得我入伍前,你們的感情還不錯呢。”
樸松懟了懟李晸。
“別說了,金琦棟已經訂婚了你不知道嗎?”
這時候崔玲露出苦笑說到。
“我跟金琦棟前輩早已結束了,李晸前輩您入伍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這只能讓李晸尷尬地笑了笑,這話也沒辦法往下接了下去。
只能盡量轉移話題。
“你最近這幾年過得怎麽樣?沒想到你會成為公益律師。”
“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會走這條路,但是跟著律所前輩們工作的這段日子,讓我學會了很多。對了前輩您是什麽時候退伍?”
“哦,我退下來已經兩年了,一年前完成了首爾大的課程。現在和樸松一起運營著一個小小的遊戲研發工作室。”
崔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哎呀,跟你們聊忘記時間,我得上去了。我那邊還有點工作需要處理。”
“前輩們失禮了,我有時間再去拜訪前輩們。”
看著帶著打包好的咖啡匆忙離開崔玲,樸松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李晸,眼裡充滿了八卦的火焰。
“你可是得跟我詳細說一下,你怎麽認識的崔玲,她可是高麗大的人,怎麽能跟首爾大的金琦棟好上?”
“還能是怎麽認識的?當初我入伍前,我們班裡的人組織了一次跟高麗大的聯誼。 ”
“當初正好金琦棟和我都在。我記得當初來的都是高麗大的新生們,崔玲就是其中一名。”
說到這裡,李晸看向了如同好奇寶寶的樸松。
“話說,你上高麗大的還不知道這事情?”
樸松搖搖頭。
“沒聽金琦棟那小子說過啊,以前跟他聊的時候,他說大學的時候一直單身來的啊。”
聽到樸松這麽說,李晸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
隨著他把記憶力放在金琦棟上的時候,一些記憶碎片也湧現了出來,只是腦海裡金琦棟的名字是灰色顯示。
這情況李晸早已經注意到了,一些通過聊天和言語中激活的記憶碎片的人名都是灰色,不同於見面時激活記憶碎片的名字帶著色彩。
“不對啊,雖然那次聯誼後我沒多久就入伍了,但是他倆的關系已經很親密了啊。”
樸松趕忙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不不,金琦棟進入社不久後就跟現任未婚妻在一起了。對了,你怎麽會沒聽說他訂婚了呢?”
李晸聳了聳肩。
“我退役回到首爾大都什麽時候了。那時候,他早已經離開HANGAME創立自己的建立工作室了吧”
“老子服了將近四年的兵役,不像你小子和金琦棟,因連公益兵役都沒去。”
“我倆身體確實不好。不像你壯得像頭牛。”
李晸頗為無奈的看著樸松說到。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八卦呢,這都是別人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