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剛走出金海國際機場國內到達出口的李晸順著聲音往人群看了過去,他一眼就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家夥們。
當領頭的光頭喊出“少爺”兩個字,跟李晸一同下飛機的乘客們紛紛避開,總是覺得身旁這名小夥兒人並不是什麽好人。
“少爺,你一路辛苦了,您是回家還是酒店?”
回釜山前做好功課的他,當然知道對方為何問這個問題了。
“薑室長。來接我,用得著這樣嗎?”
說完以後看了看,父親秘書室的薑室長後面跟著的那群壯漢們。
“少爺,我聽說您在首爾的事情了。我這樣做也就是預防意外,畢竟您很久沒回釜山了,這邊的情況現在有點複雜。”
“是嗎?回家吧,好久沒回去了。”
聽到李晸這麽說,領頭的光頭薑室長臉上露出了難色。
“少爺您真的要回去嗎?我還是建議住酒店吧。我建議,不要跟他們發生衝突為好。”
李晸並沒有加以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光頭。
雖然能看到對方的名字是綠油油表示友好,但他需要確認,自己對這幫人的影響力。
看到李晸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薑室長趕忙跟在身旁的兄弟說到。
“你回去多叫些兄弟,說少爺要回家住了。”
這樣的回答,反倒是讓李晸感覺到萬分疑惑。
怎麽,自己回個家像打仗似的?
走出機場時,李晸看到機場接機區停著的幾輛老款的虎頭奔,很顯然這車就是接自己的人們開過來的。
這款從91年開始生產到98年停產的奔馳家的豪車,放在2010年怎麽看,怎麽覺得已經過氣。
乘坐的中間車輛,被前後車保護著駛離了機場的李晸想起他穿越前,雨夜中襲擊者所說的那些話。
很顯然,在釜山之行,這些他父親的手下們,會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與此同時,釜山水營區,一座老宅的客廳中,一位老者坐在主位上,等待著李晸的到來。
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兩人都一聲不吭地看著牆上的時鍾。
而讓李晸回釜山的那名叫樸錦珠的女子,此時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
老者看了看表上的時間後說到。
“相千啊,李晸的飛機是不是快落地了?你安排人去打掃了老李頭他家了嗎?”
“當初老李頭去世後,李家就把他送到首爾念書。你大姐在的時候,這小子逢年過節還會回來一趟,但從你大姐去世後,他就沒來過了。”
老人嘮嘮叨叨地說著。
叫相千的中年男子立刻回答道。
“父親,我已經安排人去打掃了。”
“哼,爺爺,你打掃也沒用,往年李晸就算回來也是住酒店,從來沒有過來住。他還有臉過來嗎。”
“這次回來,必須讓他把股份交出來。”
“錦珠!你怎麽跟爺爺說話呢。”
雖然,樸相千言語中充滿訓斥,但並沒有阻止錦珠繼續說下去,但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心。
反而旁邊的中年女子一言不說,感覺這紛爭跟她沒關系似的。
這時候,有安保走了進來在樸相千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樸相千露出疑惑問道。
“你確定?李家的人來別墅區了?”
“是的副會長,我們是放他們進來嗎?”
聽到李家的人來了,
老頭露出笑容。 “外孫這麽快到了嗎?”
“不,李家的那群垃圾們到了。他們想進入李家老宅。”
“相千!你怎麽說話呢!我說過多少次了!雖然李家已經散了,但還是要對他們要有起碼的尊重!”
李晸所坐的車隊,不一會兒就進入到釜山市水營區的一片別墅區。
現在釜山權利最高的人也住在這附近,他的官邸曾經是全卡卡之前在釜山修建的度假別墅。
當李晸到達別墅區時,發現有兩撥人進行著對峙,從對峙中的人群中,他見到了熟悉面孔。。
隨著李晸走下車,樸錦珠氣呼呼地走了過來。
“李晸,沒想到你會這麽快來?”
“廢話,你在首爾苦苦哀求我,我能不來嗎?”
李晸身旁的薑室長看到樸錦珠後,臉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丫頭片子,你怎麽跟你哥說話,你懂點禮貌。”
“你們樸家,現在連這點家教都沒有嗎?”
“哪裡來的狗叫聲,這邊輪不到你說話。”
樸錦珠也不是善茬,畢竟這裡還是她的地盤,也不怕李家人做出什麽過激行為。
一瞬間兩邊火藥味十足。
“你們在幹什麽!”
一位跟薑室長年齡相仿的壯漢,從樸家的別墅走了出來,看到對峙的兩方人呵斥道。
“尹叔叔。李晸他。。”
還沒等錦珠說完,那人立刻說到。
“李少爺。會長他請您過去一下。薑室長,你懂得按照規矩,你們的人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李晸看到對方後,先是遲疑了一秒鍾。
等待腦海裡的記憶碎片出現,確認了對方是三井企業會長秘書室的尹室長後,恭敬地問道。
“尹室長。會長還沒休息嗎?這已經幾點了?”
“沒有。李少爺,會長和副會長一直等您”
老頭子看到李晸進來後,馬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李晸,你都長這麽大了,你怎麽就不回來看看我這老頭子呢?”
“姥爺好。”
李晸向老頭子打完招呼後,看了一下屋裡的其他人。
樸相千看到李晸後,用帶有諷刺的語氣說道。
“怎麽,看你回來,表示你想好了?”
“三舅你這話說得,沒想好,我就不能回來嗎?畢竟我父親不在,公司那邊也需要有人處理事務不是嗎?”
“你!你知道再這樣拖下去,就算釜山銀行那邊不撕毀協議,你覺得以慶東建設如今半死不活的樣子,能付得起利息嗎?我勸你早點接受我的建議。”
“相千!你怎麽說話呢!李晸才回來,你這是想逼他走嗎?”
隨著老頭子的呵斥,樸相千氣憤地坐了下來。
“阿晸,你也不能責怪你三舅。雖然三井企業是當初建立時,我跟你的爺爺各佔據半分之五十的股份。”
“但是這個綠色家園這個公司,是你舅舅和你母親共同所持有的三井控股這邊,跟其他兩個建設一起合作推進。”
“這裡,並沒有涉及三井企業這邊,理論上說,你父親不應持有綠色家園的股份。”
“你也知道,08年金融危機,還是持續影響著地產行業。”
“每年都有一百多家小型建設企業破產,我們三井這種中小型地產企業,破產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畢竟,我們也就是能在釜山和嶺南這邊接點項目,首爾那邊的新都市建設是一點都插手的余地都沒有。”
“現在你舅舅這邊出了點狀況,需要這部分的股份。”
“我知道,當初你父親做的抵押的事情你不清楚,當然這錢最後的去向,你更不清楚。”
“但是,承擔這麽大的巨額利息,你們李家是有壓力,只要你把這部分股利交回來,我們可以幫助你把欠釜山銀行的債務還上。”
面對老頭子的好言相勸,李晸露出感激的表情後,回答道。
“姥爺,當初把股份抵押給釜山銀行的是我父親的行為,如今他生死不明,我也沒有權利代替父親進行任何的決定。”
老爺子看到李晸能回釜山看他,感覺到對方已經是有所妥協,所以並不想對其過於逼迫。
“嗯,好吧。我看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對了,聽說,你父親的手下們,最近找到了一些你父親的行蹤。”
“但我們兩家之間的誤解太深,他們也不想跟我這個糟老頭子提及。你可以回去問問他們。”
“至於小孩做錯的事情,我已經懲罰他們了。可能是因為她過於著急了。”
說完以後,看了看站在樸相千後面的樸錦珠。
李晸他所居住的房子距離老爺子的房子不遠,只需要過個馬路就可以到達,這是一棟帶著超級大院子的獨棟別墅。
門口站著兩個安保,虎視眈眈地盯著對面的老宅。看兩個人的樣子,一旦出現任何異常的話,會呼叫屋內的其他夥伴。
“少爺。”
倆人向李晸九十度敬個禮後,拉開老宅的大門,讓李晸帶著薑室長等人走了進去。
進入到自宅內後,薑室長看了一眼出來迎接的安保人員,對方搖搖頭後說到。
“檢查一遍,沒有什麽監聽設備。”
對於為何父親老部下們,對自己的姥爺這麽警惕,李晸頗為意外。
名義上兩家是親家,但現在因為股權的問題,竟然變成了仇人。
“少爺,他們沒為難你吧。您這次突然返回釜山。有什麽要事嗎?”
“沒什麽事情就不能回來嗎?,這次回來是因為股權的事情,姥爺說釜山銀行那邊要提前終止抵押合同?“
”還有,父親那邊有消息了?”
面對李晸的追問,光頭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現在公司確實面臨一些問題,社長失蹤前,為了拿下多大洞的沒雲台海水浴場的地塊,把股份抵押給了釜山銀行。”
“哦?但是我來之前,可是聽說了。”
“我們的公司現在處於運營不良的狀態,已經到了瀕臨破產邊緣。現在沒有幾個正經的建設項目在進行吧。”
“這個沒雲台項目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沒聽說。”
這個項目,根本沒有出現在李晸的記憶中和樸松給他準備的材料裡。
“這。。。是因為資金不夠,所以項目遲遲不能開展。。。”
“錢呢?我父親用股份從釜山銀行那邊貸款的錢呢?”
薑室長左右看了一下,遲疑了許久後說到。
“你們先出去。”
“是!”
等薑室長把手下都遣散後才小聲說到。
“這錢最後沒有到達公司帳戶上,社長當初說進行投標。您也知道,投標不等於中標啊,何況當初投標的人還有樂天建設。。。”
“不不不。你給我說迷糊了。”
“少爺,這塊地原本屬於非住宅開發用地,當初樂天方面想拿下這塊地,他們也不好出手就拜托我們讓七星的李康桓那邊出手處理。”
“李康桓?”
對於這個名字李晸感覺到一絲的熟悉,伴隨著灰色名字的顯示,一段記憶碎片開始複蘇。
看到李晸重複一遍名字,薑室長趕緊慌忙地鞠躬後說到。
“少爺,我錯了。是李叔父。。。。”
李晸擺了擺手。
“當初我爺爺已經明示,讓你們少跟他來往,這老爺子去世才多久你,你們又。。。。”
“這是社長的指示,我們也沒辦法。。。”
“然後呢?是李叔父那邊又出什麽問題了?”
“不不。李叔父這次把事情處理很好,通過皮包公司把地塊拿下來後,強行執行了施工。”
“施工剛開始,因為土地用地不合規被勒令停止。”
“當然,這都是計劃內的事情。”
“因為這塊地是,皮包建設公司用來給大韓住宅擔保後共同建設,所以隨著皮包公司被查封,這塊地也被國有的大韓住宅擔保拿走。”
“您也清楚,大韓住宅擔保沒有單獨施工的權利,同時該地塊因為已經進入施工無法恢復原狀,最後還是按照公共用地歸入了區廳的都市開發科。”
“正常來說,重新流入市場的這塊地,應該被樂天建設拿走。但是因為當時正逢08年金融危機,樂天建設方面並沒有進行投標。”
“最後進行陪標的我們公司,稀裡糊塗地拿到了這塊用地。”
“但您也知道,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也影響到了我們,老太爺去世後我們跟三井之間的來往基本都是通過社長夫人。”
“當初社長夫人去世後,社長基本停止了跟三井之間的來往。”
“後來通過樂天方面的關系,社長把他持有的股份抵押給釜山銀行後,準備通過這塊地來翻身。”
“再後來,社長和錢都消失,我們也不清楚社長那邊具體發生什麽事情。”
李晸稍微縷清了關系後問道。
“那釜山銀行方面,為什麽要提前終止抵押合同?”
“少爺,社長他人遲遲不出現,雖然社長抵押的股份,但是擔保人是他本人,如果擔保人不在的話,銀行方面單方面解除合同也屬於正常。”
“但我聽說,樂天方面可能考慮再次拿回這塊地塊。”
“如果釜山銀行提前解除貸款後,我們拿不出錢的話,這部分股份將歸釜山銀行處理。”
“同時我們公司也可能進入破產清算,那樣的話,這塊地很有可能再次被樂天方面拿走。”
聽到這裡李晸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
“不不不不!樸家為什麽對這部分股份緊張?難道他也要拿下這塊地?樂天方面都這麽明示了,他會跟樂天搶這塊地?”
來之前,李晸好歹做了點功課,釜山這些本土建設企業雖然在本地跟那些二線財團建設公司掰手腕。
但是面對超級財團,如現代建設,三星物產這等巨鯨時,根本沒有辦法匹敵。
樂天地產雖然不算前十的超級財團,但是他們地產業務也是屬於一線。
如果樂天建設方面要拿下這塊地,如今在釜山地界號稱第一鄉土建設企業的三井方面也只能讓步。
“社長進行的股份抵押書給我看一下,他抵押的是那部分的股份?”
這次輪到光頭有些疑惑了。
“那部分的股份?我不清楚。不是我們公司持有的三井企業的股份嗎?不然的話,副會長那邊也不會這麽緊張?”
“不,絕對不是這部分股份。剛才我聽樸家的人說是綠色家園的股份。”
“少爺,當初抵押合同都在公司,我這就回公司取。”
“不用了。明天我去趟公司看一下吧。那剛才我姥爺說,你們有我父親的消息是?”
“少爺,這是我們為了防止釜山銀行提前終止合同,發出的煙幕彈。我們還沒有任何關於社長的消息。”
“哦。是這樣啊。那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面對李晸發的逐客令,薑室長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猶猶豫豫的。想說什麽但又不敢說的樣子。
“怎麽?還有什麽事情嗎?”
“少爺,有人知道你回釜山了,讓我向您發出邀請。”
“誰?我的行程不是讓你保密了嗎?”
“這。。。我真的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您的行程,是那個人主動聯系我的。”
“對方是您父親的好友,前金海市議員。。”
“前金海市議員?他找我做什麽?”
“少爺,現在他雖然不是議員了,但是不久前全國地方選舉後,已經是金海市的。。。”
“顯然,這位前議員,如今變成了我得罪不起的人了吧。如果我不去的話,是不是對慶東建設有很大影響?”
“是的少爺。”
“好吧,跟對方約個時間見面吧。”
“我也想知道,對方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我回釜山,指不定還能了解到我父親的信息。”
送走薑室長後,李晸才開始打量這棟古樸的別墅,整個別墅的佔地面積跟街對面會長家差不多,這棟宅子的前主人是他的爺爺。
客廳的一面牆壁中心處,是他已故爺爺的軍裝單人照片,旁邊就是他們的一家三代的全家福。
諷刺的是,此時全家福裡的人,孤零零地只剩下李晸一個人了。
吸引李晸的目光的還有幾個東西,那就是跟他首爾房子衣櫃內放置的差不多的勳章。
但這枚勳章可是華麗了很多,不同於他的三件套,這可是擁有整整的五件套,代表著最高榮耀。
同時,這個勳章旁邊的一張合照。
“我X!不會吧!”
李晸走進了張黑白照片前,仔細的端詳起這張黑白照片。
這是一張第一空輸特戰旅團的軍官合照,照片上的時間是1972年9月份。
最重要的是!中心位置坐的竟然是全卡卡。他看了一下,此時全卡卡還處於大領軍銜,也沒有獲得卡卡的稱號。
“該死的記憶碎片,我這便宜爺爺都出現在合照裡了,怎麽還混得這麽差?”
李晸仔細查看了一下照片,在照片裡只有他爺爺,並沒有發現到姥爺的存在。
這表明,為什麽沒有從事任何運營的爺爺,能獲得了三井企業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並且讓他爸跟三井樸家聯姻。
至於慶東建設是由他父親一手建立的企業,他爺爺這輩子到死為止,並沒有插手過任何公司運營。